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登高

◎先看上一章!!◎

當年如何?

還能如何?

不過是, 你爹死了、你傻不溜的自盡了,你弟弟登上了皇位,成了個千古暴君!

然後有一個叫陳勝、一個叫吳廣的打着你的名號, 造謠一只狐貍開口說話,反了你家的天下罷了。

不過最後, 卻讓一個姓劉的問鼎中原。

說起來,這也是天命!扶蘇就是沒這命登上帝位。

而劉季, 雖說身為鄉間“莽夫”卻是天道在亂世中定下的帝王。

**

“叔, 你這懷裏抱的是什麽?”劉玄德好奇的看着劉季懷中的黑瓷壇子。

他這位堂叔對仕途經濟學文不怎麽熱衷, 反而成天熱衷結交一些所謂的“俠義之士”, 比如他對被關進大牢裏的那位“觀音”就格外的感興趣。

将面前這幾人帶到他這處來,又搞得他去請了孫家的小郎君過來, 都因他對牢中的那位“觀音”興趣頗深。

他堂叔的性子他是知道的, 許是沒讀過什麽書,所謂的“禮節”一概是不講的,他感興趣的事兒, 縱然是要去捅破天他也是做得出來的。

劉玄德看着他懷中的小黑瓷壇子, 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劉季嘿嘿一笑,卷了衣擺兩三步上前,随後大馬金刀的在主位上一坐。将懷中的小黑壇子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道:“這是我去縣裏城隍廟裏讨來的。”

見他來, 衆人都起身行禮, 畢竟這裏他年紀最長、輩分最高,劉季也朝着他們随意揖了揖手表示回禮。

子貢是第一次見劉季, 他打量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男人不高, 一身半舊的麻布圓領袍、頭上松松的綁着幞頭, 黑色的幞頭上沾了點兒灰, 皮膚微微有些蠟黃,許是上了年紀又常年風吹日曬的緣故,與在座幾位年輕、俊逸生得水靈靈的小郎君顯得格格不入。

但細看其五官卻是神清貌正,眼神炯炯有光,不是凡人之相。

“這人是誰?”子貢側連問身邊的李太白。

“劉季,一個亭長,這位劉玄德的堂叔。”李太白低聲回答道。

“這人到有點兒意思。”子貢道。

李太白輕笑了一聲:“這屋子裏的人,哪個沒意思?在我看來個個都有意思。”

“你去城隍廟裏讨一個小黑瓷壇子作甚?”劉玄德眉心輕蹙,“我怎麽看着這麽像……”

“骨灰壇。”孔明淡定垂眸道。

一旁的曹孟德倏的起身:“好哇!你把人家的骨灰壇子抱到這來了?!”

紫發少年年紀比較小,一聽是骨灰壇子吓得連忙拽住了身邊劉玄德的袖擺,随後估計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趁着沒人注意又悄悄咪咪的松開了。

劉季卻笑得無所謂:“這骨灰壇子,但裏頭裝的不是骨灰。”

“那是什麽?”曹孟德問道。

“咱們縣裏的那座城隍廟建了又好幾百年了,咱們上郡一直都是大秦之地,因而縱然當年六國之戰,這廟也并未受到波及,裏頭收了許多過去的東西。”劉季說道。

“昨兒提到那座孤墳我便在想,城隍廟中會不會收着與其有關的東西,畢竟咱們縣沒有義莊,許多事情都是在城隍廟中辦的。縱然找不出當年那家人的東西,找到那個死去的瘋子的一點兒東西說不定也能找到什麽線索,那瘋子死後正是縣裏的城隍廟給他裝裹的。”

“那廟祝同意你這麽大搖大擺的在廟裏拿死人的東西?”劉玄德問道。

劉季嘿嘿一笑:“正巧那城隍廟的廟祝與我有些交情!之前我幫過他一個忙,他欠着我一個大人情,我不過打聽點兒消息,這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再說那城隍廟當義莊似的供着那麽多死人的東西,他打理起來也覺得麻煩,這人都死了幾百年了,也不知道輪回轉世投了幾次胎了,哪裏會在意這些?”

