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顯身不由己地翻過身來,回身朝上,急忙低頭去看他的手,卻見手腕無力垂着,當即尖叫道:“你幹了什麽!老子跟你拼了!”他也十分彪悍,就要爬起來性命相博。

此刻屋內的女人聽到響動,急忙便跑了出來,見狀也慌了,捂着嘴尖叫起來。

連世珏卻不動聲色地,擡腳在連顯胸前一踹,連顯猛地又跌了回去。

連世珏再度擡腳,便踩在了連顯胯~下。

連顯只覺得雙腿之間一陣劇痛,垂眸一看,頓時吓的魂飛,渾身冷汗涔涔,想動,又不敢動。

連世珏道:“你方才說什麽來着?”

連顯滿心的兇霸不翼而飛,哆嗦道:“說……說什麽……”

連世珏不緊不慢,徐徐說道:“你用這只手推了我娘子,我便廢了你這只手,你剛才還說什麽來着?你再說一次。”

連顯又驚又怕,捧着手戰戰兢兢看自己的雙腿之間:“你……難道你想……你瘋了?!”

連世珏卻只是靜靜地盯着他,低低道:“瘋了?或許,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嗎?”

連顯本想要撒潑叫罵,不知為何,看着他的眼睛,聽着他的聲音,在這樣暖和的天氣,竟覺得周身一陣冷風襲來,令人汗毛倒豎,生生咽了幾口唾沫,舌頭僵直,一聲也發不出。

連世珏道:“你這種人在我眼裏,不過是一只蟲豸罷了,你該慶幸你沒有對我娘子做出更過的事,不然就不是現在這樣簡單了,懂嗎?”

連顯只覺得自己的心跳的越來越急,有一種恐懼的感覺極快地蔓延全身,向來強橫霸道不可一世的他,在男人面前,竟覺得真如一只會被人随手撚死的蟲豸一樣,無比卑微。

“車子哪裏來的,送回哪裏去,我不希望我娘子不高興,也不希望她受一點兒的委屈,”男人盯着連顯,英俊的面孔卻宛如煞神在生:“我的耐心有限,懂嗎?”

連顯身不由己哆嗦着道:“饒命,懂……懂了!”

寶嫃洗好了菜,将要準備的切好盛盤,只等晚上做,忙活完了這些,她便出了門口,站在門邊張望連世珏。

她記着連世珏的話,不敢離開,又心急,站了會兒,便慢慢蹲下去,手指頭在地上劃來劃去地想事兒。

正在忐忑中,忽然間面前的陽光一暗,一雙腳出現在面前。

寶嫃慢慢擡頭,卻對上男人正也低頭望過來的雙眼:“在幹什麽呢?”

寶嫃驚喜交加地跳起來:“夫君!你去哪了?”

“出去走了走。”男人淡淡地說,伸手握住她的手,順勢一抹,将她指頭上的灰擦去。

忽然身後有人咳嗽了聲,叫道:“寶嫃,別總纏着你男人,趕緊把院子再掃一掃。”

原來是連婆子到廚下看過了,見切好的菜,要用的杯盤碗碟之類都擺放的極整齊,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抽身出來的時候,望見大門口上寶嫃跟連世珏手握手站着,她是最不喜看到寶嫃閑着的。

“好的婆婆。”寶嫃趕緊答應,邁步往內走,手便自連世珏手中抽出。

連世珏垂眸看一眼,默默随她進了門,連婆子站在門口上,笑眯眯望着他:“世珏啊,去哪了?”

