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28章

黎靖是一個不喜歡誇張的人,所以,從他說話的那一刻起,卞老爺子就知道他今天一定不會有一個好的結果了,比起黎耀,黎靖才是跟老爺子一樣敢拼血性的人,事情到了今天這一步,卞老爺子想,豁出去拼個魚死網破,說不定還能有一條生路。

只可惜,他今天才知道黎靖的不簡單,也是今天才會知道黎耀之所以是黎耀,能夠當上北區的太子爺,除了黎老爺子半生打拼攢下來的基業之外,也離不開黎耀自己的魄力。

黎耀早在卞老爺子動手之前就已經看出了對方的意圖,論身手,姜敏的能力在整個華幫已經是有目共睹的,他速度敏捷的掏出槍指着卞老爺子的太陽穴,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說:“卞老爺子,黎少要做的事情是沒有做不到的,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話,黎少怎麽能坐得穩這個太子爺的位置,你連這個都沒弄懂的話,就敢跟黎少對着幹,我看你也該是活到頭了。叫你的人,放下武器,不然,你自己掂量掂量。”

卞老爺子的手剛剛摸到自己的槍,就已經被姜敏搶先一步指着太陽穴了,他知道今天就該是他的死期,他這一條命,算是玩丢在了黎家這兩個小輩手裏了。所以,也不再有多餘的動作,揮揮手,示意跟着自己的人都先放下手裏的武器,看了一眼黎耀,卞老爺子說:“黎少,事到如今,按照華幫的規矩,我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了,不過,道上混了這麽久,有些規矩想必黎少也是清楚的,這些小弟只不過是跟着我混的而已,黎少沒必要趕盡殺絕吧。”

黎少示意姜敏把槍先放下,回答說:“卞老頭,我就有一件事情問你,你一直做着白粉的生意,想必生意也做得夠大,利潤也夠花了,阿靖的那個賭馬場,你為什麽還要去插一腳?”

卞老爺子說:“黎少,我早就跟老爺子說過,你不适合在這道上混。我的場子裏面百八十號人靠我吃飯,這都是大把大把的鈔票,這世界上有錢才談得上別的,不然一切都不過是一句空話罷了。”

黎耀點點頭,說:“那我問你,阿靖平時不怎麽去賭馬場,這次是誰給你透露了消息?”

這一句說下來,卞老爺子眉頭蹙了蹙,說:“黎少,我聽不明白你在說什麽,這些日子我場子裏面除了點問題,顧我自己都顧不過來了,哪有時間和精力去阿靖那裏?”

黎靖眼睛一等,說:“卞老頭,都到這一步了,怎麽還睜眼說瞎話?在我賭馬場鬧事,卞老頭,你是不是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裏面了?那幾個小弟,已經被我逮到了,口供什麽的,你要不要親自審審看,聽聽他們都是怎麽說的。”

卞老爺子大笑幾聲,說:“阿靖,看樣子你也太年輕,沒有經驗,這道上混的,也不只是華幫一家,況且就算是華幫內部,也不見得親如一家,挑撥離間、栽贓陷害這種事情,我活了這大半輩子,早就已經見怪不怪了。要想在道上混得開,還得下手狠,不要命不算什麽,關鍵是對別人也得狠。小子,你們回去問問老爺子,看他有沒有載過別人的髒,害得別人家破人亡!小子,這比直接殺了一個人還要狠。”

黎靖不在乎的說:“卞老頭,反正都是死,承不承認對你也沒差什麽……”

黎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黎耀伸手給打斷了,沖着姜敏點了點頭,說:“姜敏,卞老爺子交給你處理,他手下的場子,你也都另外找人接管吧,從外面另外找人,不用華幫的人,酒吧之類的地方以後都做正經生意,如果再有人敢在那裏鼓搗白粉之類的生意,我不會放過他的。至于,卞老爺子,一大把歲數,也不用趕盡殺絕,解甲歸田吧。”

姜敏點點頭,就把卞老爺子帶下去了。來之前黎耀就已經交代過了,對外這件事就說是因為卞老爺子在黎靖背後下黑手,被黎少知道了,所以才會收了他的場子,以示懲戒。

這一場下來,靳桐伸了伸懶腰,說:“好了,有驚無險,總歸還是搞定了。”

黎靖笑了笑,大概牽動了腹部的傷口,吸了兩口氣,說:“這老東西,敢做不敢當,敢派人當面砍我,事後居然當小人,不敢承認。不知道是誰沒血性,白在道上混了。”

“不是他。”黎耀肯定的說,“不是他做的。他一大把歲數,在道上混了這麽久,跟他說的,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他該知道我今天既然帶這麽多人過來,就一定不會放過他的,都知道他雙手沾的生意都不幹淨,所以,就算随便找個理由,給他帶個帽子定個罪,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不在乎多承認這一條,除非這件事真不是他做的。”

“那會是誰?靖爺,看樣子道上混的,想要你命的人不在少數啊。”靳桐打着哈哈的取笑黎靖。

黎靖有些不服氣,說:“證明我有本事。”

