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到三十再耍單旁人都看不過眼了
就這樣建軍的酒桌談話,沒有任何效用,高原和長河依然起早貪黑的做着小買賣,休息的時候和建軍或者那文他們喝點小酒唠會磕,日子也過的嗖嗖的,一轉眼到了90年代初,高原也31了。
高原和長河出門的時候,正好碰見買菜回來的常大媽。常大媽是是個熱心腸的老人,經常給他們送點餃子和笨豬肉,對這兩個光棍很照顧
“小高啊”大媽沖着高原招呼了一聲。
“大媽,有事啊?”高原和長河把摩托停在道邊上,耐心着聽着老太太的唠叨。
常大媽語重心長的念叨“高原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今年有三十了吧,咋還沒個對象呢,這麽大也該着急了,年青人不能光顧着掙錢”
高原看了長河一眼,平和的說“我這一天天的做買賣太忙,哪有功夫找對象啊,不着急”
“你不着急大媽替你急,我有個表外甥女是絲綢廠的工人,長的挺帶勁,26了,她媽急的成天托我給介紹對象,我瞅着你倆挺般配的,你就當給大媽個面子”
高原剛要拒絕,就聽見長河對大媽說“常大媽,啥時候見面啊?我替我哥答應了”
“越快越好啊”
和長河定好了時間地點,大媽才步履有些蹒跚的離開。
高原緊盯着長河沒好氣的說“憑什麽替我答應?你不知道我怎麽想的,瞎答應個JB”
“你早晚得結婚,我怕你錯過好姑娘”長河說的有些傷感,卻很真誠。他知道人不能靠感情在一起一輩子,知道自己和高原的關系不會長久。一對非親兄弟老大不小的不處對象不結婚,會讓人說閑話的。
“你要是怕錯過,你TM自己相去”高原推着摩托車頭也不回的走了
長河到底只有23歲,有着年輕人的自以為是,自認為這樣最是對高原好的,根本不知道已經31歲的高原對以後的人生早有規劃,并沒有把這段不被世人認同的感情當做一場青春的玩笑。
晚上吃飯的時候,高原也是匆匆吃完就進屋了,沒跟長河說一句話。長河讪讪的收拾完桌子,仰躺在沙發上思考。
洗漱之後,長河進屋,看見高原穿着衣服躺在床上看電視,就走過去坐在高原身邊,笑嘻嘻的說“哥,你還真跟我生氣啊”
高原側身躺着不說話,長河又靠過來接着說“不帶氣性這麽大的”
高原猛然轉過身,近距離的死盯着長河的眼睛,“你知道我其你什麽不?不是你擅自替我決定,是你TM根本不懂我心裏想啥”
長河一看高原願意搭理他了,挺樂呵,順帶又調侃起了高原“那你想的啥,告訴告訴我呗”
高原什麽也沒說,只是狠狠的吻着長河,直到親的兩個人都冒汗了才松口,然後把長河的頭按在自己胸口上,問“能聽到不?懂這裏想的是啥不?”
