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表白

中午長河照例去街頭的劉大爺那裏買卷餅。兩個熱乎乎的大卷餅剛拿到手,長河就被人堵在了犄角旮旯。

“回去告訴你哥,滾出這條街,不然我花了你”說話是離長河他們攤子不遠的服裝攤的混子,他用管叉對着長河,手直哆嗦。

“我要是不滾呢?”長河之後自己身後是牆角,退無可退,幹脆往前逼近了一步,利用身高優勢俯視着男人,眼神沒有一點畏懼。

“你,你別動啊!我,我攮死你!”混子後退一步,說話磕磕巴巴,直噴吐沫星子。

長河趁男人神情猶疑不定的時候,一腳踹在他的手腕子上。管叉“咣啷”一聲掉在地上,男人甩着手嚎叫着向長河撲過來,“謝長河,我艹尼瑪”

男人還沒碰到長河的手指頭,就又被踹翻在地,摔了個狗啃屎。是高原來了,他餓的夠嗆,納悶長河買個飯怎麽這麽慢,就找了過來,正好趕上趟。

高原的大棉膠鞋踩在男人的後背上,手裏握着剛才被長河踹掉的管叉,指着男人的後脖頸子,沉聲說,“做買賣就TM有個做買賣的樣,別整這些下三濫,想欺行霸市,你還嫩點”

男人被高原踩得回不了頭,趴在地上蜷縮着,蠕動着,吭哧吭哧的說,“大哥我錯了,小弟不懂事,你高擡貴腳”

“哥,算了,咱回去吃飯吧”

大中午的,圍觀的人圍了個裏三層外三層,高原也不願意當衆傷人,就把管叉叉在男人腰側的棉襖上,帶着長河回去吃餅了。

晚上,高原躺在床上,對身邊的長河說,“下次你下了他的家夥,一定得撿起來握在手裏,這樣才安全”

“沒事,我兜裏揣着刀呢,就是不愛用”長河一般不動刀子,但只要他動了刀子,就是起了傷人的心,一定會見血。這些只是生意上的小矛盾,在他看來還沒有嚴重到需要用刀來解決。

“不用也好”高原也覺得光天化日不宜見血,他可舍不得長河再進去那種暗無天日的地方,“以後我保護你,我絕不會讓任何人動你一根指頭”

長河轉頭看着一臉認真嚴肅的高原,心裏一暖,連帶着笑容也比平時溫暖,說,“我也是”。長河可不是簡單的,或是客套的附和,他是真的這麽簡單的承諾了,而且執行了一輩子。

除了那幾個混不講理的攤主,大多數的普通攤主都很感激高原和長河讓這條原本普通的自由市場變成了一條商業街的雛形。漸漸的工商和稅務也發現了這條市場的油水,地攤變成了鐵皮床子。有工商有管理有編號,一條商業街正式形成。

一年之後,兩人就成了街上有名的萬元戶。在80年代末,周邊地級市和縣城的零售商開始進大城市進貨,別的攤位都當他們是土老帽不稀得理,眼光敏銳的長河憑借自己溫柔的态度送貨到車站的服務,讓周邊縣市的大零售商成為了自己的客戶。

批發雖然賺的多,可也異常辛苦,因為那些外地的客戶都是坐夜裏的車,趕着大清早來上貨,當年就能回去,所以高原和長河必須得在客戶來之前把貨擺好。他們從5點半出攤改成了3點半出攤,三點天沒亮就得蹬着倒騎驢,頂着大北風往市場騎,趕上給雨雪天還得更早出門搭棚子。冬天凍得鼻涕都沾在嘴邊,夏天熱得背心後面都是白花花的鹽。可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兩個人僅用了兩年,又掙到了第一個10萬元,在沒什麽通貨膨脹的年月,這可以算作一大筆錢了。

在鄰近90年代的那年,老崔和他的那首《一無所有》火了,高原和長河也燙着搖滾青年的爆炸頭,穿着破洞的牛仔褲和緊身的T恤,身上挂着亂七八糟的鏈子。此時的兩人已經成了這條商業街上最大的大戶,包下了把頭的5個床子,賣最新款的男女服裝,還雇了2個人專門往客運站送貨。這條街也變成了專門批發服裝的物流中心之一。

