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曹局看着左右兩邊的青年,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沈會看了曹局一眼責備的問道:“怎麽不向上級打報告?總幹這種事兒!還嬉皮笑臉的,像什麽樣子!”
曹局看着向陽和吳遠弗說:“給我個理由。”
向陽直接回道:“時間太緊張,等上級審批來不及。”
“嗯,五千字檢讨。”曹局語氣平平的說:“吳遠弗也別落下。”
兩人點頭後,曹局補充道:“明天上午八點我要見到。”
吳遠弗和向陽對視一眼後說:“明白。”
劉上尉看着幾人,突然開口陰陽怪氣道:“诶喲,你看看,咱們這個隊伍裏就不用寫檢讨什麽玩意兒的。”
沈會抿起嘴看向劉上尉,然後開口罵道:“滾滾滾!什麽地兒都有你。”
劉上尉只是看着沈會笑,并不再出言挑釁。
“每小隊人數确定了?”曹局沖向陽問。
“暫定每小隊十五人。”
向陽說完,劉上尉翹起的腳就放了下來,沖向陽說:“每小隊十五個人夠不夠?你們警隊這體格子?”
曹局看着劉上尉說:“我們警隊隊員還是很有實力的。”
“上尉。”小武警在劉上尉後頭小聲叫着。
“幹什麽?”
“向隊長跟咱們借了百十來號人走。”
小武警說完,主位幾個人目光全放在了向陽身上。
向陽握着拳頭虛掩着嘴唇輕咳一聲說:“這不老同學好辦事兒嗎...”
“......”
“你小子讓我們武警部隊幹活就直說,整這麽虛的,我以為你就跟我要這倆三的呢!”劉上尉沖向陽吹胡子瞪眼的說着。
“要是就這倆三的,我也不至于開這個口吧。”向陽揶揄道。
“得了,繼續。”
張永安滑動下一張圖片,出現了幾個男人的照片。
“左邊起始這個人是伍強,後面緊跟着的幾位,記住他們的臉。”吳遠弗說:“他們是本次清掃行動的重點。”
吳遠弗的話音一落,刑警大隊的所有人齊聲道:“明白!”
向陽沖吳遠弗一挑眉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吳遠弗接到向陽的示意後繼續說道:“為确保本次行動成功,這間屋子裏放置了信號屏蔽儀,本次行動指揮室就在這裏,全程語音指揮,留有錄音。”
“那外邊那百十來號熱怎麽分組通知?”劉上尉問。
“行動前十分鐘,進行分組。”
“這樣可行嗎?”沈會直起身子問。
“不會有問題,線人今早的彙報情況如常。”小羅說。
“本次行動由向陽指揮。”吳遠弗說完沖向陽看去。
......
早9:37。
城北街區。
“莊姐,新客?”
“嗯哼。”
小巷裏的一個小門兒邊上守着一個男人,男人抽着煙看莊潔和一個客人拐進來後詢問着。
莊潔帶着客人在蹲着的男人身邊走過時,男人突然伸出手順着莊潔的大腿摸了上去,莊潔只是被吓了一跳,側着身躲開男人的手後嗔怪的用腳踢了踢男人的肩膀笑着說:“幹什麽呢你,吓着我客人。”
男人聞言只笑不語,手朝着莊潔帶來的客人方向抖了抖煙,又吸了一口煙後,煙霧順着男人張開的嘴裏飄散出來,等到煙霧散盡,男人沖着新來的客人道:“多錢?”
