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雙标了啊
徐訣的駕照和錄取通知書在同一天先後到家,他擱下攤在地板的行李箱拆快遞,心儀的錄取通知書在手中展開時他還有些恍惚。
紙張質感很好,以往摸這東西是在徐寄風的書桌上,現在終于有一份是屬于自己的,徐訣卻舍不得多碰一秒,怕自己毛手毛腳不小心糟蹋了邊邊角角。
他不想往日坐在教室不分晝夜地學,只懷念六巷504的燈光,陳譴不嫌困乏陪他很晚;和徘徊于會所門外,每記下一項知識點就擡頭問自己帶陳譴離開還需要多久;以及臨進考場,陳譴告訴他要放平心态,考得怎樣都會有獎勵。
将兩份東西相疊拍了個照片分別傳給陳譴和老爸,後者率先回複,隔空給他頂個大拇哥,還說等下班回來有事跟他商量。
說那麽神秘,徐訣猜測:你要二婚了?
徐寄風:你有事?
徐訣:哦哈哈,猜錯了,再見!
跟老爸聊完還沒等到陳譴的回複,徐訣閑不住,又把照片發到沉寂已久的三人群聊裏。
邱元飛刺激他似的,把他和衛小朵的錄取通知書并排放在一起拍了照傳上來,并附文:甜甜的戀愛由考上同一所大學延續。
徐訣:說得好像沒考上同一所就分手再也不回頭似的。
邱元飛挽救無腦發言:不啊,沒考上同一所就是酸酸甜甜的戀愛。
衛小朵冒泡:徐訣你呢,你和姐姐即将面臨異地,到時候是怎樣的戀愛?
徐訣慢騰騰敲字:我就不一樣了,我們是澀澀甜甜的戀愛。
邱元飛不懂:什麽是澀澀甜甜?苦中作樂嗎?
徐訣:你他媽。
衛小朵:《澀澀》。
手機在掌心連續振動三下,徐訣忙撇下這倆人跑去和陳譴的聊天界面,對方給他發來三個小貓飛天:你老婆來咯!你老婆來咯!你老婆來咯!
徐訣不滿足于幾個冷冰冰的圖片和字符了,飛快地給對方彈一句語音:“姐姐,你現在方便不?”
陳譴剛起床,“正在方便”幾個字剛發送成功,徐訣的視頻電話就打了過來,他無奈接通,将手機靠在盥洗臺的置物架上。
畫面虛晃幾秒後穩定,屏幕裏的徐訣瞪直了眼:“我去,真在方便啊。”
“不然你以為呢?”陳譴不看他,低頭放完水,彎身把丁褲提上。
“好漂亮啊姐姐,幹幹淨淨的。”徐訣一屁股墩到行李箱裏盤腿坐着,“我好像還沒幫你吹過。”
陳譴笑了一聲,将手機擺了個向,邊擠牙膏邊對付清晨發情的小狗:“又想到什麽花樣兒了?”
“沒啊,”徐訣看着陳譴防止衣服沾水将衣擺在肋骨下方打了個結,“姐姐,嗯啊給我聽。”
“我有點想念那個會流鼻血的徐訣了。”陳譴含住牙刷無法再把話說利索,幹脆遂了小男友的意給他嗯啊。
早上陳青蓉出門急了沒給他留早餐,陳譴翻出盒牛奶陷在沙發裏嘬,舉着手機湊近了才發現徐訣坐在行李箱裏:“這麽快就收拾開學要帶的東西了?”
徐訣挪開點身子讓他看清箱子裏的東西:“哪能啊,這是給明天出發去海坨山準備的,剛收拾了一半。”
山谷夜裏較涼,但不至于毛毯大衣都帶雙份,陳譴說:“就去兩三天,不用帶這麽多。”
箱子角落還塞着那只黃柴,徐訣薅着它的尾巴咧嘴笑:“我多帶點,你就能輕松一點了。”
陳譴沒料到是這個緣由,他一時沉默,牛奶吸到底發出咕嚕聲響,他喊了聲:“寶寶。”
徐訣爬起來,換了後置鏡頭對準箱子:“還有什麽缺的嗎,幾個小時的車程,用不用備點吃的在路上?”
京郊離雲峽市不算很遠,旅行社給合作方安排了自駕的轎車,但徐訣更想拿自己的車子練練手。
陳譴卯不對榫:“你吃早餐了嗎?”
徐訣實誠道:“吃了包薯片。”
“我給你帶早餐,”陳譴說,“吃完順便一起去超市逛逛?”
徐訣連忙揣上還熱乎着的的駕駛證:“我開車過來!”
陳譴咬着吸管笑:“那順道載我兜兜風吧。”
徐訣脫掉居家上衣:“坐我車就兜個風啊?沒別的?”
陳譴裝懵懂,齒間卻把吸管咬出印子:“什麽別的?”