連世珏道:“我請了隔壁的老姜,晚上也來吃酒。”

“老姜?”連婆子很是意外,卻又笑道:“啊……那也好,昨兒也在他家吃過,給他添雙筷子就是了。”

快到傍晚的時候,親戚們也一一來了,因為時間倉促,所以連婆子只請了村子裏的幾個本家,叔伯兄弟之類,連世譽也在內,連世珏還有個妹妹,嫁在別村裏,一時半刻回不來。

寶嫃将菜炒的差不多了,連世譽家的才來,一進門先進了廚房,轉了一圈看了會兒,便咽了口口水,先撿了一塊鹵肉填進嘴裏,啧啧道:“小嫂子你的手藝真是見長啊……”

寶嫃笑笑,忙得出了一身汗,也顧不上跟她寒暄。

秦氏正東看西看地想再揀點東西吃,目光一轉看到門口連婆子進來,便急忙端起一盤菜,裝出忙碌的樣子。

連婆子正要進來看看寶嫃有沒有好好地炒菜,一看秦氏也在,便道:“世譽家的也來了啊。”

秦氏把菜放下,裝模作樣地擦擦手:“是啊大娘,哥哥回來了,真是個大喜的事兒,我怕嫂子一人忙不過來,好歹也要來幫個手啊。”

連婆子知道這婆娘素來好吃懶做,淨會說些好聽的,肯定是來趁機占便宜的,她便也不怎麽高興,只望着寶嫃叮囑道:“寶嫃,手腳麻利些,人快來齊了。”

寶嫃撈起搭在脖子上的汗斤子擦了擦臉頰額頭上的汗,道:“婆婆,知道了,還有兩個菜就行了。”

片刻功夫人都到齊了,加起來也有十幾個,寶嫃将菜一一端上去,秦氏也跟着幫手,見菜都齊了,大家夥兒也都落了座。

連世珏身邊坐着老姜,其他的都是連家的親戚們,大家夥兒寒暄吃喝起來,喝了一會兒酒,便各面酣耳熱,越發聒噪。

連世譽便道:“這真是大爺大娘的福氣!天爺保佑,才讓哥哥好好地回來了,來,我敬哥哥一杯!”

衆人也跟着鼓噪,連世珏便把酒喝了,其他衆人也紛紛起哄,連世珏便又喝了數杯。

正熱鬧間,外頭有個小小身影跑進來,卻正是連世譽家的兒子連梓,叫嚷着要吃喝。

秦氏裝模作樣地來拉了兩把,卻到底把他留在了桌上,連世譽撿了好吃的給連梓,連梓張開嘴,大口大口吃起來,一時吃得嘴角流油。

連婆子見這孩子惡行惡相地吃東西,心裏有些不悅,卻也不好就直說,便道:“瞧這孩子,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別噎着……”

旁邊有人便笑道:“大娘你可放心吧,世珏身強力壯地,嫂子又年青,這家裏一定很快也要添娃兒了!到時候可就熱鬧了。”

連婆子聽這個,卻是歡喜的,連老頭便笑道:“說的對,說的對!”

連世珏聽了這話,也不做聲,只是端了酒,向着旁邊的老姜一舉杯,剛要喝,就看到寶嫃端着最後一道魚,從廚下出來,腰上系着圍裙,勾勒的腰身越發纖細,那小臉被汗浸潤着,紅通通嬌嫩嫩地,格外誘人。

