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有錦兒,有辰溪,我呢

魔界的小溪,流着黑色的水。

岸邊生長的水草,也是那種深沉的顏色,猶如垂暮。

辰溪就赤裸着上身,躺在水草上,一只腳伸入水中,任流水拂過。

魔界的水草總是厚厚的,軟軟的,躺在上面很舒服。

可是再舒服,也沒有床舒服。

辰溪卻甘心躺在這裏,這裏很安靜,他要的正是這種安靜。

這樣安靜的世界裏,他才好一遍一遍的質問自己,做那麽多事情究竟劃算不劃算。

“你有錦兒,有辰溪,我呢?”

“錦兒愛你,你愛錦兒,那我又算什麽呢?”

“說到底,我一開始就是孤家寡人,現在以後都是。就算得到了一切,又如何?孤家寡人就是孤家寡人。”

他就像是一個生意人,虧本的買賣絕不會碰。

可是有時候,令你虧本的那個人,是你摯愛的人你又該如何定義?

‘低妝不再是魔尊了’,這句話在他心裏念了千百遍,卻始終想不通自己下一步到底該如何抉擇。

一盤棋,只要錯一子,就滿盤皆輸。

“你,又在深思什麽?”

溫柔的聲音,魔界難得聽見。

辰溪側目,那人一襲黑衫,已蹲在自己身邊。

他拾起水草裏的骨頭,辰溪看到了一朵朵黑色的小花。

它叫半江花,本來應該長在骨頭上的黑色小花。曾在低妝的管轄裏,魔界很少發起戰亂,半江花無處生存,幾度絕跡。而且半江花捏碎時會發出‘咔嚓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淡淡的香味不管被什麽沾到,就很難祛除。

記得最後一次,魔界開滿半江花是在九萬年前,辰溪剛走進低妝和錦兒的世界。

他幾乎滅了一整座城池的人,灑滿了整個魔界大陸。

噬血的魔,吞噬完血肉留下了森森白骨。

那一年半江花第一次開滿了魔界。把魔界妝點得更加漆黑,幽深。

辰溪殺人如麻,手下絕不留情。

可在別人眼裏,他并不只是一個屠夫。

因為他的那點聰明勁,就連錦兒都不由賞識。

因此,他順理成章的坐上了魔界右使者的位置,與傳奇般人物錦兒平起平坐。

“半江。”辰溪嘴角含笑,并不是認出了這種花而自豪。

他将勾起自己回憶的人拉到自己結實的胸前。

他,就叫半江。

辰溪沒有給半江窒息的吻,只是抱緊了半江的腰,讓他緊貼着自己。

也許,這樣會溫暖一些。

半江淡然一笑,白皙纖長的手,撫摸着辰溪精致的臉。在辰溪逐漸收緊的臂力裏,埋入了他的肩窩,聞着水草下半江花發出的香味,還有辰溪的體香。

他寂寞了。

人生中,總有幾件事會令你想不通,總有幾個人會令你羨慕不已。

可半江不會羨慕任何人,因為全世界最羨慕的人,都在羨慕着他。既是如此,他又何須再去羨慕別人?

得不到的,并不是最好的,也許只是別人最不想要的。

半江的手抱着辰溪的脖子,這一刻,他只想融入辰溪的身體,感應他所有的思維。

他是真的不想讓辰溪這麽累!

“告訴我,你所有的疑惑。”半江輕輕咬着辰溪的耳垂。

辰溪眯了眯眼,神色複雜。

還有什麽,能讓他如此難過?

還有什麽,能讓他輾轉反側?

他是魔,殺人不眨眼的魔,居然好像也會為情所惑?

不禁冷笑,辰溪翻身将半江壓在身下。

半江有好看的眼眸,妖冶的半江花就印在他的額頭。他精美的五官不亞于任何一個面目清秀的男子,薄薄的唇,細細的眉,厚厚的睫毛一閃一閃的注視着自己。

“錦兒,他的時間,到了。”

辰溪的舌頭像是不聽指揮一樣顫抖起來,他的眼睛閃爍着某種情緒。

幾度哽咽。

半江的指尖,劃過辰溪厚實光滑的背。

直到摸着他的褲子,伸了進去。辰溪的皮膚總是那麽好,半江輕咬着他的下巴。

冰涼的風,吹過。

如今已是雪落的季節。

以後,辰溪再也無法看見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

溫文爾雅,落落大方。看似純真毫無心機,卻是天底下最毒的情郎。

“他的結束,是你的開始。只要你是魔尊,何愁大事不成?”

“低妝沒那麽好對付!”

“可是他已經醉了,醉了的人,永遠都走不出局。”

半江不覺已經褪去了所有衣裳,卻不能說是脫。因為他的衣裳化成了水,和這黑溪水融為一體。

他也多麽想,和身上的這個男人融為一體。

所有的顧忌此刻義無反顧,所有的難過,此刻也可以棄之不理。

快活是一輩子,難受也是一輩子。

辰溪忘情的吻着,吻過半江每一寸肌膚。他一直迷戀着半江柔軟的身體,恨不得揉入在自己身體裏。

他和半江一樣,都曾想在對方這裏找到激情,卻只是單純的為了身體上的愉悅。

半江為辰溪脫去最後的妨礙,雙腳抱着他的腰在他小腹那裏上下摩擦。

辰溪頂起的欲望就在半江的雙腿之間,一個用力全跟沒入。完全沒有前戲,可那一瞬間半江只覺得得到了全世界,所有的空虛都被填滿,寂寞不過過眼雲煙。他弓起自己的腰,随着辰溪的節奏搖動。

兩人都滾到了小溪的中央,溪水漫過了他們的身子。

涼絲絲的水劃過他們的身體,高漲的情欲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辰溪的動作卻越發快了起來,半江咬着他的肩膀,抱緊了他。而辰溪卻更像是報複一般,每一次都那麽徹底。半江不由自主的聲音,像是彈在弦上的符。因為疼痛而微微扭曲的臉,帶着享受。

不知過了多久,半江也受不了這種撞擊。

他想推開辰溪,辰溪意料之外的放開了他。

可是半江剛爬沒兩步,辰溪又撲在他背上,沒等他反應過來,又是一陣猛刺。

半江忍着難受,閉着眼睛:“別!”

話未說完,又沉寂在了那種難受的歡愉裏。他的手,被辰溪單手按住,他的腰也被辰溪高高挽起。被狠狠分開的腿,後穴裏不止息的抽出刺入。

半江只覺得辰溪瘋了,卻是自己勾起別人的欲望,不得不認命。

不過他喜歡辰溪的狂野,喜歡他與生俱來的魅力。

“錦兒,錦兒。”

辰溪喃喃的叫着錦兒的名字,情深意切。半江差點吐血,差點以為那是錯覺。

辰溪在和他做的時候,居然叫着別人的名字。

而那個人的名字,卻是他嘴上一直說要除,卻沒有能力除掉的左使者錦兒。

可那不是錯覺。

半江嘴角裂開了一個苦澀笑。

有些人,總是在失去後,才發現自己最需要的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對於一個未成年來說,真的無力寫H。日後文中也會很少出現這種令作者都臉紅心跳的情節,喜歡H的童鞋們,巧書無力滿足你們的獸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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