徐訣光着膀子湊近屏幕,壓低的嗓音将葷話說出來時卻更像克制:“別咬吸管,咬我啊姐姐。”
親眼見徐訣搭着方向盤在樓下等自己的感覺跟之前看見徐訣滿頭汗困在教練車裏還要沖鏡頭傻笑的感覺是迥然不同的,陳譴拎着兩袋早餐頓在道牙子上,從降下半扇的窗縫中窺見徐訣帶着明朗笑容的臉。
就像曾經的每個晚上,他一走出夜場必須先望向臺階下這個人在不在,但無論當時還是眼下,徐訣的笑容似乎都沒變過。
不過徐訣的笑容撐不過幾秒,他垮下上半身伏在方向盤上,壓着脖子隔窗縫與陳譴對視:“還不肯上車嗎姐姐,我快餓瘋了。”
當初是徐訣給陳譴帶校門口買的甜豆腐腦,現在變成了陳譴給徐訣帶秋姑家的肉包子和豆漿,徐訣翻翻袋子,嚷道:“怎麽沒有老婆餅啊?”
陳譴學舌道:“別咬老婆餅了,咬我啊小狗。”
徐訣猛然靠近,陳譴吓一跳:“真咬啊,一股肉包子味兒。”
“我還一口沒吃好吧!”徐訣撐着副駕椅背,左手往陳譴耳邊一撈,為自己辯白,“我這是幫你系安全帶。”
他低頭對付插扣,突然嘴上一軟,陳譴偏頭吻了他,改口道:“一股薯片味兒。”
車子彙入前方車流,徐訣開得很穩,到紅燈前才開口說話:“你拍完照片有其它安排嗎?”
陳譴遞過包子給徐訣喂一口:“還要做後期。”
“後期要做多久?”
陳譴拆穿他:“我擅長嗯嗯啊啊你擅長支支吾吾呢?直接跟我說你想要什麽安排。”
紅燈跳轉,徐訣踩下油門,說:“我在學校附近挑了幾個房子,趁着這趟陪我去看看怎麽樣?”
建築生晚課挺多,陳譴詫異:“不住宿舍嗎?”
“住啊,”徐訣偏頭又咬一口包子,掌着方向盤含糊道,“可你要是來北京,我總不能把你帶上宿舍過夜是不,影響多不好……”
這要不是在開車陳譴就非得撬開徐訣的嘴巴問問有什麽具體影響了,不過徐小狗耐力漸增的同時定力也在下降,陳譴不往那方面扯,問別的:“房子是買還是租?”
徐訣說:“那必然是租的,我那啥,零零碎碎的獎學金湊起來撐死只能給個首付。”
陳譴聽出他有過打算,忙道:“你別亂動那筆錢,先踏踏實實把書念完。”
“我知道。”徐訣騰出個手掐掐陳譴的大腿,“姐姐,我會一步步走好的,你再等等我。”
拿駕照才第一天上路呢就放肆得單手開車,陳譴抓起徐訣的手按在方向盤上:“跨年的時候不是跟你說過麽,累了就歇歇,我也會走向你的。”
兩人暫時都不累,把車子歇在停車場後并肩進入超市,陳譴推着購物車,徐訣大手一揮往車子裏掃了排零食。
陳譴拿車子頂他屁股示意他适可而止:“把嘴巴吃出潰瘍我可不親你。”
徐訣斟酌了下,決定不因小失大,又乖乖把膨化零食放回去只留下兩三包,但挺不服氣:“雙标了啊,你唇釘把我嘴蹭破皮了你還使勁兒嘬呢。”
來時的路上說盡肺腑之言,這會兒陳譴又懶得搭理徐訣了,轉到冷櫃前停下,琢磨着挑個什麽路上喝。
玻璃門反射兩人的身影,徐訣杵他身後說:“麻煩幫我姐姐拿瓶白桃汁和烏龍茶。”
陳譴因這一句而觸動:“那我幫小狗拿兩瓶汽水吧。”
說完卻沒動作,眼前這個場景太過似曾相識,陳譴以前不懂,現在卻懂了。
他緩緩擡手,在櫃門挨着徐訣心髒的位置畫了顆心,問:“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徐訣不答反問:“不是說小屁孩才玩這種把戲嗎?”
那之後他們攜手躲過寒冬冷雨,相擁于紛揚大雪,也在豔陽天裏相填指縫,在金秋落葉中偷偷接吻。
死去的那段感情陳譴總把愛表達得太隐晦,這一次他學會宣之于口,在指尖下的愛心消失前坦誠表達:“徐訣,我愛你。”
“原來我魅力猶在,完啦,原來你離不開我了。”徐訣一掌按在那顆将要淡去的心上,“我接住了。”
超市裏人來人往,陳譴煽情完這一出,掃了幾瓶飲料便朝別處逛,徐訣蹲在放睡袋的貨架前挑揀:“買只雙人睡袋吧要不?”
陳譴無情繞過:“我睡房車,管你鑽單人還是雙人。”
徐訣聞聲棄袋:“那我也睡房車,鑽你被窩。”
鑽被窩總得發生些什麽,掃完貨排隊結賬時徐訣盯着一整面的安全套,盡管沒說話,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想法。
陳譴及時阻止:“家裏的還沒用完。”
手機振動适時移開徐訣灼熱的視線,他滑動按鍵接聽,裏頭傳出徐寄風的聲音:“我還特地抽空回了趟家找你,你人呢?”
徐訣搭着購物車說:“跟你兒媳逛街啊。”
他接住陳譴的白眼聽老爸在那端絮叨,片刻後愣住,緩了幾秒鐘才喜上心頭:“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