男人一看,那杯酒便停在唇邊,欲喝不喝。

作者有話要說:應該說哥你吃還是不吃呢,哈哈……

TT奮鬥鳳凰去。。。

改錯字……

13、解甲:白水明田外

酒席吃到半夜才散了,連老頭喝了幾杯就醉醺醺地,連婆子扶着他去歇息了。

寶嫃見人都走了,便出來将殘羹剩飯都打掃了,杯盤碗盞地端進廚下,她忙了一晚上,也累了,只覺得腰酸腿軟,撐着把碗碟都洗幹淨了,又匆匆洗了手臉。

寶嫃進了房,見房內也沒點燈,隐隐地望見連世珏睡在炕上,一動不動,寶嫃試着叫了兩聲,他都沒應聲,寶嫃見狀,便又拉上門退了出來。

她自去廚下,把燒得熱水拎出來,到柴房內把身子擦洗了一番,才重又回了房內。

連世珏仍舊毫無動靜,寶嫃便放輕了動作,慢慢地爬上炕,仍舊貼在連世珏身後,伸手摟住他的腰。

她一天沒歇腳,實在累了,手抱着連世珏,感覺他溫熱可靠的身子,她心裏一寬,臉在他背上蹭了蹭,滿足地喚了聲:“夫君……”喃喃叫罷,雙眼閉上,極快地便沉沉睡去。

一直到聽到身後傳來穩定地鼻息聲,一直安靜的男人才睜開眼睛,月光透過窗棂紙映了進來,他的雙眸如黑曜石一般冷靜幽寒。

男人靜靜地望着暗影裏的牆壁,上頭用細細地小樹枝劃出一道一道的痕跡,從昨日他便看到了,起初不解,漸漸地便也琢磨透了這是什麽。

手臂微微一動,緩緩地将腰間的小手握住,感覺她的綿軟溫熱,男人的眼神幾番變化,終于阖上眸子睡了過去。

喊殺聲喧嚣,染血的旗幟搖擺,猩紅的眼睛,從空中揮舞劈落的長刀……

健馬長嘶,鐵蹄狠狠踏下,一具軀體倒下,更多的紛湧而上……喘息聲越來越大,聲聲沉重,長刀舉起,鮮血從雪亮的刀鋒上滑落,一滴,兩滴……

他左沖右突,渾身的氣力逐漸地消失,忽然之間往後一倒……将入死地,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有人從後面将他牢牢抱住,一股奇異的感覺,忽然之間蔓延他全身,就好像忽然之間從險境裏頭跳出,回到了異常令人心安的地方。

這種感覺讓人舒服極了,四肢百骸都放松下來。

他低頭,依稀看到腰間有一支白皙而小的手,緊緊地摟着自己,他扭頭看去,烽煙消退,他眼睛一眨又睜開……

眼前是一張惹人憐愛的小臉,明亮的眸子裏帶着憂慮之色,正趴在他肩頭,望着他看。

見他忽然轉過頭睜開眼睛,寶嫃擔憂問道:“夫君……你……又做噩夢了嗎?”

男人望着眼前這張臉,怔了會才反應過來,寶嫃摸摸他的臉:“夫君,沒事嗎?”

男人緩緩搖了搖頭:“沒事。”

寶嫃展顏一笑,梨渦隐現,忽然間目光望下看去:“夫君……”

男人怔然,順着寶嫃的目光同樣望下,忽然間神色一變,原來男人身下,不知何時已經鼓起極大的一包,看來很是突兀,竟撐得那本就有些不合身的褲子緊緊地繃着。

寶嫃探頭看着,眼珠烏溜溜地眨動,驚道:“夫君,你這裏怎麽啦?”

男人心頭一動,看着她又驚又憂的模樣,一時難以出口:“你……”

寶嫃瞪着眼看:“夫君……沒事嗎?”

男人咳嗽了聲:“沒事……”

寶嫃疑惑地盯着他的□:“可是……”真的好大,看起來好像塞了什麽硬硬的東西,她試着伸出手來,想要摸一摸。

男人急忙探手将她的手握住,寶嫃有些意外:“夫君……”手腕上極疼,卻呆呆地不知掙紮,只是面上露出幾分痛楚之色。

男人心頭一震急忙将手松開,将身子側了側:“沒事……別動……咳,你、你先去做飯吧,我一會兒再起來。”

寶嫃聽到“做飯”二字,立刻點頭:“好的夫君,那我去做飯,你真的沒事?”

男人道:“真的,去吧……”心裏雖哭笑不得,聲音卻帶了幾分溫和。

寶嫃做好了早飯,一家子圍着桌子吃了,寶嫃心裏惦記着車子的事,昨晚上秦氏說是來“幫廚”,實際上是蹭吃的,吃着吃着,便又沖寶嫃提起這件事來,寶嫃不好說連顯難應付,就只說今天去一次。

不管怎樣車子的确是她借回來的,都要還給人家才是。

吃過飯後,連婆子便出門溜達去了,寶嫃把飯碗都收拾了,正在洗碗,忽地聽到門口有人怯怯地喊:“嫂子在家嗎?”

