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齊瑜心和孟乾回到了舊案房, 林清軒又已經沏好了一壺茶,看到二人回來,笑臉相迎, 眉眼都帶着笑意, 顯然心情不錯。
“我們回來啦!咦…”
孟乾回來舊案房就像是回家一樣,不禁舒服地大喊了一聲,見到林清軒的笑容, 覺得好看便多看了一眼, 卻發現了…
“清軒姐, 你的唇怎麽腫了?”
孟乾指着林清軒的唇, 豈料林清軒的笑容馬上僵住了, 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 好在齊瑜心沒有過于注意, 現在她滿腦子的案子,否則肯定能看得出林清軒的不妥。
“剛才…吃了點辣的…”
林清軒甚少吃辣,這件事孟乾也是知道的,所以因為辣而導致嘴唇紅腫了,倒也說得過去。
“哦…對了清軒姐,我們今天有新發現了。”
孟乾把三本賬簿放到林清軒眼前,這三本賬本皆在某一頁折了一角做了記號,所以林清軒一翻便翻到了。
二人什麽都還沒說,只是林清軒也是聰明人, 一看便也已經明了。
“陳二桦…又是陳二桦, 所以這個陳二桦找到人了麽?”
單單是看這些表面證據,再加上自己的一些調查, 也已經猜到了陳二桦這個人有問題。
“人不見了,得找, 怎麽,清軒認識這個陳二桦?”
齊瑜心說完,挑起了眉頭問道,聽林清軒的語氣,似乎認識這個陳二桦,只是人現在不見了,這的确有點棘手,陳二桦絕對是很關鍵性的人物。
“我這裏也有一些發現,之前我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東西,那就是在鎮北将軍回朝之前,将軍府其實還有幾處地方尚未完工,其中就包括廚房。”
林清軒看回之前的調查記錄,重新看回了建築裝潢這裏,而她說完後,頓了頓:“當時的建築商人,也是親自督工的工頭就是陳二桦。”
“什麽時候才完工的?”
齊瑜心緊蹙着眉頭,似乎把很多東西都連接起來,之前覺得這裏沒有太大的線索,所以都是稍微看了一眼,如今看來,這裏的線索倒是成了關鍵。
“鎮北将軍回來的六天前,也就是副将淩憲回來的第四天。”
林清軒特意提到了淩憲,因為她十分懷疑淩憲…
若是有人要在廚房動手腳,挖空廚房的爐竈,那麽淩憲的确是最值得懷疑的人。
“嗯…我明白了…”
齊瑜心點了點頭,明白了林清軒的懷疑…
淩憲的确銜接了所有證據和線索,似乎每個值得懷疑的地方,都有他的名字出現,這讓齊瑜心的心中有了一個底。
“明日我親自去皇捕門,要求去西涼城尋人。”
“西涼城?”
林清軒不解,為什麽是西涼城?
“我們懷疑陳二桦逃去了西涼城。”
齊瑜心說完,林清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今日先到這裏吧,腦子該休息了。”
齊瑜心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那裏突突發疼,十分不舒服。
“沒事兒吧瑜心?”
林清軒焦急問道,齊瑜心一查起案子來,廢寝忘食的,的确是讓人擔心。
“沒事兒,孟乾,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
其實還未到下崗時間,但是近日大家都累了,齊瑜心便先讓孟乾回去了。
孟乾看了看天色,在看齊瑜心疲累的模樣,當下便覺得不應該多加打擾,便是應了下來,離開了舊案房。
“你的唇沒事吧?”
齊瑜心如今認真一看,的确看到林清軒的唇有些許紅腫,看起來一個爽朗的女子竟是有了異樣的性感…
性感…就在那麽一瞬,齊瑜心想到了趙慕言…
只是念頭一閃而過,只是逗留了一瞬,根本沒有讓齊瑜心深思些什麽。
倒是林清軒鬧了個大紅臉,只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平複自己的心跳,保持着語氣平和道:“嗯…一會兒就好。”
林清軒不敢看齊瑜心,倒是轉過頭去假裝整理我自己的衣裳,巧妙地避開了齊瑜心的目光。
齊瑜心的眼光太過毒辣,若是被她看到,怕是就能看出一絲不妥來,不過林清軒知道,即便齊瑜心知道了什麽,她也不會主動說出口,畢竟她是個悶葫蘆。
“嗯,以後還是少吃點吧!”
