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算如此,他依舊是我的主人

回到魔界,錦兒為今晚搞的破壞莞爾。

等仙人們陸陸續續到來,看到的只是一片狼藉,定是氣憤不已。

就是最近,很少碰上高人與之交手,難免覺得可惜。

但着實,仙界唯一看得過去的戰仙被貶,涼傘上仙因他的離世對仙界意見頗大,整天無所事事。這難免令仙界的效率大打折扣。不然按他們當時的磨叽,早就被裏三層,外三層的包圍起來。

可他現在卻笑不出來了,想起今天白天,低妝将魔尊之位傳給了辰溪,他還有什麽笑的興致?

低妝永遠也無法知道,錦兒在知道這個消息時的氣憤。

卻并不是生氣低妝沒有将魔尊之位傳給自己,而是他們兩打來的天下就這麽拱手讓人的不甘。

他自己可以什麽都不要,卻只想将最好的都留給低妝。

他自己可以粉身碎骨,卻只想低妝活得好好的。

這種關系,超過了愛情,更超過了親情。

誰知道,這十幾萬年來,他們是怎麽走過來的?

誰又知道,這十幾萬年來,他們有多少天過得心安理得,又有多少天過得擔驚受怕?

沒有誰,一出生就是頂天立地的人物。

現在所有的東西,都是他們努力一生而來的。

而那個人,叫辰溪。

他很幸運,幸運得錦兒不由妒忌起來。

辰溪對魔界是盡忠職守,将整個魔界也是管理得井井有條。

但是,他還不足以做這個位置。

沒有經過努力而得來的東西,都會被人看不起。

他現在就看不起,平時他覺得甚是有能力的右使者辰溪。

當初他為了兩人能在這亂世之中生存下來,精心布置着每一個計劃。為了低妝站在最高處,不再被命運主宰,費勁心思令他當上魔尊。

卻只是一句話,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一句話,也将所有的心血拱手相讓給別人。

若是當年,他們其中一個,有那麽好的運氣。那他們日後的日子會不會就過得比較輕松?

錦兒深呼吸了一口氣,壓抑下心裏的浮躁。

他是這個世上最優雅的人,又怎麽會為了這些小事氣得自己變得扭曲呢?

除了對低妝,錦兒對其他什麽向來都無所謂。

心裏強調自己安靜下來,既是低妝自己做的決定,他無權幹涉。

“哥哥,在想什麽呢?”

果真是想誰,誰就出現在自己面前。

錦兒轉過身去,看向那個猶如谪仙的男子。

他一襲潔白如雪的廣袖長袍,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無遺,墨玉色的長發如瀑布般垂直而下,風吹動發絲像是濺出的水花,美得令人流轉不開目光。他還有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若不是大名鼎鼎的魔頭辰溪,必是那街上整天和朋友打打鬧鬧的纨绔子弟,看起來不羁心思卻如孩子般單純率真。

辰溪很聰明,也許什麽都知道,但是卻不表現出來,這種內涵卻只有和他一樣聰明的錦兒能看出來。

錦兒莞爾。

悠悠走到辰溪身邊,抱住了他:“我在想,寂寞時,誰會來陪我!”

錦兒說得異常的哀怨,仿佛千金小姐抛棄富貴,陪窮小子過颠沛流離的生活。卻又在不久後,質問自己,她這樣做值得不值得。

辰溪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猝不及防的對上錦兒炙熱的眼神,微微一愣:“難得哥哥将平日裏,對低妝所有暧昧,轉移到我身上。”

這樣的柔情,若沒有帶上僞裝,該有多好?

辰溪嘆息,微微推開錦兒,見他不動,自己又倒退了幾步道:“哥哥說笑了,您還有低妝。”

“低妝?”

