第4章 對不起,我愛瘋了
晏流琦拿着一個托盤,上面放了兩杯咖啡.她把咖啡先端給坐在右側的宋政晨,然後是坐在右側的蘇哲然。
可能是因為用左手傳遞的關系,晏流琦的手有些發抖,她覺得手裏端着的咖啡杯裏,裝滿的不是滾燙的咖啡,而是千斤的鉛鐵。
她披肩的長發拂過他的鼻子,弄得他有些想打噴嚏。
他這才發現眼前這個兩個月不見的小妮子,竟然打扮起來淑女了不少。
他開始仔細的打量那個為自己端咖啡的她。
今天的她,穿着一條到膝的米白色連衣裙,胸口開領是U字形的,領口還有荷葉狀的蕾絲點綴,腰間綁了一條黑色金環皮腰帶,腳下蹬着的是10cm的高跟鞋。
粗略一看,這不是自己心目中女神的标配麽,如果自己是第一眼看到她,說不定還會對她念念不忘,可是……
一想到這小妮子粘人的功力,在自己家人面前委屈的模樣,還有那動不動就掉下來的眼淚……吼算了,還是對這人避而遠之吧。
不過為什麽心裏升起的感覺怪怪的。
不喜歡她這樣的打扮,但是想看她這樣打扮,而且又不想別人看到她這樣打扮。
蘇哲然,你是愛上她了嗎?他在自己的心底問。
蘇哲然的咖啡有點灑在桌上,蘇哲然連忙說:“喂,晏流琦啊,你是豬哦,這點小事都幹不好……”
蘇哲然被自己腦裏忽然湧現的想法吓壞了,連忙用實際行動否認那個想法。
我怎麽可能會對喜歡的人那麽差得表現?所以說嘛……我不可能喜歡她。
可是他意外的是,晏流琦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和他頂嘴。
“蘇先生,對不起”晏流琦不知道該說什麽下去,沒有後話。直直地走向門去。
“喂,晏流琦,你!”蘇先生?!她是發什麽瘋了啊,竟然叫他蘇先生!平時喊哲然喊得比誰都甜,怎麽兩個月不見就成了蘇先生?
“哲然,這人你認識?”政晨低聲問。冷晚清也擡起頭看了看。
“不,我不認識!”晏流琦剛打開門,就聽到背後那熟悉的聲音說出一句如同銳利的刀子,把她的心,切了一片又一片,最後還碾成了粉,就像人的骨灰一樣。
晏流琦的動作頓了頓,那留給冷晚清的背影,都顯得僵硬。
原來……晏流琦這三年來,一直在努力做改變而為了讨好的人,是這個蘇哲然。
冷晚清忽然想到了昨天晏流琦高興的說,她身上的成熟香水對方一定喜歡時候的表情,就忍不得為自己的這個傻朋友而心疼。
“冷律師?”宋政晨開口問
“嗯,怎麽了?”冷晚清認真地看着宋政晨提供的照片,完全沒有理會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兩個人。更不要說,剛剛聽到他們倆名字的時候,還怕說是來找她說關于火炫的事。
“咦,是冷晚清嗎?”宋政晨繼續問。
“對,怎麽了?”草草的回答他,完全沒有想過多。
“火炫的……前妻?”宋政晨看着冷晚清的雙眼,發現冷晚清還是有那麽一絲的閃躲。
“嘶……啊真是沒想到,一直以為,綠巨人藏着窩着的嬌妻在離婚前都沒機會看到,離婚後就更沒可能了,怎麽想到竟然會在這裏看到他的嬌妻,回去可以好好打趣他了”蘇哲然從沉默中恢複過來,又是笑得如春風般和煦,可是沒想到說出來的話如此欠揍!
冷晚清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看宋政晨後,說道:“那你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提供這些照片?是因為我是火炫前妻的關系嗎?”
“不是的,我也是今天見到你,才知道你是火炫的前妻”
“那是為了沈夕顏?”
“是,也算是為了救贖曾經的自己……”
“材料我收下了,你們兩位也有該忙的事吧?”