寶嫃聽是個陌生的女人聲音,便擦着手從廚房內出來:“誰呀?”

走到門口将門打開,一擡頭,陡然一驚,卻見門口上站着兩人,前頭是個較瘦弱的女子,有幾分畏縮,後面的那個,卻是個身材高大面容兇狠的男人,居然是連顯!

寶嫃一見,吓了一跳,就有些神情不定,這功夫那女人便過來,讪讪道:“嫂子在家呢……”

寶嫃定了定神:“什麽事啊?”這才細細一看,卻見這女人懷裏抱着一只雞,而連顯身邊放着的,卻是她丢了的那個獨輪車。

女人看了一眼連顯,連顯無精打采地站在她身後,右手臂用白布吊在胸前,并不作聲,只是使了個眼神,女

人便陪着笑對寶嫃說:“前天有些個誤會……今天給嫂子賠禮來了。”

寶嫃摸不着頭腦,本能地讓着人進門:“我、先……進來說吧……”

女人抱着雞邁步進來,連顯将車子推着,單手不方便,就只放在門口,也跟着邁進門檻,就站在門口邊兒上。

女人看了看院內,道:“大哥在家嗎?”

寶嫃懵道:“啊……應該在的……”回頭看一眼,叫道,“夫君?”

連顯一聽她叫連世珏,渾身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女人忙道:“嫂子嫂子,我只是問問……不用驚動大哥了。”

寶嫃見裏頭沒動靜,便回頭過來:“那……不知道是什麽事兒?”

女人仍舊陪笑道:“就是昨天……我當家的有些暴躁脾氣,跟嫂子有些……希望嫂子你大人有大量,別着惱。”

寶嫃明白她說的是連顯推搡她的事,看到他們把車推來了,也猜到他們是想還車,可是昨天連顯還兇霸霸地要吃人,怎麽忽然之間就換了個人似的?

她一時沒做聲,女人就有些慌神兒,忐忑看了連顯一眼,又道:“嫂子……車子給你推回來了,這只雞,也算是我們賠給嫂子的,請嫂子你原諒我們這一回吧,啊?”

寶嫃見她這樣,便忙道:“車子回來了就好,雞就不用了,我怎麽能要你們的雞呢。”

女人道:“嫂子,您就收下吧,雖然是能生蛋的母雞,不過也可以殺了給嫂子補身子的,只望嫂子你知道,我們是誠心誠意的,我們當家的……也知道錯了,還請嫂子多跟大哥說說,求大哥……”

寶嫃聽到這裏,才陡然一驚,看向連顯吊在胸前的手:“難道……”

女人紅着臉道:“嫂子,我當家的手斷了,看了好些大夫都說沒辦法,求你跟大哥說說,能不能……有沒有法子給他弄好了?你也知道,咱們平常裏要下地幹活的,若真的變作個殘疾之人,那麽……”她很是慌張,又有些羞怕,便掉了淚。

寶嫃最見不得人如此,當下小聲問道:“是……我夫君做的嗎?”

女人擡手臂擦擦淚,急着把雞塞給寶嫃:“嫂子,求你跟大哥說一聲……啊……求你啦。”

寶嫃道:“我……我不知道,我去說就是了,這雞不能要。”

寶嫃不要,那女人卻偏要給,兩人你推我讓間,門口有人道:“喲,這是在做什麽?”卻是連世譽家的秦氏。

秦氏進門,小心地避開連顯,走到寶嫃同連顯

家的跟前,眼睛亂閃:“我看到我們家的車子在門口,就進來看看了……”

被她這麽一打岔,女人就沒再推讓,那雞咯咯叫着要往地上跳,女人急忙抱住。

寶嫃有幾分窘迫,就道:“你先等等,我去叫我夫君來。”

她抽身回去,匆匆進了裏屋,到自己房中,卻果真見連世珏盤膝在炕上,寶嫃放低了聲音:“夫君……”

