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2
厲欽擇突然蹲身捂住左腹,臉上的表情急轉直下,臉色更是由紅轉白。他的額頭冒出一縷縷細汗,五官因為擠壓變得扭曲。
蘇栖意吓得心髒停頓,忙和經理扶住他。
“你怎麽了?”
她想起今天孫依說的,他最近身體欠佳,不會真的出現什麽狀況了吧!
“沒什麽,扶我過去休息。”
厲欽擇在硬撐,呼吸收促的同時勉力支起身子,腳步不停。
“你讓我看!”
蘇栖意掀開他的衣裳。
“沒事,你不用擔心。”
他捉住她的手。
林麗雯的來電偏巧解釋她的疑問。
“厲總,您還在馬場嗎?”
“抱歉,林秘書,我是蘇栖意。我現在跟厲欽擇在一起。”
蘇栖意奪過手機。
“蘇小姐?”
林麗雯更多的話沒問出口,蘇栖意急切,“來不及跟你解釋。厲欽擇很危險,他一直捂左邊小腹,不知道哪裏有問題?”
“厲總是不是飲酒了?”林麗雯一語中的。
蘇栖意回應:“是,晚上喝了好幾杯葡萄酒,他應該不止這些酒力啊。”
“蘇小姐,趕緊看看周圍有沒有止疼或者止血藥。他做完闌尾炎手術才出院不久,飲酒是大忌!”
“什麽!?”
蘇栖意以為自己聽錯了,一顆心蹦到嗓子眼。
林麗雯重申:“急性闌尾炎,醫生建議厲總住院一周休息一周,他不到四天就出來了,現在傷口尚處于恢複期。你怎麽能讓他喝酒呢?”
“林秘書!”厲欽擇清斥,着手安排下面的事:“我們在碧湖山莊,雨勢很大,你天亮之後看能不能調派直升機!”
“知道了,厲總。”
到底是下屬,林麗雯沒敢多嘴。蘇栖意看到厲欽擇痛苦的樣子,自責之意油然而生。
“不許這樣看我,我沒事。”
和經理一起将他送往房間,黑夜中他的話語,帶有幾分寬撫。
蘇栖意穩住心情,“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因為生病才沒消息的,我不會那麽不可理喻。對不起!”
“對不起?”疼痛感正漸漸減輕,厲欽擇慢慢直起身來,“從我們認識到現在,你已經跟我說了好幾次對不起,以後,我不希望再聽到這句話。栖意,我一直希望你能對敞開心扉,這樣也許你就不會活得那麽累。”
“我……”
他柔聲,在一步步引導她,蘇栖意的心驀然柔軟。可是,她做不到傾心相待,最起碼此刻不能。
“今晚那些話你就當我沒說過,好好休息吧!”
她自始至終都沒有忘記過報仇,報複那個人——他的父親,厲忠恒。
倘若改變不了這種事實,也許做陌生人是對他們彼此最好的歸宿。
對不起,這聲抱歉,她今後不會再說。
蘇栖意回組了,在仔細分析完利弊之後,她聽從了齊沅景的安排。
一切源于旌慕向片方施壓。再有類似的事發生,換掉她,撤資不帶商量。
商人一向趨炎附勢,這下片方徹底不敢得罪她了。
季如姣第一個過來賀喜,緊接着是江隽,他的喜怒未形于色,直接用實際行動表達。
“加油!”
商場的這場戲沒有他的戲份,但他當天破天荒地來片場指導拍戲。
談清露十分羨慕,聽聞影帝要親臨,一同來學習觀摩。
“蘇意姐,第一次拍電梯追逐戲碼什麽感受?”
這場戲需要從電梯出入各種樓層以防警察逮捕,因此蘇栖意要和動作演員一樣肢體迅捷。
“還好,累是累了點兒,不過我能承受,沒到用替身的地步。”
她訝異于談清露的探班,問:“聽你助理說你昨天不是拍落水戲有點着涼嘛,怎麽不在酒店歇着,跑過來做什麽?”
談清露瞥向江隽:“還不是因為江老師過來了,他很少指導誰拍戲的,你是第一個。”
好吧,原來是這樣,蘇栖意沒多想。
談清露從包裏拿出一樣東西,“蘇意姐,你今天動作戲多,我來總不至于空手。你待會兒休息的時候試試這個,能緩解你的疼痛哦。”
氣動力電加熱腰部按摩帶,難為她有心,蘇栖意笑着收下。
“好的,謝謝你,你待會兒也早點回去吧!”
還有下半場,拍完,蘇栖意就可以解放了。
按原劇本安排,扮演警察的演員最終要在負一層停車場将她擒獲。
該名演員剛反捉按蘇栖意的臂膀準備用腳蹬向她的後背時,“嘶”的一聲,蘇栖意的反應吓壞在場所有人。
“怎麽了?”