客人皺皺眉但還是老實說:“兩萬。”
“嚯!”男人只發了這一個聲音,斜着眼睛看向莊潔,莊潔笑笑便不再說話,只拽着客人的衣袖向裏走去。
男人在原地看着二人走遠的身影,輕聲嘆道:“還是媽的娘們兒好掙錢。”
莊潔帶着新客來到自己的房間後,打開門先是将男人推進去,而後自己跟進去,笑着說了一句:“坐。”
後面的話連同人一起關進了屋子裏,沒有人知道裏面會發生什麽,只是在莊潔房間對面的兩個女人随意瞥了莊潔和那客人一眼後,繼續吞雲吐霧。
他們的房間門是半開的,有徐徐的煙氣在開着的房門處飄出來,兩個女人衣着暴露,一個橫躺在沙發上吸着手裏的煙卷兒,另一個蜷縮在椅子上沖着手裏捧着的錫紙一個勁兒的吸。
門關上之後,莊潔不在似剛才的神色,目光帶着期冀的望向來人說:“剛才那個、、那個男人就是伍強的下手。”
客人也不再有剛才的局促,反而姿态十足的在莊潔的房間裏四處觀察。
“剛剛那兩個女人也在吸毒?”客人問。
“對,她們現在的狀态是不認人不記事的。”莊潔回道。
“我不能确定什麽時候行動,大概在行動之前十分鐘會接到通知。”客人看着莊潔說。
“嗯,我明白。”莊潔想了想又問:“怎麽稱呼?”
客人穿着簡便的黑色襯衫和黑色西褲,就連腳下的皮鞋也是一如既往的黑色。莊潔看人的眼光很獨到,面前的人一定是練家子,畢竟是警察嘛。
他的臉型很流暢,眉毛和鼻子連接的弧度讓整個人更添一絲銳利,剛才這個人的目光肯定是有所收斂,否則不會在伍強的喽啰那裏順利過來,現在不加掩飾的目光落在莊潔的眼裏,她想:軍人和警察,大概眼睛裏都是這樣的神色,堅定又淩厲。
“我姓秦,你可以叫我秦钊。”男人沖莊潔笑了一下後繼續說:“莊潔,27歲,昆城市下的村莊裏出來,混跡在這裏。”
秦钊若有所思的看着莊潔說:“你很巧,就在市局要開始對這裏有所行動的時候,你投誠了?”
莊潔看着對面人明晃晃的懷疑的眼神,心裏苦澀了一下,下一刻卻大膽的對視上秦钊的目光,直白的說:“這裏生活了這麽久,一些大事即将發生的味道我也能嗅到。”
莊潔向前緩緩走了兩步,再一次豎起渾身的尖刺沖秦钊譏笑道:“巧啊,你們進來幾次的人都叫我碰上了。”莊潔看向那塊兒窗臺上的玻璃,頓了片刻繼續說:“其實沒打算做什麽動作的,本來想着順其自然吧,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讓我遇上了一個警察。”
秦钊看着對面這個明豔的女人,她看向窗外,像是在回憶,也像是緬懷。
“他是這麽多年裏對我最平常的一個人,就像是...路上遇見了一個不學好的小姑娘,警察随口念叨了這麽幾句。事情很小,但足夠讓我回頭。”莊潔笑了笑沖秦钊說:“秦警官大概不能明白,我們這種溺在水裏的人見到浮木的感覺。”
秦钊盯着女人的眼睛聳聳肩說:“或許你是精神上遇到浮木,我只體會過真正面臨死亡時會抓住一切求生機會的感覺。”
“秦警官很厲害,化險為夷。”莊潔沖秦钊真誠一笑。
“你也不賴,是個聰明人。”秦钊後退兩步坐到沙發上仰視着莊潔說:“希望你以後不再沉溺到水裏。”
莊潔轉過身朝廚房走去,只傳來一道帶着笑的話語:“不會再靠近岸邊了。”
過了沒一會兒,莊潔端過來兩杯水放到桌上。
兩人沒再開口說話,只靜靜的呆坐在原地。這樣的情況過了沒多久,莊潔率先開口問:“我會進監獄嗎?”
