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欺騙
長河走了之後,高原頹廢的在廠長辦公室裏喝酒,只有酒精可以讓他劇痛的心髒緩慢回血,回到十年前,那個時候長河躺在他的懷裏說“哥,你是我心中的英雄”“哥,你說喜歡我還算數不?我也喜歡你”
高原抽煙酗酒,記性實在不能算好,可是他卻記得長河說過的每一句情話。
“老大,不是我說你,剛才你對小長河有點過分了,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一點面子都不留。”
“你TM懂個JB!”外人不會懂得高原的痛苦,長河從崇拜高原到崇拜張峰,這種心裏上的巨大落差,讓高原越發暴力偏激。那文的死更是讓高原心中的火焰越燒越旺,他讓羅衛東雇一夥發不出工資的民工,半夜去砸張峰的廠子。一夜之間,張峰手底下所以的娛樂場所和貨運站,包括建軍管理的洗頭房,an mo院和洗浴中心。砸完之後,有連夜給那民工買票回家,事幹的很是幹淨利落。
夜裏,長河被電話驚醒,電話裏是建軍急三火四的聲音,他急忙把電話給張峰聽。
“先吧店裏收拾收拾,統計一下損失,在恢複之前先停業整頓” 張峰
撂下電話,發現長河看着他,撫摸着他的後背笑着說“沒事,你再睡會吧”
長河聽話的躺下,閉上眼睛,腦子卻在飛轉。很快,他就明白了,張峰的買賣被人收拾了,而那個人一定也只會是高原。
整個後半宿,長河就沒睡着覺。第二天清晨6點,他打開電視收看城市新聞,頭條消息就是多個商鋪被砸,貨品被搶,累計損失數百萬。長河知道那些商鋪都是張峰的。
奇怪的是,張峰并沒有對高原采取任何動作,只是收拾好被砸毀的商鋪,重新營業,那幾百萬的損失好像并不存在。長河知道張峰不是會吃這種啞巴虧的人,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生怕做了什麽點燃張峰的怒火。而張峰始終對長河很好,變本加厲的寵愛着他的小情人。高原得意于張峰的毫無行動,覺得張峰社會大哥的稱號不過是個糊弄小孩的紙老虎,更加加緊擴張地盤,保護費更是一漲再漲。
而長河依然是張峰溫順的愛人,幫他有條不紊的打理着正行生意,做愛時更是極盡溫柔。
一天晚上,做完之後,長河張峰并排躺在大床上閑聊,昏黃的燈光,煙草的香氣,氣氛很是暧昧。
“峰哥”長河看着張峰,眼神裏盡是小心謹慎,“我能問你個事嗎?”
“跟我說話不用有那麽多顧忌,說吧”張峰握住長河的手,手指觸碰到他掌心滑膩的冷汗。
“哥”長河頓了一下,到底還是問了,“你殺過人嗎?”
“殺過”
長河轉過身,面對着張峰,直勾勾的盯着他,他不相信張峰就這麽雲淡風輕的承認自己殺過人。
“當年我在珍寶島當兵,殺過蘇聯毛子”張峰撫摸着長河的臉,笑着問,“你以為我殺的是誰?我的手可從沒沾過同胞的血”
是啊,身為社會大哥高幹子弟,張峰怎麽會親自動手殺人?長河的目光黯淡下來,果然他跟張峰玩不上一個回合。其實他要的不過是張峰的坦誠相待,他可以接受張峰殺了那文,因為羅衛東捅了他,社會大哥的命金貴,一刀可以換別人一條命;因為他愛張峰,可以為了他毫無道德底線,甚至背棄兄弟,變得毫無人性。可是最終他也只是換來張峰無休止的欺騙,騙就騙了,只要張峰就此收手,信守當初的承諾,他也會一如既往。
“殺人是什麽感覺?”長河到底也是蹲過號子吃過牢飯的,調整适應能力也是異常強悍,壓根就沒做什麽傷春悲秋的矯情狀,立馬進入了哥們狀态,和張峰探讨其殺人的感覺來。
長河面色轉瞬之間的改變,張峰一絲不漏的看在了眼裏,也不戳破,就接着他的話頭說,“快感吧,和zuo ai一個感覺”
“說的這麽痛快,整的我都想試一把了”長河笑着,狹長的眼睛眯起來,和往常一樣枕在張峰的胸口上,仰着臉看他。
“哦”張峰低頭看着長河,他愛死了這樣的長河,喜歡他這樣看着自己,依戀着自己“如果這樣,我倒願意死在你手裏”。他知道長河在開玩笑,自然也以玩笑的口吻回應,可是這裏面倒也有真心,如果人一輩子一定要死,張峰只願意死在長河手裏,而不像其他社會人那樣被想混社會的生瓜蛋子捅死。
長河心裏一動,笑意凝固在臉上,他到底還是封建迷信,忌諱說“死”字,不像張峰高原那種當過兵的人是唯物主義生死不忌。“不說這些了,哥,我只求和你過安穩的日子”無論和張峰在一起還是跟高原在一起,長河的心願從來都沒有變過,他所求的不過是有一個愛他的,他也愛的人,陪着他過踏實平淡的日子。
“好,我答應你,睡吧”張峰再次欺騙了長河,他是這座城市的大哥,他的勢力不容許任何人染指;他的長河更不允許任何人惦記。
一年之後,終于在勢力範圍上與張峰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