連世珏睜開眼睛,從炕上跳下地:“我知道啦。”看着寶嫃惶惶然的表情,将她的小手一握又松開,邁步出了門。

連世珏出來後,連顯正蔫頭耷腦地站在門口上,見了他,仍有些驚怕,連顯家的也有些畏懼,卻硬着頭皮道:“大哥……”

連世珏卻并不答應,只是看着連顯。

連顯沒奈何,上前一步,垂着頭道:“世珏大哥,昨兒我得罪了嫂子,今天過來賠禮了。”

連顯家的見寶嫃出來,就又把雞給寶嫃,寶嫃哪裏肯接?秦氏在旁邊看到這裏,便笑嘻嘻過來,把雞接過去,道:“車子是我們家的,這雞我替小嫂子留下了。”

連世珏見連顯開口了,便道:“你過來。”連顯忐忑地走到他身邊,連世珏擡手握住他的手腕,忽然之間用力一抖,将他的手一扭,只聽“咯”地一聲,連顯慘叫一聲。

連顯家的魂不附體:“當家的!”連顯白着臉後退一步,忽然之間不可置信地抖了抖手,原來動也不能動的手居然又好了!

連顯大喜,手腫痛了一夜,他也在家哀嚎了一夜,大夫看都未果,有人只說這手臂是廢了,只有個有見識的大夫才說了句“解鈴還須系鈴人”,他苦熬不過,清早便來登門,果真,而、此刻手臂雖然仍舊腫着,但痛已經消除大半了。

連顯喜出望外,恨不得跪地磕頭,一疊聲地說:“多謝大哥,多謝世珏大哥!以前是小弟不懂事……”

連世珏淡淡地也不願意應付,連顯家的扶着他,對寶嫃道:“多謝嫂子了!”

寶嫃讪讪地說道:“沒事……沒事就好。”

連顯跟他家裏的千恩萬謝,小心翼翼地往外退,寶嫃聽到母雞咯咯叫,急忙道:“這雞不能要……”

秦氏把雞抱得緊緊地:“小嫂子,這是人家一片心意,就留下吧。”哪裏肯撒手。

連顯家的忙道:“嫂子不嫌棄就已經不錯了,留着吧,能下蛋的……”

等連顯家兩個出去,剩下秦氏抱着雞,笑得眼睛彎彎地:“小嫂子,車子回來了,那我就推回去了啊……

”就要轉身走。

寶嫃目瞪口呆,不知說什麽。卻聽連世珏沉聲道:“車子是你家的,雞不是。”

秦氏身子一僵:“啊……是啊,我忘了,忘了……”趕緊俯身把雞放下,灰溜溜地出門去了。

剩下寶嫃跟連世珏兩個站在院內,連世珏沉默片刻,轉身要回屋,寶嫃脫口喚道:“夫君……”

連世珏站住腳步,寶嫃看看那只在地上走的雞,又看看連世珏:“夫君,昨天你……去找過連顯了嗎?是為了……”

寶嫃猶豫着,還沒說完,外面連婆子風風火火地進門來,道:“聽說連顯跟他家的來賠禮道歉,還給了只雞?”

作者有話要說:寶嫃寶嫃不可以用眼睛那啥人家啊,哼哼。。。=v=

開文的時候某個泡制封面的家夥說要加只雞上去,如今這只雞終于出現了XDD。。。不過存稿用完了,以後就得加油了,略顯憂郁地望天

修一下~~

14、解甲:碧峰出山後

連婆子本在外頭跟村民閑話家常,回來的時候正遇上秦氏出門,秦氏三言兩語地,只道連顯家來賠禮還給了只雞,連婆子一聽就喜出望外,便進來看究竟。

寶嫃還沒來得及回答,連婆子一眼瞅見地上那只咯咯叫四處走的母雞,雙眼一亮道:“這雞可真肥!”三兩步過去,将那母雞捉住抱了起來。

母雞不似公雞般好鬥敏捷,最是膽小溫順,一有人靠近,不自覺地就畏縮起來,連婆子輕而易舉地将母雞抱住,手在母雞屁股後頭摸了摸,笑道:“還帶着蛋呢,啧啧!”