某天,天色很陰沉,4點多就黑天了。

“下行了,你們倆先回去吧,這兒我們自己收拾”高原打發導購和送貨的人回家了,享受和長河每天難得的獨處時光。

長河笑着埋怨高原,“那兩個兄弟手腳麻利又老實,你別老吆五喝六的”。

“你小子反教了是不,欠收拾啊”高原說着狠話,眼裏卻帶着寵溺的笑意。兩個人一起收攤的感覺很溫暖,讓高原覺着始終享受。

突然一個人擋在了高原面前,來人穿個皮夾克,帶個假金鏈子,目露兇光“你叫高原是不?你在這條街上挺霸道呗”

高原不動聲色的看回去,自從自己和長河的買賣火了以後,這樣的事就沒斷過,高原是來一個打服一個,從來就沒懼過。

“你這個JB樣的我見多了,現在滾我不動你”高原說話還是一如既往的牛逼和底氣十足。

來人突然掏出一把7寸長的軍匕,抵在了高原的肚子上“我TM看你還咋狂”

高原笑了,剛想出手,就聽見長河冷酷到滲人的聲音“你敢動他,我gan si你”然後高原看見來人的脖子上抵着一把鋒利的卡簧,血管突突的跳;高原也看見了長河鐵青的臉色和眼裏的殺意。

高原都有點懵了,直到來人落荒而逃,他都沒從震驚中醒過味來,他了解的長河是心眼兒好使挺有意思又好脾氣個人,從沒見過他這種狀态,陰冷到另人恐怖。

“哥,咱回家吧”長河溫和的聲音響起,高原才緩過來,使勁的揉着長河的卷兒頭,狠歹歹的說“你小子唬啊,殺人是要挨槍子的”

“別說了,回家吧”長河臉色慘白,連笑都是僵硬無措的,仿佛剛才要殺人的那個人根本不是他。

“走吧”高原把長河放到摩托車後座上,馱着他回家。此時高原的坐騎已經從倒騎驢變成了拉風的本田600。

剛一進屋,長河就抱住了高原,嚴絲合縫的緊抱着,給高原幹懵圈了,忙問“咋的了?剛才不是挺猛的嗎,咋還沒緩過勁呢”然後高原拍着他的後背說,柔聲勸慰,“到家了,沒事了”

長河擡起頭,盯着高原的眼睛,猶豫了一會,問“哥,有天晚上你喝多了,你說的話還記得嗎?”

高原下意識的問了一句“我說啥了”說完就反應過來了,是三年前那件事,他愣了一下,然後也直直的看着長河。

長河的胳膊僵硬的垂了下來,低下頭,想了一會,像是下定決心似的又擡起頭,眼神晶亮,堅定的說“你說喜歡我”

“你不是說我啥都沒說嗎?”高原看着長河認真的小樣,忍不住逗他。

長河咬着牙不說話,然後突然又抱住高原,死死的緊緊的,貼着他的耳朵根說,“哥,那天我說的假話,我以為喝醉了說的話不作數”長河的聲音有些顫抖,緩了一下,勉強穩了穩神接着說“我喜歡你,我今天才發現我不能沒有你。現在你清醒着,你再說一次行不?如果你說不喜歡我,我絕不纏着你”

“傻小子,我逗你呢,我不喜歡你還能喜歡誰?”高原被長河認真表白的樣子弄得心癢,嗓音低沉沙啞,捏着他高挺秀氣的鼻子說。

長河有點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繩,眼神恍惚着,猶疑着,不确定的問“真的假的?”

這次回答他的是高原的吻,密不透風,具有十足侵略性和壓迫感的深吻。高原這人一向不願多言,他是個徹底的行動派。

長河則生澀笨拙的回應着,兩個人的牙齒和嘴唇時不時的嗑在一起。

發覺長河有點上不來氣,高原才放開了他,低聲說“你傻呀,半道都不會換口氣”雖說長河肺活量不錯,但是高原還是覺得沒過夠瘾。

長河臉憋的通紅,低着頭,一聲不吭的看着地板革。

高原把他的頭扳過來,讓他看向自己,調戲了句“不會連嘴都沒親過吧?”

