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波瀾
第二天,一夜沒睡好的長河照常起床上,去胡同口的早點攤上吃果子喝豆漿,然後開車上班,如常的認真工作掙錢,只是在公司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不到天都黑透了,根本不願意回去,反正到哪兒都是自己一個人。
回到家,長河就像被抽幹了一樣歪倒在沙發上,從心疼蔓延到全身,都火燒火燎的疼,他從床頭櫃裏翻出一片去痛片吃了,可惜沒有任何效果。
他聽見手機響了,以為是高原,拿起來一看才發現是張峰:“喂,峰哥”長河自己都聽出來嗓子啞的有點吓人了,趕緊清一清,接着說“我沒事,進出口商品洽談會??我肯定去啊,嗯,明天見”
洽談會上,長河依然向以前一樣談笑風生,在衆多大人物中間游刃有餘,又拿下了一個歐洲進口廚具的東三省代理權,這一次他的身份不是張峰的弟弟,而是商界新銳。
酒會結束之後,已至午夜,張峰開車送長河回家,到了之後,發現長河睡着了。張峰看了一會,還是決定叫醒他,喊了兩聲,沒有反應,他去摸長河的臉,才發現他臉燙的吓人。
張峰把長河送到二院看急診,竟然是輕度肺炎。張峰自責自己的粗心,更驚訝于長河的堅韌,他竟然能把感冒拖成了肺炎才被人發覺。
張峰看着昏睡中的長河,心中起了波瀾,這還是他50年人生中的第一次。他16歲因為父親的緣故,成了“黑幫子女”17歲到北大荒插隊,在那的度過了近乎荒蕪的十年,他從懷揣希望到漸漸絕望,他以為他一輩子都離不開農村了,就娶了當地的姑娘,可是他對她毫無感情,盡管她為他生了一個女兒。這段婚姻是他生活中最沉重的包袱,直到他遇到長河。張峰去握長河因為打滴流而冰涼的手指,用手背去試他額頭的溫度,每次觸碰他滾燙的皮膚,張峰都有一種第一次觸碰愛人的悸動。
第二天,長河被溫暖的陽光晃醒,發現自己身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一個高檔的VIP病房,低下頭竟然看見張峰伏在他的被上睡覺。
他才反應過來,那兩天的難受和疼痛是發燒所致,并不是他的心裏作用。長河坐起來牽動被子,弄醒了張峰。張峰醒後來不及整理自己已經有些淩亂了的背頭,就伸手去摸長河的額頭,感覺到溫度降了下來,才放心的說道“燒退了就好”
“謝謝峰哥這麽照顧我。”長河看着張峰像親爹一樣的關心自己很感動,畢竟他已經20年沒有體會過父愛了,突然有一個跟他爸歲數差不多大的人對他好,久違的親情在他的身體裏湧動。他只這麽以為的,他也只敢這麽以為。
“你不用跟我客氣”張峰希望長河能跟他随便點,親近點,可是他從來都不“現在感覺咋樣?”
“挺好,身上松快多了”長河嗓子也比前兩天那破鑼松清亮多了,他甚至覺得渴,覺得餓,這都是身體在恢複的征兆,他畢竟是20多歲的大小夥子身體底子還是很好的。只是他在猶豫這渴和餓能不能跟張峰說,畢竟他手上挂着滴流行動不方便,但是讓張峰這種大人物給他端茶遞水又有點肝顫,他總覺得自己TMD算老幾啊。
“峰哥,能給我口水喝不?”長河也是累了,以前他在張峰面前一直小心翼翼的陪着小心生怕張峰不帶他玩了,現在他病了是真的裝不動了,想着順其自然吧
另長河沒想到的事,張峰居然麻利兒的給他倒水,扶他起來喝,要不是身體裏缺水,長河真想感動流淚,直麽說謝謝峰哥。
“別說話,好好喝水,省得嗆着”
然後,長河和張峰有一打沒一搭的閑聊,突然間有人推門進來。
“峰哥,你要的早飯!”建軍扯着大嗓門進來,一看病床上躺着的居然是長河“長河你咋在這呢?病了?峰哥讓我來送早飯,我還以為大嫂病了呢?”
