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表白

第09章 表白

謝朱顏坐在沙發上看着門口的兩人,眉頭皺得快夾死好幾只蒼蠅,說話就說話,離那麽近幹什麽。

謝朱顏站起身,快步走到沈辭鏡身旁,伸手拽了他一下。

沈辭鏡轉過來的時候,謝朱顏呼吸一窒,這倆人他媽到底說了些什麽,沈辭鏡現在這狀态,給他一口棺材躺進去,簡直毫無違和感。

而且——

謝朱顏總覺得,現在的沈辭鏡好像少了些什麽又多了些什麽。

他看不大懂,卻不妨礙他為之心動,為之躁動。血液沸騰,心髒燒灼——謝朱顏恍惚間似是看到了浴火重生的鳳凰。

分明死寂卻又分明有另一從火自荒原卷起,燎燒盡過往,又賜予新生。

謝朱顏強忍心髒的悸動,眯着眼看向阮天心,皮笑肉不笑,“阮前輩,您和沈哥說什麽了,也和我聊聊呗。”

阮天心沉着臉,胸口劇烈起伏,沈辭鏡剛剛的稱呼讓他瞬間回到了自己最不堪的那幾年,無能為力,醜陋又弱小。

聽到謝朱顏的話,他勉強撐起個笑,敷衍道,“沒什麽,只是有點好奇罷了,畢竟這麽晚了,你還在辭鏡房間裏,我……”

聲音逐漸消弭,阮天心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麽,眼神中帶上了顯而易見的敵意。

謝朱顏倒是不大在意,他新奇的看了眼阮天心,這人一天到晚裝的跟真的似的,這會兒倒是原形畢露了。

謝朱顏想了想,他應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才好呢?腦子轉了幾個彎,他突然想起前不久瞥見的副導看的那部狗血豪門電視劇裏面的女配。謝朱顏有了主意,他慢慢垂下眼簾,略顯羞澀,扭扭捏捏,“沈哥心好,每晚都會給我開小竈,可是我太笨了,不像前輩這麽聰明,只能麻煩沈哥照顧我了,前輩不會介意吧?”

阮天心頓時臉色一言難盡,這話,怎麽一股茶味呢?

連自閉的沈辭鏡都僵着臉去看謝朱顏,這種綠茶式發言這小朋友從哪兒學的?

而且報複心還挺強,阮天心說過的話,一句不落的全讓他還回去了。

頂着兩人的視線,謝朱顏神色如常,他又不是傻子,沈辭鏡和阮天心之間明顯不對,但具體哪裏不對謝朱顏也說不上來,但阮天心這明顯吃着碗裏看着鍋裏的行為就讓他很不爽,明明有男朋友了,還來招惹沈辭鏡幹嘛,讓沈辭鏡獨自美麗不行嗎?

阮天心被他茶得難受,想也不想的就說,“這麽晚了,不太好吧?”

“畢竟辭鏡也需要個人空間。”阮天心神情真摯。

謝朱顏根本不買賬,也不裝綠茶了,他冷笑一聲直接怼了回去,“那您房卡哪來的?個人空間個人到您拿房卡随便進人房間呢?”

謝朱顏可還沒忘了他和沈辭鏡玩鬧的時候聽到的那聲“嘀”,阮天心這狗東西可是直接刷了房卡進來的。劇組裏每個人就一張房卡,阮天心哪來的?沈辭鏡不問不代表他謝朱顏也不問。

乍一聽到謝朱顏的話,阮天心眼神躲閃一瞬,很快又恢複鎮定,對着沈辭鏡認真道,“抱歉辭鏡,擅自問前臺要了你的卡,但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有點擔心你。”

“放你媽的屁。”謝朱顏冷下臉,徹底撕了那層尊重的皮,“擔心什麽?我是能把沈辭鏡上了不成?你有空想這些,不如先去擔心擔心你男朋友,好好想想他今晚是睡在誰旁邊。”

“你!”阮天心憤憤。

“嗯?”謝朱顏挑眉,嘲諷道,“我怎麽了?”