秦钊放在時鐘上的目光落在了莊潔身上,彼時的莊潔正端着一杯熱水低着頭小口喝着。
“大概不會?”秦钊看着莊潔有點出神,直到女人擡起頭和自己對視,秦钊才猛然收回目光。
“秦警官走神兒了?”莊潔笑着問。
“嗯...你剛才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秦钊頭仰在沙發上說。
莊潔有些好奇的問:“女人?”
“男人。”
“你喜歡的男人?”
秦钊被這句話刺激的整個人都直愣愣的坐在沙發上,看着莊潔說:“別瞎說。”
“奧...只是朋友。”莊潔揶揄的笑笑。
“嗯,和他是朋友。”秦钊看着茶幾的桌面圖案說。
“中午要吃飯嗎?”莊潔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上午10:23了。
“不用,我和幾個隊員中午集合,準備下午的行動。”秦钊盯着莊潔說:“你可以找到伍強嗎?”
莊潔擡頭看向秦钊說:“不太确定。”
秦钊看着對面眼神堅定的女人說:“ 注意安全。”
莊潔聽完秦钊的話目光閃了閃,輕輕一笑:“謝謝。”
......
20號中午11:14。
昆城市卓越酒店頂層。
沉悶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遮擋了外面正午的陽光,整間卧室顯得暗沉沉的,地面上被鋪滿了加絨的毛毯,中央空調在天花板上一陣一陣的傳來細小的聲響。
靠近落地窗的一側有會客用的茶幾和小沙發,茶幾上放着昨夜尋歡的紅酒杯,酒瓶橫倒在桌面上,瓶裏的酒留到了桌面上、地毯上,現下的酒瓶穩穩躺在桌面上瓶子裏剩下的紅酒撒不出來倒不回去,只得随瓶身一起卧倒在桌面。
高腳杯對視而立,兩個杯子的口沿處沾染了女人透明的唇膏,杯子裏還有剩下的紅酒散發着陣陣餘香。
大床上暖黃色的絲綢被有一角垂落在地面上,一只纖細白皙的腳伸了出來,被子上方同時伸出了一只手,被子下的人嘤咛一聲後緩緩在大床上坐起身。
長發垂在女人的鎖骨、肩頭,女人擡手将礙事的頭發撥到另一側後,微微俯身看向自己身邊還在睡夢裏的女人。
徐婳伸手将藍宋臉上的頭發別到耳後,用手指輕輕的摩擦藍宋的眉眼和嘴唇,手上動作不停,面上也帶了幾分笑意。
徐婳輕手輕腳的在床上下來,在沙發上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走到床頭拿起自己的手機看着消息。
——昆城市局有行動。
——不确定具體時間和地點,集結了不少人。
徐婳挑挑眉問:方偉呢?
——市局,沒出來。
徐婳慢條斯理的回:嗯。
約麽是身邊沒有了熟悉的溫度,床上的藍宋也漸漸清醒,徐婳見藍宋開始翻動被子明白這是要醒了,笑着放下手機,趴到藍宋旁邊,将藍宋的臉轉到自己面前,輕聲喊着:“宋宋起床了...”
見藍宋沒動作,徐婳将手伸進被子裏,緩緩靠近藍宋,甫一碰到藍宋的腰,藍宋就伸手推開徐婳躲開她的手。
“裝睡呢?”徐婳沒再跟過去,用手撐着腦袋斜躺在床上說。
藍宋抱着被子輕笑着說:“嗯,逗你。”
“行,以後你好好逗逗我。”徐婳沖藍宋說:“但是現在,我們先下床去吃飯。”
“好。”藍宋點點頭,拉開被子看看自己的身體又将被子蓋上,沖徐婳說:“拿衣服。”
徐婳看着藍宋的動作笑着問:“什麽?”
藍宋低頭瞪着徐婳一字一頓道:“拿衣服。”
徐婳轉身就要拿沙發上的裙子,卻被藍宋叫停:“櫃子裏,我穿新的。”
“遵命,我的小宋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