建軍一通不經大腦的話,給張峰和長河都整的有點尴尬。張峰面色不悅,但是語氣還很平和,說“這裏是病房,你說話小點聲”。
建軍拎着早點站在地當間兒,還是長河及時招呼他過來坐,給了他個臺階下。
“咋整的啊,咋還住院呢了,高原那SB哪去了?”建軍坐在長河的跟前兒,給他盛飯,關心的問。
“有點發燒,沒啥事,好差不多了。”
長河回避了關于高原的問題,沒想到卻被建軍再度提起“你住院高原不知道?咋不來呢?”
“他最近挺忙的”長河不願意再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感情,同性戀本來就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誰TM樂意聽這些破事,得瑟給誰看啊。
“我給他打電話”建軍是個直腸子,沒聽出來長河話裏的意思,掏出手機就要給高原。
“哥,別呀”長河伸手想去搶建軍的電話,忘記了手上還紮着滴流,一動彈回血了。
“你手不能亂動,都回血了”張峰趕過去,把長河的手塞回被裏,然後有些不耐煩的對建軍說“你回去吧,好好看着場子”。
建軍走後,越合計越不對勁,安排好洗浴中心的一切,晚上去工廠找高原。兩個人找個小飯店,要了幾個下酒菜,一瓶老龍口,邊喝邊唠。
“你和長河咋的了?又吵吵了?”建軍砸麽了一口白酒,又吃了好幾口尖椒炒土豆絲兒
高原不說話,一口酒幹掉了半杯白酒,連口菜都不吃。
“他住院了你知道不?”
“啥?”高原這才擡起頭,用銳利的眼神逼問着建軍,聽到建軍長河在得了肺炎在二院住院,高原抓起外套就要走,然後他聽見建軍“峰哥在那兒”。
高原一屁股又坐回凳子上,總算明白為什麽建軍知道長河的消息而自己不知道,原來又是張峰。
“我看峰哥對長河那真叫一個上心,就沒見他對誰這麽好過”建軍也是快40歲的人了,這點事還看不明白真TM白活了。
“那不正合他心意嗎?”高原苦笑着又給自己滿上一杯酒,幹了下去。
建軍越聽越一腦門子水蒸氣,都TM快能淋浴了,“诶不,你倆到底咋的了”。
“黃了,白白了,懂不?”高原懶得跟智商欠費停機的人廢話,繼續悶頭喝酒。
“咋整的?因為啥呀?”建軍今天簡直就是十萬個為什麽,這頓酒他非得把這事給整明白喽。
“我外面有人了”
高原剛說完話,建軍的一拳就砸在他臉上“艹尼瑪”
“你TM有毛病吧,打老子”
“打你咋的,打的就是你這個香臭不知的王八蛋”
然後兩個人就在不到100平米的小飯店裏打了起來,兩個退伍兵打起架來毫不含糊。小飯店的人都吓跑了,桌椅板凳也被砸個稀巴爛,兩個人也打的差不多到位了。
“長河哪不好,你把他蹬了?”都打到脫力坐在地上,建軍依然不依不饒,別看他平時吊兒郎當的,對待感情卻極其認真。
“你懂個JB”高原和建軍這種SB說不清楚,正是因為在高原心裏長河太好了,高原覺得自己不超越張峰就不能讓長河仰望,所以他才幹了黑社會,沒想到換來長河一萬個不理解。路兵只是摧毀這段感情的一個導火索,他在這段感情中根本算不上第三者,高原跟他毫無感情。
建軍剛想罵回去,電話鈴聲就破馬張飛的響了起來“艹,還TMD有人敢嫖老子的小姐不給錢,等着,老子馬上回去。”
建軍撂下電話就走了。高原也一個人來到了醫大二院住院樓。艹,現在住院樓都蓋的跟大酒店似的。
高原在樓下轉圈抽煙,一根接一根,把一包煙都抽幹淨了,嘴裏卻依然淡的沒味兒。終于高原下定決心要上樓看長河,卻無意間瞥見停在樓門口的大奔,8888的號牌霸氣外露,那是張峰的車。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情人節和元宵節雙節快樂,雙節必須雙更,大家一定要接着往下看哦,有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