強壓下心火,阮天心聲音淬着冰,冷冷道,“用不着你多事,你來找辭鏡,不怕被拍嗎?”

謝朱顏仿佛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他難以置信道,“我怕什麽,該怕的是你才對吧?”

“要是被拍了,”謝朱顏勾起唇角,漫不經心道,“我這兒頂多算無媒茍合,您就不一樣了啊,您這擱古代可算得上通|奸了,要浸豬籠的。”

“謝朱顏!”沈辭鏡低斥一聲,一個頭有兩個大。

都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他語文老師要聽到謝朱顏這話非氣得原地去逝然後再氣活過來最後拉着謝朱顏同歸于盡。

沈辭鏡扶額低嘆,這兩人說話根本沒他插嘴的份兒,搞得沈辭鏡很想打電話報警。

謝朱顏這個人,罵別人狠,罵自己更狠,他一貫的行事準則就是只要我罵得夠狠,就沒人能傷得了我,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他做得比誰都熟。

沈辭鏡嘆了一聲,看向阮天心的眼神平淡無波,他聲線平直,語氣淡漠,“天心,你先回去吧。”

阮天心臉色變了幾變,最終還是微微颔首,轉身要走。

“喂,”謝朱顏扣了扣門邊,要笑不笑地,“這位前輩,您房卡是不是忘了留?”

阮天心懶得和他糾纏,狠狠瞪了他一眼後,将房卡塞給沈辭鏡,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謝朱顏聳了聳肩,伸手去攬沈辭鏡肩膀,嘴上也不消停,“沈哥,你要不換個房間吧,阮天心這随時能進來的也不安全對不對?誰知道他手裏還有沒有卡了?”

沈辭鏡笑了一下,問他:“不叫前輩了?”

謝朱顏不屑,“他算哪門子前輩。”

沈辭鏡笑了笑,不說話了。

謝朱顏拿着劇本,時不時掃一眼旁邊的沈辭鏡。沈辭鏡一如既往的耐心,溫聲給他講戲,但謝朱顏抓心撓肝地好奇沈辭鏡和阮天心到底什麽關系,好奇得根本無心學習,只想八卦。

謝朱顏嘴唇動了動,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沈辭鏡率先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卷起劇本無奈地敲了敲桌子,“認真點。”

反正被發現了,謝朱顏索性扔了劇本,正襟危坐,一副要和沈辭鏡促膝長談的架勢。

夜宵已經冷了,燒烤變得油膩,炸雞倒是還能吃,但謝朱顏覺得要讓驢幹活,還得讓驢吃好才行。想讓沈辭鏡開口,至少不能讓他吃這些吧,謝朱顏想到這,果斷下單小龍蝦,麻辣、蒜香各來一份,然後又開了兩罐可樂,殷勤地放到沈辭鏡面前。

沈辭鏡好笑,“幹嘛呢這是。”

謝朱顏嘿嘿笑了兩聲,“俗話說的好,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反正我這演技一時半會就這樣了,我們聊聊呗。”

“行。”沈辭鏡懶散地向後靠了靠,“聊什麽?”

謝朱顏猶豫了下,決定先迂回着來,所以他問,“阮天心是不是看上你了?”

沈辭鏡一愣,“沒有,別瞎想。”

“那他怎麽一天到晚盡圍着你轉?”

沈辭鏡噎住,他要怎麽說。說我和阮天心是一個孤兒院裏的,說我和阮天心自小就認識,他喊我哥,說我喜歡他很久了,說我……

說什麽呢?

哪一個阮天心都不認。

有什麽好說的?

沈辭鏡最後也只是垂了垂眼,沒說話了。

謝朱顏砸吧砸吧嘴,有點好奇,“你說林铎一天到晚花邊新聞比我黑料還多,阮天心是怎麽忍下去的,他這麽大度嗎?”