她一時滿心狂喜地,竟顧不上問事情的來龍去脈了,摸着母雞道:“這雞殺了的話,倒是能煮一鍋好雞湯。”

那母雞在她懷裏咯咯咯地亂叫,仿佛也知道自己大禍臨頭。

連世珏不喜這些,轉身欲走,寶嫃卻輕輕拉住他的衣袖,看了一眼那只母雞,才又低低地說:“夫君……能不能叫婆婆……別殺這只雞?”

連世珏望着寶嫃,寶嫃只是仰頭看着他,眼中帶着一點膽怯地期盼。

連世珏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略微沉默,回頭看着興高采烈地連婆子,終于惜字如金般說道:“別殺這雞。”

男人說完了這個,嘴角抽動了一下,俊臉上難得地閃過一絲類似窘迫的神色。

連婆子正在打量這雞怎麽吃,聞言道:“兒啊,不是正好殺了它給你炖湯補一補?省得那連顯家的平日裏可兇了,這回又是怎麽了?萬一他想明白了再給咱們要回去怎麽成?”

連世珏萬沒想到她竟有這樣的小心思,卻也不說其他,只道:“他不敢。”說完之後,便轉身望內去了。

連婆子當然不敢不聽連世珏的話,只是小聲嘀咕道:“不殺了,留着又得喂糧食吃……留着做什麽?”

寶嫃見狀,急忙道:“婆婆,這只雞可以下蛋的。”

連婆子橫了她一眼:“那你好生喂着吧!……別忘了餓瘦了的話,再吃連這點肉都沒了!”把雞放下,便又出去串門子了。

寶嫃見連婆子去了,急忙回身去廚下掏了一小把糙麥出來,撒在地上,那母雞咯咯叫着過來啄着吃,寶嫃又抱了一把稻草,放在牆角處。

那雞啄了會兒米,便又跑到稻草上去踩來踩去,在牆角兒不停地刨抓找蟲子吃,寶嫃甚是喜愛,看的眼睛放光,過了會兒才戀戀不舍地回到屋內,探頭道:“夫君……”

連世珏坐在桌子邊兒上,望着她放在靠牆處的做針線活的小小簸箕筐兒:“嗯?”回頭過來。

寶嫃道:“夫君,我要去地裏看看,你不會出去吧?”

連世珏本能地要答一聲“嗯”,轉念間卻又道:“去地裏?看什麽?”

寶嫃道:“昨晚上下了雨,我看看好不好把地翻一翻,好種苞米了。”

連世珏瞪大眼睛,聽得一愣一愣地,寶嫃道:“夫君,你在家裏不會出去吧?”

連世珏環顧這有些破爛簡陋地鬥室,他曾幾何時有過這麽孤閑的時候?不由地笑了笑:“你一個女人家也去翻地……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寶嫃倒是驚了一下,旋即又歡喜道:“那也好!”她自然是最想兩個人在一塊兒的,也省得她提心吊膽地。

連世珏見她進門來,飛快地拿了塊灰藍色粗布帕子圍在脖子上,又出門去柴房裏,取了兩個鬥笠,拎了一把鋤頭出來:“夫君,剛下過雨,如果太澇的話地還不能翻動,我們就先去看看吧?”

她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但男人哪懂這個,就含糊道:“好啊。”

兩人正要外出,卻聽得屋裏頭一聲咳嗽,卻是連老頭出來了,見狀道:“世珏要下地?”

寶嫃見他露面,卻不敢太高興,就看連世珏,男人對上她一雙毛眼睛,心裏暗笑,就“嗯”了聲。

連老頭看看天色,道:“也好……這樣或許就不用叫世譽幫手了,昨晚那場雨有些急,下了也有些時辰,地大概還撈着,估計得明天才能翻……你們先去看看吧!”他一擺手,忽然又想起件事,“割回來的麥子,還堆在打谷場上吧?”