“是啊,有本事,”靳桐說,“在有本事,和保命之間,我還是覺得保命比較重要。”

“沒出息。”黎靖“啧啧”了兩聲,說,“靳美人,沒事的時候,還去我那兒坐坐?你就只在‘迷上’坐坐,光坐那兒不動,我都能看見鈔票大把大把的飛進來。什麽感覺都沒有數錢來得爽。”

“阿靖,那天那個叫楊澤的人,你是什麽時候拉進‘迷上’的?”黎耀突然問道。

瞥了一眼靳桐,黎靖說:“他啊,算是我幫靳美人收拾的殘局,難得一見的癡情種,這年頭,兩條腿的男人好找,兩條腿的癡情男人可就比三條腿的蛤蟆還難找了。”

靳桐聽着聽着,覺得心有點發涼了,他知道黎耀一定是察覺出了什麽,但是,臉上,靳桐還是一臉鎮定的樣子,又拿出他那個寶貝手機,打着游戲,只不過耳朵卻靈敏的聽着黎耀和黎靖的對話,偶爾還插上幾句,靳桐說:“靖爺,不是我自己誇自己,為我癡情的男人,遠不止他一個,靖爺你要是都想要收留的話,恐怕你‘迷上’連服務員都不需要找了。”

黎耀說:“阿靖,你了解他嗎?把他拉進‘迷上’,留在你身邊,你覺得自己能控制得住他嗎?”

阿靖笑嘻嘻的說:“黎少,你把靳美人帶到身邊的時候,有調查清楚他的身家背景嗎?你們兩個要過日子的都不需要差那麽清楚,我跟他,有必要調查的跟相親一樣清楚嗎?”

靳桐說:“靖爺,黎少沒查我,你不是幫他查的差不多了嗎?”

黎耀沒有理會黎靖的說笑,說:“黎靖,那個楊澤,你要留點心。”

黎靖說:“這算報複?因為當時我也告訴你同樣的話,讓你小心靳美人?黎少,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去,你覺得現在我會聽得進去嗎?”

黎耀顯得有些苦口婆心,努力的想要勸服黎靖:“阿靖,這是為你好,聽我的沒錯。”

黎靖說:“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黎少。”一邊說,黎靖一邊那眼睛瞟了一眼靳桐,靳桐确定自己肯定沒有眼花,在和黎靖兩眼對上的時候,他真的在黎靖的眼睛中看到了一絲絲狡黠的意味。

話一說完,黎靖就先走了,帶着跟着他來的人,黎耀想要派人送他回去,被黎靖拒絕了,黎靖有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靳桐,又看了看黎耀,說:“黎耀,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一個聰明人,還是不過是一個廢人。”

黎耀站在原地,沒有跟上去,一直到靳桐的游戲又挂了,黎耀才開口問他,“靳桐,要去看你哥嗎?你很久沒去了吧?”

有些沒反應過來,靳桐下意識的“啊”了一聲。

黎耀說:“這段日子你都在幫我忙,也很久都沒有去看你哥了,他一個人在療養院,條件再好,也不過是一個人呆在那地方,你是他唯一的親人了,有時間多去陪陪他。”

靳桐指了指黎靖的背影,說:“黎靖的事,你打算怎麽辦?”

“你指什麽?”

“那個叫楊澤的男人,你不是已經開始懷疑他了嗎?”

“靳桐,你覺得我該懷疑他嗎?”黎耀問道。

靳桐說:“黎少,楊澤是個突然出現在黎靖身邊的人,又恰好黎靖的行蹤被人給洩露出去了,你懷疑也是應該的。不知道你想要怎麽做?顯然黎靖的态度擺在那裏,他不會把你的話放在心上的。你打算怎麽做?”

黎耀說:“非常事件,用一些非常手段,也是理所當然的,對吧,靳桐?”

“你想怎麽做,不用跟我商量,黎少,你忘記了靖爺的話嗎?我是個很危險的人,而且,我也是個突然出現的人。”靳桐勾了下嘴角,笑着說,“黎少,那些非常手段,我是不是也有必要見識一下?”

這話說完,靳桐也轉身走人了,他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就算他知道接下去對于楊澤,黎耀一定會采取什麽措施,但是,他必須把所有想法都放在心裏面,他想如果他在黎耀的位置上面,也一定會為黎靖把所有的事情都考慮清楚,掃除一切有威脅的人。

靳桐想,他似乎越來越偏向以黎耀的視角去考慮事情了,這不是一個很好的兆頭。

沒有回頭,靳桐大喊道:“黎少,不是說要去陪我一起看我哥去嗎?你走不走?”

黎耀答應了一聲,慢步趕上來,搭上靳桐的肩膀,看了一眼靳桐的側臉,心裏面想着剛剛靳桐的那句話。

——我是個很危險的人,而且,我也是個突然出現的人。黎少,那些非常手段,我是不是也有必要見識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只能說,好不容易放假,真的不想寫字啊。。好冷,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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