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陳木坐在床邊,沒過多久就聽到程錦明的聲音:“陳木呢,他在哪裏?”
陳木背對着門,紀暢在外面不知道和程錦明說些什麽,病房門是被腳踹開的。
陳木回頭看了一眼,又把腦袋耷拉下去,程錦明沉着臉走到他跟前,說:
“平日裏我待你不好嗎?要你來賣血!”
他說這話有一半是真的被陳木氣到了,另一半也是覺得陳木讓他丢臉,賣血這種拿不上臺面的糗事當場被紀暢抓住,還兩回,他真是有點搞不懂這個Beta在幹什麽。
他壓着火兒道:“小木哥,你說話。”
“這是我自己的事兒,我也不用事事都要向你報備吧……”陳木的聲音越說越小。
程錦明先是一默,随即冷笑道,“事是你自己的事,但命可不是你一個人的命,你是欠着債的人啊,小木哥,你死了我的錢誰來還。”
陳木沉默不語,程錦明拽着他的胳膊,“起來,有什麽話車上說,趁我沒發火,你最好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他和紀暢打了個招呼,帶着陳木下樓,把他塞進車裏。
接到紀暢電話的時候他還在床上睡覺,來的時候什麽都顧不上,就胡亂穿了身休閑服,頭發也沒打理,前額的發絲淩亂地垂搭下來,這樣一看更顯得他年輕,也很兇。
兩個人坐在車裏,程錦明默默聽完陳木的說辭,心裏極不是滋味,覺得他又蠢笨又會氣人。
“難道我是擺設嗎,你沒嘴巴嗎,不會開口問我借一些?就三萬塊,值得你豁出命去賣血。”
“我是真不曉得要隔這麽久,我以為身上血這麽多,抽一次兩次沒什麽關系。”陳木被他兇得低下頭,“因為我不想再欠你更多錢了,我怕我還不起,所以才瞞着你的,錦明,你不要生我的氣好嗎?”
“……我沒有生你的氣。”程錦明把車子啓動,“我又沒收你利息,只要慢慢還,怎麽就還不起了。”
陳木張了張口,原本想說什麽,最後也沒說出來,一開始這筆債就是用身體做的籌碼,他還有什麽可矯情的。
“地址給我。”
“什麽地址?”
“你爸住院的地址啊,我還能問你要哪裏的。”
“哦,哦。”
程錦明開車帶陳木回到鄉鎮二院,在繳費口把陳木他爸的手術費和這幾天的住院費醫藥費以及後續住院要花的錢全付清了。
繳費口給他打票子,程錦明環顧四周,小地方的醫院到底簡陋,和紀暢工作的地方根本沒法兒比,程錦明頭一回來這樣的醫院,不禁一笑,自從認識陳木,什麽鄉鎮醫院,什麽電子廠都去過了,真是讓他長了不少“見識”。
“這環境也太糟了吧,要不還是把你爸轉到市區醫院。”程錦明說,“索性就去紀暢那兒,他們家的醫資水平可都是北京頂尖的。”
“不用,這裏挺好的,手術也順利做完了,現在就是療養階段,不需要那麽好的條件。”陳木連忙擺手,聽到程錦明這樣說,心頭一熱,有些感動到了。說到底自己就是個沒文化沒本事的普通人,根本不值得程錦明這麽照顧自己,對自己好,他越是這樣,陳木心裏就越有種奇怪的感覺,他之前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所以也形容不上來是什麽。
拿了票子,程錦明問陳木接下來要幹什麽,陳木指了指樓上,試探着說:“你,要去看看我爸嗎?”
程錦明把票子随手扔進垃圾桶裏,“算了,我就不去打擾你爸休息了,怪費老爺子精氣神兒的。”
“也是,他意識還模糊,連我都記不得,更別說你了。”陳木笑笑,“我得回家取幾件衣服,這幾天我要住這兒。”
“那我送你。”
從鄉鎮到陳家村開車過去十幾分鐘,一路上兩個人沒說什麽話,到了陳木家門口,程錦明停下車,陳木開門請他進去坐,這是他第二次來陳木的家,依舊小小的,破破的。
進了裏屋,程錦明坐在炕沿,靜靜看陳木翻出個包來,把對面櫃子裏幾件衣服裝進去,然後就站那沒動了。
程錦明:“小木哥,從剛才在車上你就一直偷偷看我,是不是有什麽話要和我說?”
陳木轉過身,把背包往旁邊凳子上一放,點點頭:“我就是想知會你一聲,錢我會盡快還上。”
程錦明笑:“是怎麽個盡快法?”