齊瑜心是一個不喜辣也不吃辣的人,而林清軒也少吃,所以二人口味基本相同,吃食方面倒是沒有多少矛盾。
“嗯,好。”
林清軒想起了剛才唐亦柔在走之前做的事情,非要自己給她一個告別吻,誰知道這一吻下去,一發不可收拾,若不是自己和唐亦柔都保留了一份理智,怕是已經天雷勾動地火了。
這才出現了,自己嘴唇還未曾消腫的一幕…
“去休息吧。”
齊瑜心顯然心思還不全放在林清軒身上,否則就算看不到她的臉紅了,卻也能看到她的耳朵紅了一片。
“嗯,好。”
林清軒整理好桌案後,便離開了舊案房,到偏房去了,這次她倒是走得幹淨利落,若是再不早些離開,便是要露出馬腳了。
齊瑜心有些頭疼,這幾天的确有點太奔波了,晚上因為想着案子的事情也沒能好好睡覺,身體怕也是有些透支了。
齊瑜心決定今日早點下崗,反正這個時間舊案房不會有人來,打算早點休息,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南國,皇宮,鳳禧宮。
趙慕言看着眼前的飯菜,筷子在飯碗裏攪動了幾下,卻沒有夾起放到嘴裏,一手支着臉頰,興致缺缺。
“怎麽了娘娘?”
梨兒看見趙慕言似是沒有什麽胃口,自從今日唐亦柔離開後,趙慕言一直都是這樣,郁郁寡歡,似是有心事,對什麽都興致缺缺的樣子,讓人十分擔憂。
莫不是唐亦柔又說了什麽讓趙慕言不高興?
趙慕言似是沒有聽到梨兒的聲音,繼續戳着飯碗裏的米粒,總是在想着一件事兒…
齊瑜心似是跟那姓孟的捕司感情不錯…
有多不錯?單獨吃飯嗎?單獨逛街麽?齊瑜心會對他笑麽?
“娘娘?”
“啊?你說什麽?”
趙慕言這個時候才如夢初醒,看向梨兒,有些神不守舍。
“娘娘怎麽了?是不是有心煩事兒?”
梨兒問道,趙慕言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隐去了美眸中陰郁的眸光,亮出了一抹亮色,道:“沒什麽,只是覺得無趣罷了。”
無趣?
“那要不我去叫齊捕司長來陪你吃飯?”
梨兒問道,卻見趙慕言眉頭一蹙,搖了搖頭,道:“不必。”
趙慕言不想見到齊瑜心,至少現在不想,說不清楚這是什麽感覺,反正就是如鲠在喉,如刺在心,不想見她。
趙慕言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後,覺得還是沒有胃口,便道:“都撤了吧,本宮沒有胃口。”
“啊…那娘娘,要不要傳禦醫來給您看看?”
梨兒擔心趙慕言的身體,雖然平日裏趙慕言的食量并不大,但是近日吃得極少,便怕是趙慕言鳳體不适。
“不必,本宮沒事兒,只是沒胃口。”
趙慕言擡頭看了看天色…而且若是這個時間叫她…
又要打擾她休息了吧…
翌日,齊瑜心把一日下來該做的事都安排好後,便和孟乾去了皇捕門,跟陶明毅說了案件的調查結果後,申請要派人去西涼城尋找陳二桦,陶明毅便安排了兩個捕司陪同孟乾去了,即日啓程,而齊瑜心留守京城審問證人。
陸續忙了兩天,齊瑜心終于等來了她最迫切想要見到的人,曾經的鎮北将軍副将,淩憲。
齊瑜心收到皇捕門的通知說淩憲到了,她便急急從舊案房裏出來,來到那個審問室之前,她卻穩住了身形,站在了門口,沒有了剛才焦急的呼吸。
慢慢地平穩下來後,本來疲憊的眼神馬上精神起來,還多了份銳利,似是要把那扇門給望穿。
齊瑜心深呼吸一口氣,推門而進,看到一個高大健碩的男人站着,足足比她高了一個半頭,他已過而立之年,國字臉,容貌平凡,臉上有着些許滄桑,目光如炬,在看着齊瑜心的時候,如一把刀鋒劃過了齊瑜心的臉,帶了沙場上斂不回來的殺氣,氣勢着實不凡,讓人見之難忘。
只是他本來不茍言笑的臉在看到齊瑜心的時候,微微勾起了一抹禮貌的微笑,把臉上的殺氣化去不少。
“您好,齊捕司長,我是淩憲。”
“您好,淩将軍,初次見面。”
齊瑜心勾起一抹微笑,只是笑意并未達眼底,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淩憲入座。
淩憲乖乖地坐了下來,而齊瑜心依舊站着,一個眼神遞給了身邊的小捕司,示意他準備開始記錄口供記錄。
“淩将軍,風塵仆仆一路趕來,還讓你馬上來了皇捕門,着實過意不去。”
齊瑜心無奈地一笑,帶着十足的歉意,配上她的容貌,的确讓人生氣不起來。
“無妨。”
淩憲依舊保持着那禮貌的微笑,沒有多一分,也沒有少一分,只是話也不多。
“不知道淩将軍來之前,可有了解了這案件的情況?”
齊瑜心作狀輕松地問道,而淩憲倒是輕蹙了眉頭,道:“并無,只告訴我,鎮北将軍失蹤一案,需要重新調查,希望我能協助。”
難得從這個男人的嘴中聽到這麽長的一句話,齊瑜心點了點頭,道:“原來他們沒有告訴您,倒是他們失責了…其實…”
齊瑜心依舊站着,掌心撐在桌上,傾身向前,眼神淡漠地看着淩憲。
“鎮北将軍的屍體已經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