“不知劉叔找到的是誰的東西?”孔明問道。

他與劉玄德互稱兄,自然該管劉季叫一聲叔。

況且,人家長他們這麽多歲,叫一聲叔也是應該的。

“那個與孤墳中的那位姑娘一塊兒殉情的小郎君的遺物。”

說着,劉季打開了壇子的封口,衆人連忙起身探頭朝壇中看去。

只是東西封了幾百年了,雖說是裝在壇子裏的,但依舊被灰土侵蝕,遠遠看着只覺得灰的、白的、紅攪成一坨,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我查了城隍廟的廟志,裏面說這為姓周的少爺去世後,家中人因嫌其是殉情故去的,故而喪事一切從簡,甚至連祖墳都沒讓其進,至于将人埋去哪兒了,就更不知曉了。并且将其好些東西都從家中扔了出來,最後是那代廟祝憐其是個癡情之人,将他家人扔出來這些遺物收了起來,給他在廟中供了個牌位。”劉季道。

“如今過了這麽幾百年了,牌位什麽的自然沒地兒再給他供了,後面的人也逐漸淡忘了這件事兒,不過好在這些東西還在,實在是萬幸之事。”

劉季一邊說,一邊從壇中将那些東西一件一件的掏出來。

衆人圍了上去,只見掏出來的是一個小小的紅漆脂粉盒、一張已經脆化烏黑的胭脂紙、一把木梳、一支羊毫筆,以及一小片竹簡和一個小小的銅珠花。

“大多都是姑娘家的東西,是孤墳中那位姑娘的嗎?這家人是覺得這位少爺收着姑娘家的東西丢人,所以都給扔出來了?”李太白好奇的拿起那個破舊的紅漆胭脂盒。

掀開蓋子一看,吓了他一跳!

“我去?!這都長蟲子了?”李太白将手中的胭脂盒子一扔。

“咦——這是什麽蟲?”子貢打開折扇,十分嫌棄的掩面問道。

只見已經凝固成幹餅狀的胭脂上趴着一只蟲子——一只前半截兒像螳螂、後半截卻又像蜂後的蟲子,蟲子腹部透明鼓脹,裏頭密密麻麻的全是白色的蟲卵。

這蟲子生得太惡心,縱然李太白這些年游歷了不少名山大川,見過不少珍奇草蟲,卻從未見過這樣的。

這簡直像是哪家的小孩兒惡搞,将兩種蟲子各扯了半截兒下來粘在了一起。

“蠱。”紫發少年再次拽緊了身邊劉玄德的衣袖,看着那蟲子的眼神充滿了嫌惡與恐懼。

“你們看看這竹片兒上寫的什麽?”劉季拿起竹片道,“你們讀書人慣會認字斷句。”

李太白接過竹片,上面用米粒大小的字寫着兩句小詩,因年代久遠,上頭的墨跡已經有些模糊不清了。

幾人圍上前去,見到上面的幾個字都陷入了深思。

“文采不錯!死得可惜了,若是參加科舉,應該會得個不錯的名次。”孔明道。

“這……怎麽都不像是情詩啊。”子貢道。

“他根本就不是殉情而死的!”紫發少年拽着劉玄德的衣袖說道,“他是因為過不去,過不去自己心裏那一關,他玷污了那個姑娘……他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她。”

衆人沉默了片刻,曹孟德輕輕彈了彈他的腦門:“小孩子胡說些什麽呢!”

“我沒有胡說!”紫發少年反駁道,“是那個瘋子告訴我哥哥的。”

“你都說了那是一個瘋子。”

紫發少年盯着桌案上的黑瓷壇子出了片刻神,随後緩緩道:“如果我說,那個瘋子就是這個吊死的小少爺呢?”

“……”

**

面前的煙逐漸散去,周家四姑娘與周幼菱的身影也在三人面前漸漸淡去。

“看了半天,除了知道周家四姑娘是被祭祀出去煉成蠱的,其他的咱們什麽也不知道。”杜子美有些喪氣道,“咱們現在首要的任務不是找到周幼菱的那什麽什麽東西嗎?找了半天都是周四姑娘的。”

“你們将你們撿到的所有東西都扔進去試過了?”扶蘇問道。

杜子美點了點頭:“就剩下我和巨君手裏的耙和鏟子了,我覺得這倆的可能性為零。”

“不急。”阮陶蹲在地上,“現在那邊的戲不是剛剛開始唱嗎?咱們慢慢找,咱們進來的目的是為了找長公子,如今長公子找到了且安然無恙,如今要出去倒是不用着急。況且,還有子貢、孔明他們在外頭幫着咱們一塊兒找線索。”

說着,阮陶有些埋怨的瞪了扶蘇一眼:“都是你!你說你什麽運氣?怎麽那街上那麽多人,偏偏就将你卷走了?”