陳木低頭不語,程錦明皺了眉道:“你和我之間就只有錢這個話題可聊麽,今天這一筆不算你的,是我樂意掏的,不需要你來還,你也不必想那麽多,把自己想掉二兩肉,反而是虧了我。”
陳木臉一熱,往前走上兩步,“不能不算,平白無故我不能白拿你的錢,我會還的,只是能不能……”陳木想說,能不能不用身體來還,讓他好好上班賺錢,拿幹幹淨淨的工資來還。
然而程錦明見他走近,伸手将他撈到面前,陳木因為他突然的動作趔趄兩步,沒站穩,撲到程錦明胸脯上,他忙要起身,程錦明卻抱住他。
“怎麽算平白無故,你對我好,我自然就想對你好,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那就多對我好一些呗。”程錦明摟着陳木的腰,手順勢滑到下面捏了捏陳木的屁股,“好幾天了,小木哥,我有點想你。”
程錦明慵懶的聲音像勾兌了三伏天蜂巢裏采的棗花蜜一樣,每一回都能讓陳木沒轍,也只有這時,他才覺得自己是個哥哥,眼前的人是個比他要小五歲還會撒嬌的弟弟。
他知道程錦明又想做什麽了,可是他爸現在病着,在醫院躺着,他心裏有記挂,總覺得自己在家裏這樣是對不起他爸,可是程錦明的話,他又不能不聽,自己畢竟欠了他一大筆債。
“我,我這段日子得去醫院陪我爸。”
“今天不是還有些時間,晚點我送你過去,嗯?”
“那你先松開我一下。”
程錦明松了手,陳木直起身,說:“你想我怎麽對你好?”
“這個嘛。”程錦明摸着下巴,沉吟道,“如果哥能給我口就好了。”
陳木訇的一下熟透了,躲避程錦明的視線,小聲說:“不成,不成!你換一個。”
程錦明哈哈大笑,差點沒把眼淚笑出來,“我逗你的呢,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吧,反正我都行。”
他伸出手,輕輕環在陳木腰上。
陳木便真就依着自己,他的手指摸着程錦明的臉,順着顴骨向後,又揉了揉他的耳朵,手穿進漆黑的頭發裏。
從很早以前,陳木就想摸一摸程錦明的頭發,有多早,他記不清了,好像是沒那麽抗拒和程錦明做愛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他的頭發,濃密,柔軟,被汗打濕時格外的迷人。
程錦明歪了歪頭,把臉貼向陳木的掌心,“小木哥,這點程度似乎還不夠吧。”
陳木抿嘴笑了笑,程錦明坐着,陳木站在他兩腿間,捧着程錦明的臉貼上他的嘴唇,學着Alpha之前對他做過的那樣含着他的下唇吸吮舔弄,只不過他比他多帶着些讨好的意思,程錦明故意咬着牙,陳木的舌頭在他牙齒上舔了兩三回愣是沒能進去,本來就害羞,現在也有點急了,後仰着腦袋說:“你這,這……”
程錦明笑着說:“我怎麽了,說得我怪委屈的。”
真正該委屈的人小聲說:“你就別逗弄我了。”
“好了,好,不逗了。”程錦明用腿把陳木勾得更近一些,在他嘴唇上親了下,又深深地吻上去。
Beta微張着口,舌頭倒是很容易就鑽進去,他堵着陳木的舌頭,舔弄夠舌根又去舔上颚,兩個人接吻的聲音在空氣裏十分清晰,陳木被吻得有點喘不過來,手象征性地在程錦明肩膀上推了下。
程錦明閉着眼睛吻得盡興,手探進陳木褲子裏揉捏那兩團軟彈的臀肉,捏得更軟更燙才停,挪開腦袋,微微仰頭看向陳木,眯着眼,口中熱氣掃着陳木被親得又濕又腫的嘴唇,“上來吧。”
他的聲音也變得沙沙的,撩騷着陳木的耳朵,陳木默了一下,在程錦明往床裏面坐的時候慢慢爬上床,脫了褲子跪坐在程錦明腿上。
“家裏沒有潤滑液吧?”
“怎,怎麽會有那種東西。”
“也是。”
程錦明彎着嘴角,趁陳木分神的時候把他的分身和自己的貼在一起磨蹭,“那我們得努努力了,小木哥。”
陳木小聲驚呼一聲,被程錦明饒有技巧的手捉弄得立刻失了大半力氣,腰塌下去了,但是被程錦明握在手掌心裏的東西卻漸漸起了反應。
程錦明故意在他耳邊說,“這麽快就硬了,哥。”
“你別說。”陳木被他弄得更沒力氣,程錦明一笑,在陳木撐不住坐下來的時候把閑着的手放在自己大腿上,于是陳木半個肉屁股瓣就被程錦明包在手心。
兩個人的性器緊貼在一起磨蹭,清晰得甚至連柱身上的青筋都互相感受得到,那只帶有男人溫度的手時快時慢地上下撸動,有時會在爽得要命的關頭猛攥一把陰莖根部,有時又會壞心眼地拿掌心去磨龜頭,他這折磨人的招式對陳木一用一個準,每次陳木都被折騰得打顫,肥肥的屁股肉不知有意無意地在程錦明大腿上晃動,墊在底下的手伸出兩根手指,試探性地在穴口戳刺。
剛擠進去一根手指一個指節,陳木就疼得僵直身板直嘶涼風。
“哥也就這點不好,底下的嘴不像Omega那樣會出水,不過幾天沒做,就幹成這樣,手指都要被夾斷了。”程錦明嘴上不滿,手上就惡意地加快動作。
“啊,等等!!”