寶嫃道:“是的,公公。”

連老頭道:“看日頭把地曬幹了……也好曬麥子了,曬一曬,就好打場,別錯過了這麽好的日頭。”

寶嫃道:“好的公公。”

連世珏見老頭有些瘦不禁風,說幾句咳嗽一聲,顯然是個有病的,就不吭聲。

寶嫃應答完了,連老頭才道:“走吧。”從裏頭搬了個小板凳出來,在院子裏靠着牆邊曬太陽。

連世珏将出門前,就聽到老頭哼什麽“我本是卧龍崗散淡的人,憑陰陽如反掌保定乾坤”,很是悠閑似的。

寶嫃出門,才把一個鬥笠給男人戴上,自己也戴了一個,看男人的新造型,越看越喜愛,就歪頭笑一笑,扛着鋤頭順着大街往前走。

男人沉默片刻,便道:“地裏的活也都是你做?”

寶嫃守着他,像是守着寶貝,就雀躍說道:“夫君,咱們的地不大,只有兩畝稻子,三畝麥子…

…先前倒還多一些,只是你沒回來,公公婆婆做活兒不利落,時常要請世譽兄弟過來幫手,那麽多地照應不過來,就給了他一些讓他種着,每年他會給半袋稻子,半袋麥子。”

男人點點頭,看着寶嫃:“至少你可以……”

“啊?”

男人心裏說:“至少你可以少操勞一點兒。”目光在她的手上掃過,這雙小手,本該是屬于少女的軟和嬌嫩,但是他握過幾次,發現掌心裏有的地方磨出了略硬地繭子,有的地方還帶着傷,手背上也還有幾道劃痕,有的傷痕好了,淺淺地看不大出來,有的地方卻是新傷,傷處有幹了的絲絲血漬。

說話間,兩人将順着巷子拐過街角,路上也遇見幾個熟人,見了兩人都很驚異,有人便同寶嫃打招呼。

街心裏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在坐着小凳子曬太陽,一看兩人出現,都啞口無言,只是一雙雙眼睛緊緊地盯着兩個,寶嫃見狀,就“某嬸某爺某奶”地叫,幾乎就叫了個遍。

幾個老頭老太滿面堆笑地一一答應,一路目送他們走了過去才罷休。

一直在他們走出了七八步的時候,身後才又傳出熱烈地議論聲音,連世珏不動聲色,耳朵卻很是好使,只聽幾個老家夥七嘴八舌地說道:

“沒想到連家的後生出落的這麽齊整。”

“只不過小媳婦總是這麽瘦巴巴地,風吹吹就跑死的,這屁股也小,看來沒二兩肉,能生娃兒嗎?”

“難說……以連家大娘那潑辣性子,如果等不到媳婦生娃兒,估計就……”

“聽說這後生的相好挺多的,比如村後的王寡婦……那可是個能生的,就不知道連家大娘看上看不上。”

幾個說到這裏,就哈哈笑。

連世珏心中暗罵:“為老不尊。”

寶嫃卻不似他這樣耳目靈便,只知道幾個公公婆婆在議論紛紛,或許多半也是議論他們,但究竟說什麽卻不知道,只仍舊一臉歡喜地往前走,凡是遇到熟人,就急忙打招呼。

連世珏望着她甜甜的笑容,心裏頭莫名地嘆息了一聲。

太陽曬在身上,暖洋洋地,兩人不知不覺出了村口,越見眼前視野開闊,長天淨澈,綠樹蔭美,遠處可見清晰地山脈隐隐,如一幅畫兒。

順着大路往前,寶嫃指着兩邊的田地,道:“珏哥,咱們的稻田在村後下坡,從這裏得繞過去……不過麥田就在前頭不遠了。”

走了一會兒,她又一驚一乍地叫道:“珏哥,這裏就是我丢

獨輪車的地方,我……”

她唧唧喳喳地說着,忽然間擡頭對上男人的眸子,怔了怔後便反應過來,飛快地臉紅起來,低頭小聲道:“夫君,夫君,我一時忘了!我叫錯了……你不要……不要生氣。”

連世珏輕輕地嘆了一聲,伸出手來輕輕捏住她的手,順勢把那鋤頭拎過來,默默無聲往前走了會兒,忽然開口問道:“你為什麽……這麽死心塌地?”