說罷,他又瞟了一眼身邊的王莽,這事兒估計不僅僅是扶蘇倒黴,定然也和王莽有關,說不準就是天道用來給這位天命之子刷任務的。

只是苦了他們這些跟着混的人,也苦了扶蘇。

想着,阮陶不由得挪了挪腳步,挪得離王莽更遠了些,靠着扶蘇近了點兒。

主要是怕挨着天命之子太近了,待會兒天道覺得這考核難度不夠劈一道雷下來連累他。

而阮陶的的小動作落在扶蘇眼裏卻變了味道。

在扶蘇眼中卻是阮陶嘴上雖說罵着自己,但是心裏還是極為關心自己的。

這不!人還特地靠過來挨着他。

思及此處,扶蘇也不着痕跡的朝着阮陶的方向靠了靠,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肩頭挨着肩頭,距離卻又恰到好處不會讓人覺得有何不妥之處。

“咱們現在怎麽辦?跟着她回去聽戲嗎?”王莽伸手指了指站在灰白色的道路中間一身明豔的周幼菱。

“咱們不會當真要在這裏呆到她死吧?”杜子美有些崩潰道。

“不至于。”阮陶解釋道,“蠱中有竅,此竅便是撬開周幼菱記憶的關鍵,只要‘竅’找對了,咱們就可以直接看到她的死亡,最後找到咱們要找的東西,脫離這個‘蠱’。”

“竅?”扶蘇問道。

“你可以理解為,你已經忘記了某件事,但是旁人提醒你一句,你就突然想起來了。”阮陶道,“畢竟面前這個小姑娘不是真正的周幼菱,或者說她是,但是她忘記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她忘記了自己其實早已死去。”

“咱們如果能夠知道‘竅’的關鍵,就能點破她,也就可以直接見證她的死亡,然後找到咱們出去要用的東西。”說着,阮陶長舒了一口氣,“折騰了這麽久我實在是累得慌了。”

“又是蠱、又是竅、又是什麽怨念最重的東西、又是啥障……我聽着真的一個頭兩個大。”王莽嘆道。

還是回家搞技術才是最适合他的,他現在深刻的反思自己,好端端的來上郡插一腳作甚?

他在京中呆着做他的宰相,調他的奧特曼不香嗎?

這時,他轉頭看向阮陶,默默地朝着對方的方向挪了挪,此處兇險異常,他還是得靠阮陶近一些。

杜子美:“……你們很冷嗎?都擠在一處作甚?”

三人:“……”

躊躇了片刻,阮陶四人還是認命的跟着周幼菱一塊兒回去“看戲”了,如今他們能做到的就是動用這最笨的辦法,一層障一層障的往外闖。

周幼菱的戲唱得長,春去秋來,從《牡丹亭》唱到《西廂記》,從一開始太太身邊的小丫頭,從出落得亭亭玉立,外頭人見了都得嘆兩聲。

周家人對她也愈發得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不是丫頭而是周家的姑娘。

她舅舅舅母也仗着她的勢在府中十分的臉。

一個個灰白的場景在幾人面前似唱戲似的過去,幕布落了又起,場景由灰白轉為了暗紅色。

暗紅色的底調包裹着所有人和物,天上勢一片紅、水中亦是一片紅,而房子、草木卻又都是黑色的,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幽綠色的霧,頗有一副“屍山血海”的味道。

阮陶覺得他們一層一層的往下掉,倒不像是掉在“障”中,反而像是墜入了十八層地獄一般,一層比一層深,一層比一層可怕。

此時障中周府上下的人已經看不出人樣了,一張張人臉像是融化了的蠟油,扭曲怪誕,而周幼菱則像是蠟人中的紙紮娃娃,慘白的肌膚、木黑的眼睛,紅色的衣裳和翠綠的鞋子,與阮陶紮的那些紙紮娃娃沒什麽兩樣。

而阮陶四人則是,阮陶想離王莽遠一些,生怕天降什麽法子來考驗王莽最後連累自己于是他一路上扒拉着扶蘇不松手,扶蘇乃天子之子,扒拉着他總不會出錯。

而王莽則是害怕天罰降在自己身上,于是拽着阮陶的袖子不肯松手。

他離阮陶愈近,阮陶就愈想躲他就扒扶蘇扒得愈緊,阮陶越躲他就越追,三人就這麽死死的拽着彼此不肯松手。

這讓杜子美有些摸不着頭腦,瞧着三人擠在一塊兒額間的汗都冒出來了,有那麽可怕嗎?

居然連阮陶、王相這樣的兩個人物都吓得與長公子粘在一塊兒,他怎麽不覺得?

雖說他也害怕,但也沒吓成他倆這樣啊?

王相也就罷了,阮陶在怕啥?他不天天紮紙娃娃玩兒嗎?