錦兒低眸,認真地想了想:“我确實只剩下了低妝。”

意料之中的答案,辰溪怎會沒有想到。

他們自出生起,就在一起。十幾萬年了,誰也沒有離開過誰。

或許任誰也不會相信,一個魔頭可以完全信任另外一個魔頭,十幾萬年來都不曾對彼此産生過任何懷疑。

就連當年低妝一念成魔,錦兒也随着棄佛成魔。

或許錦兒為低妝付出的太多,早已變成了習慣。

哪怕這是沒有回報的。

哪怕他們注定不能在一起,輸得不是別人,卻恰恰是自己。

“低妝傳位給我,怕是已經意識到了什麽!你知道,那一定是關于你的。”辰溪說得不留餘地。

錦兒點點頭,毫不隐瞞。

他們都是老油條了,被猜到了心思,隐瞞和不隐瞞都是一樣的結果。

索性就這樣,明了。

也懶得東躲西藏,累了自己,還讓別人看笑話。

“既然低妝迷迷糊糊,不如由我來陪你當一次局外人。”辰溪抓住了錦兒的雙手,任他的護身罩如何侵蝕自己的手,任他身體裏散出的法力,刻意攻擊自己。

東奔西跑,冷暖人間。

麻木了心,淡薄了情。

錦兒美麗的緋色眼眸,流轉在辰溪臉上的每一個角落。

“錦兒,若是你先遇到的是我該有多好?”那樣,我們彼此或許都不會像現在這般累。

你費盡心思你想守護的,是我不顧一切想尋回,曾失去的。

可是你不知道,你什麽都不知道……虧你聰明一世,卻未曾發現,你所不屑的,正是我求之不來的……

那一瞬間,辰溪的話還沒有結束之前,他的吻就如致命的毒蛇落了下來。

錦兒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備,都被這個吻擊潰。

吻疼了他每一根神經。

辰溪什麽都敢做,想得到的東西,全在他運籌帷幄之中。

而低妝只會把錦兒當做神一樣的崇拜,什麽時候敢這樣逾越?

記得錦兒以前總說低妝朽木不可雕也,不明白自己對他的心思。可一方面又不希望他知道,因為他一旦知道,就會躲得遠遠的。他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心思,而讓兩個人産生距離。

“放手。”

錦兒空出手,掐住了辰溪的脖子。他的動作不慌不急,等辰溪意識到的時候,已經被掐住了命脈。

“聽話好不好?你知道的,我會很溫柔的……”

辰溪半分法力,半分力氣,扯掉了錦兒的衣服。看着他厚實的胸膛,伸長了舌頭去舔。

觸電的感覺,錦兒也有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辰溪又順勢将他壓倒在地上,柔軟的唇在他的肩窩上游離。

“你滿意嗎?他做得到的,我也可以做到。他做不到的,我可以做到。”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錦兒卻又露出了尖銳的獠牙。他很少這個樣子,記憶裏的他,總是溫文儒雅的模樣。

辰溪自是知道打不過錦兒,停止一切動作,坐在了他的腰上。

“你不是希望他這麽對你嗎?難道就是因為我不是他?”忽然停下來,辰溪沒有再說話,錦兒也沒有說話。

空氣在此刻就像是停止了,聽不出半點聲響。

辰溪的吻,還留在錦兒的唇上,一種特殊的香蔓延身體每一個角落。

辰溪用白皙纖長的指尖,拂過錦兒精致臉龐的每一處角落,良久才甚是可惜的說;“勾起了我的興趣,卻又給我一盆冷水,好不知趣。明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想為那個人再多做些事情。卻又在質疑,明明那麽多路,為何偏偏相中這一條費力不讨好?聰明如你,何時變得如此之笨?”

錦兒笑了起來,反駁得毫無顧忌:“我何時需要他人的幫助?”

依他的能力,何須巴結他人?

可他多麽希望,如今騎在自己身上的人,是那個人。可他知道,低妝又如何會喜歡男人?不禁淺淺一問:“魔尊大人,若是我是女子,你會愛我嗎?”

辰溪一驚,睜開眼卻發現自己正躺在寝宮的大床上。

床上還躺着他的男寵,他手中握着從錦兒身上得到的玉佩,上面刻着幾個字:

低妝,是錦兒永遠的主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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