長河把自己的頭更深的埋在高原的懷裏,聽着他強而有力的心跳,低聲的說“我懂,我以後再也不裝逼了”其實長河只是逞強的要替高原考慮未來,如果高原真的跟姑娘結了婚,他心裏絕對不會好過。
“明天跟我一起去”高原也是沒辦法,長河都答應常大媽了,自己怎麽的也得去走個過場。
“你自己去吧,我在家等你”剛才是長河把事情想簡單了,現在他才反應過味來,看着自己的愛人跟別人相親,不是件好受的事。
“讓你去你就去,廢TM什麽話”高原又火了,不過這次是欲火,他拽下長河的褲子,把手伸了進去。沒想到長河已經率先撸了起來。高原閉着眼睛享受,學着長輩的口氣說“進步很快嘛,小鬼”
長河也享受着高原給他的刺激和kuai gan,笑得很性感,然後親了高原一口,潔白的牙齒磨蹭着高原的耳垂。
第二天一早,長河就起來,把家裏以前存的貨底子都翻出來給高原捯饬捯饬,好歹也是個“先進個體戶”,出門不能掉價。
高原卻管那個,往沙發上一倒,閉着眼睛,長河拿啥在他眼前比劃
“我就是去走一個形式,也省得耽誤人家姑娘時間”
最後長河到底還是妥協了,兩個人都是穿的最普通的就T恤和洗的發白的牛仔褲。
相親的地點是XX冰點城,那個時候冰淇淋是個稀罕物,在滿街還是冰棍大果的年代,正宗的冰淇淋很貴。人造奶油加大冰碴子能賣相當于現在DQ的價。
高原和長河一人要了一杯奶昔,等着姑娘的到來。
姑娘姍姍來遲,看起來25、6歲的樣,皮膚不算白,但五官還挺秀氣,穿着白色墜着碎花的連衣裙,描了眉毛,顯然是精心打扮過的。
這個姑娘倒是大方,上來就自我介紹“我叫劉小琴,國營XX絲綢廠的正式職工,今年虛歲26”姑娘努力說着普通話,“正式”兩個字咬得很重,在那個年代正式職工和臨時工有天壤之別。
高原對這種僵硬呆板自我介紹有點反感,也敷衍的說“我叫高原,31了,在XX市場幹個體”
姑娘見高原這個态度,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擺弄着手裏的手絹。倒是長河覺得這樣冷淡着人家姑娘,對介紹人不尊重,熱情的張羅着,給姑娘要了一個三色冰淇淋。
小琴姑娘對細心溫柔的長河産生了興趣,就問高原,“這位是?”
還沒等長河回答,高原就搶先道“我弟弟”
雖說是90年代初的姑娘,但是女人就是外貌協會,雖然高原比不過長河,可也是1米86,五官端正濃眉高鼻的棒小夥,還是很合姑娘胃口的,所以盡管高原很冷淡,小琴姑娘還是挺願意的。
“聽說你現在在幹個體?像我們這個年齡幹個體的可不多,當初咋沒進個國營廠,集體所有制也行啊”小琴姑娘還是有點介意高原的職業
“我以前在機床廠,後來犯事進去了,回來就幹個體”
“哥!”長河壓根沒想到高原會用這種方式回絕,那個年代的正經姑娘沒有人願意嫁給勞改犯。
果然小琴姑娘的冰淇淋在嘴邊滑落,融化。
“聽我老姨說,你是萬元戶?有好幾萬存款?”姑娘抱着最後的希望屏住呼吸問,畢竟在那個年代談錢很庸俗,不像現在要車要房都再正常不過了。
高原依然是一幅玩世不恭,混不吝的說“我就做點小買賣,錢都滾在貨裏,存款一分沒有”
“高原同志,我想我們不太合适,再見”
三球冰淇淋只吃了一個球,小琴姑娘就說了再見,還在心裏埋怨自己的老姨怎麽給介紹了一個刑滿釋放的不着調個體戶。
“還剩兩個球,挺貴的,白瞎了”長河一貫儉省,要是平時這種高檔的冰點城,他根本不會進。現在看見姑娘有兩個球一口都沒動,挺心疼,拿起玻璃碗就要吃,被高原給按住了。
“服務員,再給我來個5朵金花”高原知道長河這人賊節省,但是他就是不願意委屈他,只要自己力所能及,就要給他最好的。
兩個人吃完冰淇淋,又喝了兩杯奶昔,才鼓着個灌了水飽的肚子離開。
晚上,兩個人都因為白天吃了太多涼的而鬧了肚子,不停的跑廁所,臉色都泛青了,卻扔帶着歡喜。
“傻弟弟,這回知道了吧,像咱這種進去蹲過的人,就別指望着找姑娘了,哪個正經人家的姑娘能看得起咱”高原攬過長河的肩膀,難得溫柔的說“所以說你也甭惦記別的了,就咱倆過吧”
“嗯”長河輕聲答應着,狹長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着高原的眼睛,然後自顧自的笑的爽朗“哥,你說咱倆老了得啥樣?”
“倆老死頭子呗”高原雖然已經到了而立之年,但是卻一點都不怕老,總覺得和長河相伴到老是一件美事,還樂不得的呢。
長河也跟着高原沒心沒肺的傻樂,他也就是沒頭沒腦的那麽一問,在他那個年紀還遠考慮不到衰老和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