“沒親過犯法啊”長河終于出聲了,他整個學生生涯就沒合計過這事一門心思的考大學,早知道他要與大學擦身而過的話,他一定先找個姑娘啃上兩口。

“不犯法”高原抱着長河又親了上去,慢慢的舔舐他的唇舌、口腔,讓他去适應這種陌生的感覺,學着換氣,學着運用舌頭。

兩個人一邊接吻一邊後退進入房間,然後順理成章的倒在床上。

高原卻解長河的褲腰帶,卻被他的手扛開,然後他聽見長河說“幹啥?”

高原有點無奈,抓着長河的手,解開他的褲腰帶,裝作生氣的說”你自己摸摸,都TM濕了,還問幹啥?”

長河掙脫高原的手,臉紅的就像要滴出血來,高原卻得寸進尺的把手伸進長河的褲衩裏,來回撸。

“哥”長河剛發出了一個音,高原又把他摟在懷裏親,感受着他身體的每一個塊肌肉的反應,任何一個小小的繃緊和顫抖,都讓他興奮不已。

沒一會,長河就射了。因為他皮膚白,全身的皮膚都能明顯的看到那種只屬于gao chao的紅色,這在高原看來是最美的風景。盯着看了好一會,又仔細的撫摸了兩遍,高原欣賞夠了,才擡起頭驚訝的問,“這麽快,你第一次撸?”

長河喘了一會,氣息稍勻才辯解說“我剛到想撸的歲數,我就進去了,裏邊那麽多人,我可不想亮相”

在外面那麽外向能忽悠的長河,只有在自己面前才露出屬于這個年紀小青年的羞澀,得出這個結論的高原很是得意,他笑着撫摸着長河汗濕的頭發,說“你爽完了,幫哥也撸撸”

長河臉更紅了,汗順着脖子往下淌,把手伸進了高原的褲衩裏,一邊撸一邊問“哥,咋樣,行不啊”他還是第一次撸管,輕了重了的下手完全沒有準頭,心裏更是忐忑,生怕自己不會弄,讓高原不舒服。

長河是個生手,輕一下,重一下的,沒什麽技巧,要說爽真沒有活好的女人爽,可是高原就是喜歡他,心裏的kuai gan無與倫比。

完事之後,兩個人躺在床上唠嗑,長河躺在高原的胳膊上,像在號子裏一樣,高原在長河身上一會摸摸這一會摸摸那,那種柔韌光滑有彈性的皮膚,讓他愛不釋手。

突然,長河看着高原很認真的來了一句“哥,你說如果我哥知道俺倆現在這樣能難過不?”

高原愣了一下,微皺着眉不解的問“難過啥?有人照顧他弟弟還不好?”

長河仰頭看着老舊的天花板,回憶起以前和大海在家的日子,說“我哥老崇拜你了,那時候我剛上高中,成天聽我哥提起你,說你當過兵,打架賊牛逼,啥都不怕。當時我就合計着你長啥樣呢,還不得長的跟黃繼光和邱少雲似的,我一直覺得你能用步槍打飛機呢,向英雄王成那樣大聲喊着‘向我開炮’”

長河把高原得哈哈大笑,大手不住的拍着床墊子;然後他自己也笑了。

笑過之後,高原摟緊了長河,問“真見着我了,讓你失望沒?”

長河賊真誠的來了句“你沒我哥描述的那麽完美,但你是個真實的好人”

高原攬過長河的脖子,拉近兩人的距離,說:“我可不是什麽好人,我只對你一個人好”然後兩人又開始了下一輪互撸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倆總算在一起了,他倆不在一起,我霸氣腹黑深情的黑道大哥峰哥都不能出場,哈哈哈。

大過年的弦着沒事,就說說這幾個人名的由來吧。高原來自我喜歡的莊羽的小說《圈裏圈外》,就是小四超的那本。那是一本講文藝圈的書,全文京味調侃,很有意思,對圈裏也有比較深刻的描寫。謝長河來自我小時候喜歡的張國立演的電視劇《忠誠》,張國立在裏面叫高長河,導致我喜歡長河這個名字。下文馬上要出場的張峰,來自于我小時候很喜歡的涉黑電視劇《黑道》裏面的社會大哥張峰。建軍這個名字來自于小時候看的《永不瞑目》裏孫紅雷演的黑社會打手建軍,當年他還是個龍套時,我就已經喜歡他了,覺得特別有氣場,哈哈。我是标準的80末電視劇兒童,又不會起名字,就這麽用了,大家不要笑話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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