“啊?”寶嫃不懂。

“三年了,不是說多半都以為……我死了嗎?我們又沒有……圓房,你在這家裏過得也……不甚好,你大可改嫁。”

“我不改嫁!”寶嫃忽然大叫起來。

連世珏身心俱是一震,停下步子轉頭看她:“你就這麽喜歡……我?”

寶嫃定定地站在原地,只是望着連世珏看,眼中水光閃爍,她低頭搓着衣角:“我當然,喜歡珏哥,那時候……我、我讨飯……被珏哥、撞見,珏哥可憐我,給了我些錢不說,還……娶了我過門。”

連世珏眉頭一挑:“所以你就……”

“我娘家窮,”寶嫃忍不住落了淚,卻還竭力忍着,聲音略有些沙啞,“有個牙婆子給爹說,要把我賣掉,給縣城的大戶家裏當妾,鄉裏人都知道,那個杜大戶家裏……大娘子格外厲害,弄死了幾個妾……我、我也很不願意給人家當妾,死也不願意,如果不是珏哥、我……我早就死了。”

她說到這裏,便擡起頭來望着連世珏:“我早就打定主意,如果珏哥真的……回不來了,我也就跟你一塊兒去。”她的樣子看起來柔弱之極,然而神情同說話的聲音卻是異樣堅決。

連世珏看着寶嫃,頃刻間伸出手臂,将梨花帶雨的小家夥摟入懷中。

卻聽得有人笑道:“喲,這小兩口不回家去,怎麽就在大路上親熱起來了啊?”聲音卻是輕飄飄地,幾分輕佻。

作者有話要說:咕咕雞重獲新生了,努力生蛋吧。。。XDD

把前面幾章的錯字啊,多餘句子修改了一下。。加個油吧。。。

15、解甲:農月無閑人

寶嫃聽了那聲音,驚了驚,連世珏卻不動聲色,抱着寶嫃的手略微一松,眸子瞥向前路的一棵樹下。

卻見正前方那綠蔭底下,俏生生地站着一道窈窕影子,因是夏日裏天熱,穿的也單薄,顯得身形格外好。衣裳是好的棉料子,顏色也鮮亮,加上人長的不醜,看起來就像是綠樹底下開了一朵兒花。

連世珏早就留心到這女子從前頭大路來,一看到他們兩人,便跟貓見了腥似的加快了步子,如今一雙眼睛直勾勾地望着,裏頭隐約若帶幾分妒惱交加之色。

他對這些男女□上很是不留心,只見是個普通民婦,便也罷了,低頭仍看懷中的寶嫃。

卻見寶嫃已經自他懷中離開,将頭上鬥笠一扶,轉頭看見來人,微微驚愕之下,道:“原來是愛嬌姐。”

連愛嬌手中挽着個藍色的包袱,微笑着走上前來,眼睛在寶嫃同連世珏之間不停逡巡地看,最後人妖妖嬌嬌地停在了兩人面前,對寶嫃道:“寶嫃妹子,知道哥哥回來了,你們夫妻情熱,但怎麽就在這大道上……幸好是姐姐我看到,若是別人看到,怕是要說閑話的。

她這話裏頭帶着幾分調戲之意,說話間就抿着嘴笑,且眼睛靈動地瞥向連世珏,倒有些暗送秋波似的。

連世珏依然是面無表情,只是站在寶嫃身邊,別說搭腔,連賞光擡眼看一記都不曾。

寶嫃臉皮薄,被她說的有些兒臉紅,忙忙地說:“我沒有的,愛嬌姐……只是方才……”這種事卻不大好解釋,越是要解釋,就更顯得越描越黑。

愛嬌卻道:“行了,姐姐我也是過來人,怎麽會不知道……小別勝新婚嘛……”說到最後一句,聲裏無端端的多了絲幽怨般。

寶嫃心裏高興,又是個單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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