“你!你慢些——慢些!”
“程,程錦明,等下,你的手別,哈啊……”
陳木一下子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刺激,快感如洶湧的潮水,先是沒過他的大腦,緊接着聚成一股朝小腹下沖去,陳木尖叫一聲,仰起脖子,渾身像繃緊的弓弦。
程錦明攬住他直挺挺後倒的腰,張口含住陳木胸前一大塊乳肉,像吃奶一樣吸着乳頭,這便又是新鮮的一層刺激,陳木肌肉戰栗了幾下,在程錦明手心底下痛痛快快地高潮了,滾燙的精液射在了程錦明的小腹上。
這還沒開始,陳木就累掉半條命去,兩個指頭捏着程錦明的耳垂,不輕不重地捏扯了一下。
程錦明松開口,被吸吮過的乳頭比另一邊的更加紅腫挺立,乳暈也大了一圈,陳木捂着嘴說:“你幹嘛啊。”
程錦明揉着他的大胸,自己看着非常滿意,笑着說,“你明知道我喜歡這裏,就這麽送到我眼前我又怎麽能忍得住。”
“我什麽時候……嗚……”
程錦明耐心有限,自己把話說完,手便去抹肚子上的白液,借着他們努力的成果伸向陳木屁股底下,給他潤滑擴張。
陳木聽話地分開腿,等到程錦明要把東西放進去的時候,他才抓了下程錦明的手,“只做一次,可以嗎?我馬上要去醫院照顧我爸。”
程錦明眼睛盯着他,反過來抓住陳木的手,牽着去摸自己硬到不行的性器。
陳木的手縮了下,被程錦明牢牢抓着,扶着他的東西慢慢插進自己屁股裏。
陳木呻吟一聲,伏在程錦明脖子旁,聽他說:“好,就做一次就好了。”
陳木這才放了心,胳膊摟着程錦明的肩膀,剛要說什麽,程錦明卻抱着陳木,忽然很厲害地挺動起來,這個姿勢尤其方便他那根粗長的肉棒插到最深,程錦明一點反應的時間都沒留給陳木,掐住他的腰狠狠操弄進出。
陳木被他操得嗓子都叫啞了,每一回掙紮着要起來,程錦明就抓着他的腰往下按,自己又挺胯向上撞,把Beta幹澀緊致的洞穴都幹出了水液。
“慢,呃呃——不要,不行!”陳木被做得連連求饒。
“我一直忍着呢,小木哥,忍到現在。”程錦明粗重地喘息,嘴角動了動,“有一點兒生你的氣,想了想,不能就這麽過去,還是得給你點教訓你才會長記性。下次再瞞着我試試看,小木哥。”
“不,不瞞着了,你慢,呼唔……慢一些吧!啊啊!”陳木推着他的肩膀,臉上一片潮紅,連眼睛尾巴都濕潤了,“我不瞞着了,嗚嗚,我不瞞着了。”
程錦明做了好久才在他體內釋放,一股一股熱液射滿那個洞,從交合的地方流出來,他抱緊陳木,張口咬破腺體标記他,陳木眼神呆呆的,過了沒幾秒他猛地一哆嗦,重新掙紮着要從程錦明身上爬起來,“你怎麽,你答應過不……”
他感受到夾在屁股裏的那根東西又硬了起來,知道不好,然而程錦明抱着他翻了個身,把他壓在身子底下,看似商量,語氣裏卻夾雜着分明的不容拒絕:“再做一次,最後一次。”
“……”
這個毫無信用可言的Alpha憑借着口中的最後一次,把Beta壓在這張破破爛爛的土炕上操了好幾次,操到最後Beta起都起不來。
後來還是程錦明抱着陳木去清理的身體,替他把衣服穿好抱進車裏。
出發去往鄉鎮醫院的時候天都已經黑下來,程錦明手裏握着方向盤,車前燈在前方的路上投出兩條長而散的模糊光柱,跌跌撞撞刺破黑夜。
程錦明說:“以後不許背着我做我不知道的事,什麽都要告訴我,知道了麽。”
沒得到回應,他轉過頭,看到陳木身子斜着,腦袋靠在車窗上,想必是太累了,眼皮穩穩蓋住眼睛,不知什麽時候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