“請您盡力的幫助夕顏渡過這次難關!”宋政晨的語氣特別誠懇,就差日本人标志的九十度鞠躬了。
冷晚清不由得好奇,這個沈夕顏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竟然讓人對她發生過的事,如此着迷,至少她,冷晚清,十分着迷。
她再看看剛走出辦公室的兩個人,蘇哲然的背影還在,而本該坐在外間,自己的小秘書卻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晏流琦心不在焉的站在影印室裏,一體化自動機的好處便是能讓人在它工作時有足夠的時間發呆。
另一個秘書的助理此時走了進來,推了推晏流琦。
“喂,流琦你怎麽了,怎麽沒有和她們一樣,出去看明星,哦對了,那兩個人是去找你老大的吧?”那個助理所說的她們,莫過于那些平時沉浸在嚴格的條規之下,辦公室裏的那群花癡女。其實她晏流琦也是這樣的人啊,有自己喜歡的明星啊。
可是今天卻怎麽樣都沒有那個興致啊,是因為他們之間的其中一個,就在幾分鐘前狠狠地傷了她的心。
“沒什麽,那你怎麽不去看啊?他們是去找我晚清的”
“我被我的老大,打發過來影印材料來了……那兩個人是惹上了什麽官司啊?有沒有消息透露一下?”
“這我哪知道啊,我剛剛都在影印室裏啊”
“呀,流琦,你剛剛是在幹嘛啊,怎麽影印出來的都是一片空白?”那個助理看了看晏流琦剛剛複印的資料,結果發現複印機吐出來的都是一張張白紙。
“啊,不會是我放反了吧,啊還真的是啊”晏流琦一打開複印機上面的蓋子,一看,機器掃描的部分果然是材料的背面。
“流琦啊,你不會是和我一樣,一有明星來就沒心工作了吧”
“相信我,我真的是不小心放反的”這樣蒼白的謊言,怕是誰都會看破吧。
是啊,确實是不小心呢,因為剛剛影印資料的時候,想到的全是蘇哲然那嫌棄的目光,還有那否認的語氣。
我一直以為,我在你心中,至少還有個朋友的地位呢,看來我真是高估了自己。
=========繼續沈夕顏的回憶
在沈夕顏把他扛回家照顧了一晚上後,宋政晨終于醒了過來,他環顧周圍,慶幸自己沒有被酒吧的人丢在大門外等着被媒體拍。
是一個狹窄的房間,他吃力的用手把自己的上半身從床上撐起來,此時還頭重腳輕的他,覺得上方的天花板還在旋轉般。
還真的是不能喝多酒呢,因為那個人嗎?因為那個人把自己個甩了就喝那麽多的酒來灌醉自己,何必呢?
“麻煩,有人嗎?有人嗎?”昨晚幾瓶高度洋酒下肚後,第二天果然不出意料的聲音嘶啞得難聽,如果這時候回去錄音棚錄音的話,肯定會被錄音師罵得半死。
…… 房間裏回應宋政晨的是一陣沉默。宋政晨這才仔細打量起這個房間,這樣的尺寸,應該是網上所說的那種便宜的膠囊公寓了吧?
只有一張一米二的小床,床旁邊就是一個放了臺燈還有幾本書的書桌,再有的就是那種簡易衣櫃,這就是這個房間裏面所有的家具了。
房間顯得很空,卻也很幹淨。房間的主人應該是個女生。
宋政晨這一個一米八的男生,站在這個房間裏,都不知道把腳放在哪裏。
宋政晨目測房間裏面沒有人,于是就看了看那個書桌,上面擺着一個字條,紙上寫道:
宋先生,鑰匙放在你睡的枕頭下面,走之前把門鎖上,并把鑰匙放到門外面的小花盆底下。
并沒有留名字,他再看了看書桌,随手翻了本桌上的書,裏面夾着一個借書證。
“沈夕顏?真好聽的名字”再看看那一寸照片裏,笑得冰冷的女子,宋政晨心裏忽然出現了一種感覺——這女生的笑,不該是這樣。
宋政晨拿起壓着紙條自己的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九點過五分了,宋政晨拿起鑰匙和自己的手機就走了,那借書證還被他拽在手心裏。
與此同時——
沈夕顏在學校的課堂裏幾度睡着,昨天因為要把宋政晨扛回家,所以回程的時間,比平時多花費了一半。然後回到家還有一些作業沒寫,寫着寫着,自己就坐在床上,伏在書桌上睡着了,本身就睡的時間不多,再加上睡眠質量那麽差,今天去到學校,眼鏡下面的那黑眼圈成功的把衆人吓得半死。
再看看此時講臺上,英語老師自己一個人說的高興,口沫橫飛的,夕顏終于忍無可忍,趴下去睡着了。
“喂,沈夕顏醒一醒……已經是午間休息了呀,你都睡了三個小時了啊”沈夕顏的鄰座把他叫醒,沈夕顏睡眼惺忪的四顧周圍,同學們已經走光了,只剩下她和她的鄰座。
“沈夕顏,我先去吃飯了哦bye”
☆、齋咖的咖啡伴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