杜子美甚為不解!

終于,在周家人将周幼菱指給周家三哥兒這日,外頭的孔明等人又有了消息。

幾人連忙回到那顆樹下,随後阮陶掏出了懷中的符紙與香,輕輕吹了一口氣,幽綠色的狐火順勢燃了起來。

火堆之上用九陰木制成的紙正冒出一個個字——

“我等尋到了周家郎君的舊物,裏頭盡是姑娘物件,或與鬼娘子之怨念有關,然我等認為他并非因殉情而死,此中關竅一時間說不清。周家郎君遺物乃有一張胭脂紙、一朵銅珠花、一個胭脂盒子,盒中不知為何裝着一只似螳螂又似母蜂之物,此物甚奇……”

“是、是咱們在周家四姑娘脂粉盒子裏見到的那個蟲子嗎?”杜子美大驚!

“應該是了。”阮陶蹙眉道。

“所以,那鬼娘子也是蠱?她和她的兩個孩子也是所謂的母子蠱嗎?可她并非周家的血脈啊!”王莽不解道。

按照阮陶所言,母子蠱須得是自家姑娘,可周幼菱不過是周家四姑娘的一個丫頭,雖說周家人待她極好,但她也不過是個丫頭罷了。

況且,最後不是說她是在嫁進周家的這日死的嗎?

她又不是周家的姑娘,如何被做成蠱呢?

阮陶蹙眉沉思着,沒吭聲。

他倒不是為周幼菱乃是周家丫頭,如何被做成母子蠱而驚訝。

當初第一次見周幼菱之時,他便覺得詫異!

紅煞與母子煞對沖形成的兇穴!

這該是多麽巧合的事情?!

加之如今的風氣比不得數千年後開放,怎麽會有人家選擇讓自己閨女在臨盆之際過門呢?

哪怕是姑娘娘家人被逼無奈,自家姑娘已經珠胎暗結,過不過門、何時過門都由男方家說了算,又是什麽樣的人家可以不顧名聲,選在姑娘即将臨盆之時辦喜事?

喜宴時,新婦頂着即将臨盆的肚子拜堂就不怕來往賓客戳其脊梁骨嗎?

如果這場喜宴根本就是用來做樣子的,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阮陶覺得自己脊背有些發涼,當初他在看書時,只覺得這樣陰毒的手法天底下應該不會有人用,卻不想……

凡蠱者,皆脫胎于蟲。

之前的周家四姑娘完完全全就是一只普通的厲鬼,若是阮陶沒有見到那蠱蟲,只是單純的與對方打個照面,他絕對認不出面前這玩意兒是蠱!

至于周幼菱,她更是完完全全沒有蠱的影子!

若她也是蠱身,何至于連有近千年修為的胡嫦都看不出來?

況且,幾百年的蠱身……這可能嗎?

阮陶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想法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想到了方才在扶蘇的“蠱”中遇到的那只豔面蠱,以及那個能夠附在扶蘇魂魄上的人。

那只豔面蠱已經煉得十分漂亮了!絕對足夠讓天下蠱師自慚形穢!

然而同面前的周家四姑娘比起來,完全就是小巫見大巫,上郡這座小城邊上的這麽一個不起眼的小村子居然藏着有這樣手藝的蠱師嗎?

阮陶現在覺得自己折的、畫的那些小玩意兒可以燒了,和別人比起來他就不配捧起這碗飯!

“季珍。”見阮陶沉默着不吭聲,扶蘇輕聲喚道,“在想什麽呢?”

“我在想……”突然,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從阮陶腦海中閃過,“我在想,若周幼菱其實本就是周家的姑娘那這是不是說得通了?”

三人:“?!!!”

“怎麽可能?”杜子美道。

“周家大公子為何自盡?”阮陶越想越覺得不對,“孔明他們說周家郎君并非因殉情而死,他們一定是知道了什麽才會這麽說。”

“那、那他就是見不慣自家人如此傷害一個手無寸鐵的姑娘,良心過不去,然後自盡,不可以嗎?”杜子美道。

“可以!當然可以!”阮陶道,“可是,如果……我是說如果,他是因為知道了周幼菱實則是與自己有血親的妹妹呢?”

“這太荒唐了!”扶蘇否認道,“人怎麽可能惡毒至此?”

阮陶睨了他一眼:“小公子,這人心是最不可信任之物。”

“先不說這個,咱們首要的任務是從這而出去,不管真相如何這都是幾百年前的就案了。周家人都已經死絕了!”王莽冷靜分析道,“看看這幾樣東西,珠花、胭脂盒、胭脂紙,倒底是哪個?”