導演趕緊放下耳機詢問情況。
蘇栖意面部扭曲,“我的腰,好像扭到了……”
現場醫護人員聞聲趕到,果不其然,她受傷了,傷得不輕。
“就最後的戲份,又出了岔子,看來我要挑個時間去拜拜了!”
兩個小時後,病房裏,鄒少琴心煩意亂,她沒說幾句就跟公司報備去了。
醫生這邊剛檢查完病人身體,曉月小心翼翼地給蘇栖意挪動身軀。
“蘇蘇姐,檢查結果說你是因為扭動幅度過大,一冷一熱沖擊才導致的腰肌力受損。不應該啊,昨晚你睡覺前我給你空調打得好好的,是不是因為今天天氣冷外加拍動作戲累着了?”
“也許是吧。”
蘇栖意按住受傷的腰部,疼痛感蔓延。
看來琴姐說得對,她真得找個時間好好拜拜。
曉月注意到她解下來的按摩帶,詫異:“咦,蘇蘇姐,你什麽時候用這個了,我收拾行李的時候沒見過啊?”
“哦,今天談清露送的,你那會兒不在。”
“她?”聽到這個名字曉月反應頗大,“不會吧,是她送的?”
蘇栖意雲裏霧裏,“怎麽了?”
曉月解釋:“有件事我才聽說。不是之前你和江老師在片場聊天的畫面被人大作文章嘛,劇組最近在查內鬼,說查到了一些貓膩,跟談清露有關!”
“不會吧!”
将照片曝光引來粉絲争議,然後趕她出劇組,這一連串的事情出自她手,蘇栖意難以置信。
曉月言之鑿鑿:“那天你前腳才和江老師說完話,後腳她就過去了,不是她是誰?那裏沒有別的人,誰會沒事在意這個。”
“你怎麽那麽肯定,我和她沒有矛盾,她害我做什麽?”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聽說而已,琴姐沒提過,估計她也不知道。”
多餘的話曉月不敢亂講,她一個個小小助理敢在蘇栖意面前腹诽一兩句就不錯了。
“好了,知道你為我好,我就當為此多長個心眼。你別陰謀論,好好幹活吧。”
鑒于目前情況,停車場的戲份最終經導演決定啓用替身。對于新人演員來說,這并不是一件好事。蘇栖意接到通知的上午,悶悶不樂。
對此,鄒少琴表示遺憾,她知道蘇栖意在這次的表演上花費了多少心力。可作為經紀人,也有無能為力的時候,他們不可能因為某個人耽誤劇組工期。
“不要多想,回去以後你還有新的工作,咱們可以重新出發!”
蘇栖意已經辦理好出院手續,望着房間收拾好的行李,眉頭簇緊,“琴姐,抱歉,我下次絕對不會讓這種事再發生。”
“不能全怪你,那天動作戲份确實有些用力過猛,我沒考慮到你的實際情況。”
鄒少琴指揮人搬行李,順帶将落在酒店的行李打包帶走。
“對了,季如姣正在外面,她想看看你。”
“你讓她進來吧。”
蘇栖意示意。
影視城附近的醫院,各路明星出沒見怪不怪。是以,季如姣打扮得并不是很低調。
“你要的地址我打聽到了,你打算回去就動手?”
兩個星期前,蘇栖意拜托她做一件事,她十分爽快地答應了。
“對,我已經計劃好了,回去兩天正好休息,那個時間最合适不過。”
季如姣莫名恐懼:“你确定要那樣做嗎?那可是厲忠恒,業界聞風喪膽的人物,随便抖一抖,對我們演藝圈來說不亞于一場小型地震。你找他報仇,不是硬把雞蛋往石頭上砸嗎?”
“那我能怎麽辦,他害我爸入獄,找不到他我不甘心。”
沒錯,蘇栖意為找厲忠恒前後不知道想了多少種辦法。再去找溫蓁蓁有風險,上次本就是使計才套到的話,這次故伎重演未必能有收獲。思來想去,她只能将賭注押在季如姣身上。季如姣幫過她一次,她希望能夠再幫忙一次。
“厲忠恒住所很多,光名下登記的就不下二三十處,找他頗具難度。這次,我動用了最缜密的私家偵探,探出的信息應該沒問題。”
季如姣擔心她:“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我知道你着急,但把自己賠進去不值。”
“不,我不會的。”蘇栖意篤定。
病房裏,電視機屏幕上飄過一條財經新聞。
“那他呢,你不怕他?”
旌慕在寧旌當地建設的工廠正式開工,媒體在昨日探訪初建情況。
蘇栖意看到一閃而過的厲欽擇的臉,選擇性無視,“他跟我只有利益關系,我想要怎樣,跟他無關。”
“是,我不了解你們,我沒有話語權。”
季如姣走之前不忘補充一句:“不論如何,回去之後我們盡量保持聯系。蘇栖意,有句話沒來得及對你說,你信任我,從那天起我也拿你當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