沈辭鏡眼睫顫了顫。

謝朱顏繼續發散思維,“我看着不像啊,那會兒他打開門的眼神我還以為他要吃了我呢。”

“你說他和林铎是不是那種片場夫婦,”謝朱顏眼睛一亮,湊過去拍了拍沈辭鏡的手臂,“就是另類點,他們不會一部戲拍完就散,他們一直在一起,但每段時間身邊的情人都會換,就……”

謝朱顏低頭沉思,努力想形容詞,忽的,他擡頭,眼神亮晶晶的看沈辭鏡,“就那種互綠夫夫!”

沈辭鏡沉默,他居然神奇地接上了謝朱顏的腦回路,甚至有那麽一瞬間覺得他說得很對。

“你才另類,”沈辭鏡狠狠揉了一把謝朱顏的粉毛,“怎麽那些個香豔戲碼一點就通,一到正經戲份就不行了?”

謝朱顏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沈辭鏡。

沈辭鏡又揉他頭發,好氣又好笑。

謝朱顏還沒忘了自己的目的,見沈辭鏡沒生氣,抓緊機會問他,“你和阮天心什麽關系啊?”

沈辭鏡看着謝朱顏,眼前的人是和阮天心完全不同的人,坦誠且直率。謝朱顏才十九歲,情緒藏都藏不住,亮晶晶的眼睛裏湧動着的歡喜令沈辭鏡心慌。

沈辭鏡突然從他眼睛裏看出了些不太好的苗頭,這不是他希望有的變化,他頓了頓,突然驢頭不對馬嘴的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雖然現在可能不喜歡了。

謝朱顏一愣,不懂他為什麽說這個,但心髒突然間悶悶的,又酸又澀。

謝朱顏難受的要命,他有點委屈,“我沒問你……”這個,話在嘴邊停住,謝朱顏突然瞪大了眼睛,“你喜歡阮天心!?”

沈辭鏡默然不語。

謝朱顏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幽幽道,“你別瞎搞,通|奸真的要浸豬籠的。我湊合湊合和你無媒茍合一下算了。”

沈辭鏡快氣笑了,胡說些什麽呢。他嘴比腦子快,帶着點笑,戲谑道,“不通|奸,也不和你無媒茍合。無媒茍合算什麽事兒?真要擱古代,我少說也得三媒六娉、明媒正娶、八擡大轎地風風光光把你迎回去。”

說完沈辭鏡就僵住了,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謝朱顏抱着什麽心思,他自己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就非得嘴快這一時,給謝朱顏啓個蒙?

沈辭鏡閉了閉眼,只能希望這祖宗是個遲鈍的,千萬別開竅。

但沈辭鏡的希望落空了。

謝朱顏聽完就愣住了。他知道沈辭鏡沒當真,就是開玩笑,但這不妨礙他聽到以後整顆心跳動的速度加快,撲通撲通,劇烈而迅猛。

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像被泡在一池酒液裏,暈暈乎乎不知所以。

沈辭鏡,沈辭鏡,沈辭鏡,沈辭鏡。

腦子裏全是這個名字,徘徊不去,仿若一縷清風拂過水面,就倏然掀起了驚天巨浪。

謝朱顏在這一刻無比肯定,他想,我喜歡沈辭鏡。

喜歡這個耐心教了他一個月如何演戲的沈影帝,喜歡這個時不時就愛逗他的沈辭鏡,喜歡他用溫柔含笑的聲音喊他小朋友,喜歡和他講道理的時候帶着涼薄,卻又強勢至極的沈辭鏡。

什麽都喜歡。

謝朱顏想了想,覺得不對,他又小小的、偷偷的改了一下,他不喜歡這個喜歡阮天心的沈辭鏡。

但不喜歡很少,抵不過鋪天蓋地,洶湧滿漲的喜歡。

于是謝朱顏桃花眼裏盛着春水,波光潋滟,滿滿的深情滿滿的溫柔,他滿眼都是沈辭鏡,問他:

“沈辭鏡——”

“你什麽時候迎我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今天不想更了,日更快把我榨幹了,但我總覺得卡在這裏不道德,所以我顫顫巍巍地拿起我的鍵盤又敲了一章出來。

接下來各位小可愛将欣賞到:

林铎阮天心——論人類物種多樣性

沈辭鏡謝朱顏:作精小情侶談戀愛(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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