“胭脂盒裏裝着蠱蟲,那不過是煉蠱的玩意而,自然不可能是它。那便只剩下了銅珠花和胭脂紙。”阮陶道。

“她所有的珠花我與巨君兄都試過了,只是胭脂紙……”杜子美有些犯難,“一個姑娘的胭脂紙這麽多年下來不說上千也得有幾百張,說不準她自己上哪兒就能弄丢好幾張的事兒,咱們該如何找呢?”

這時,火堆上的字還在跳動。

四人低頭看去,只見上書:“除卻這幾樣物件兒,還有一片小竹,上頭有一首詩,不像是情詩,卻頗有意思。”

“詩?這周家郎君還作詩?”杜子美覺得詫異,他們在蠱中看到的有關那位死去的周家郎君的畫面,都是被因其不上進、不成器被其父親揍罵。

怎麽?這人的遺物中還能有詩。

而下一秒面前出現的詩句,卻讓阮陶與王莽二人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黑色的字一個一個的跳出,在火光下組成了二人無比熟悉的詩句——“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

“好詩啊!”杜子美贊道,“這哪裏像是一個草包會寫出來的句子?”

“不曾想,這周家郎君還有點而寫詩的天賦,這句詩雖是殘句,卻有些意思。”扶蘇也好不吝啬的誇贊道。

阮陶覺得荒唐至極!

“怎麽可能呢?”阮陶盯着面前的詩句,眼珠子都快而瞪出來了!

王莽的下巴更是一開始就沒合上過。

見他二人反應不對,杜子美好奇道:“難不成你倆聽過這句詩?”

王莽死死盯着面前的句子,收回了下巴,猛咽了幾口唾沫:“風急天高猿嘯哀,渚清沙白鳥飛回。無邊落木蕭蕭下,不盡長江滾滾來。萬裏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獨登臺。艱難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濁酒杯。”

“好詩啊!”扶蘇贊道,“縱然是李太白,也不曾寫過這般句子!好詩!”

“能不好嗎?後世稱之為古今七律第一啊……”說着,王莽擡頭看向了面前的杜子美。

但,怎麽可能呢?這首詩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呢?他媽的怎麽都不該出現在這裏啊!

周家郎君死了三百年了!這是三百年前的東西?!還是說……是什麽人将這首詩塞進他遺物中的?

可……杜子美如今尚不滿十七!這是誰寫的?!

“古今七律第一?我如何不曾聽過?不過這首詩确實好!”杜子美贊道。

“你當然不可能聽過。”阮陶眼神暗得可怕,他看着面前杜子美晶瑩剔透的臉,道,“這是個小老頭兒寫的,你離他還有幾十年呢!”

“嗯?”

阮陶這話,杜子美沒完全沒聽明白。

啥意思?這小老頭死了幾十年了?

“這不是周家郎君寫的詩嗎?”扶蘇蹙眉。

“那草包哪裏有這般才情?”阮陶現在說話刻薄得很。

從進來後莫名其妙的遇見一只豔面蠱,再到附在扶蘇身上可以任意進出“蠱”的那個人,加上現在這首根本不該出現的詩!

這一樁樁一件件說是巧合他絕對不信!

他擡頭看向了王莽,眼神冰冷,事情再明了不過了,外來者不止是他與王莽二人!

而這個人,從在扶蘇“障”中的接觸來看,分明就是沖着人他來的!

王莽乃天命之子,這個世界出了這麽一個人,能力明顯不知道甩了他多少條街,王莽能不知道嗎?

還是說,王莽與那人就是一夥的?他們想做什麽?

是想試探他?然後拉攏他?

又或是……想要直接除掉他?

王莽對上阮陶的視線,連忙沖着對方法搖了搖頭,示意這件事他全然不知!

他現在也是驚得一身冷汗,若這人是後頭将這首詩塞進周家郎君的遺物中的還好說,若是三百年前就一直在……

王莽後背的衣衫已經被汗濕透了,三百年前……這首詩與周幼菱、周家的這一系列事情毫無關聯,分明就是刻意給看得懂的人留下的。

而恰巧,現在這首詩就出現在了阮陶和自己這兩個能夠看懂的人的面前!

這一切是巧合還是早有預謀?

是現在的預謀,還是三百年前的謀劃?

因為阮陶嗎?王莽潛意識的覺得這件事一定與阮陶有關,所以這就是天道給出的考驗嗎?

“咱們先出去,這事兒從長記憶。”

說着,阮陶從懷裏掏出了自己全部的符篆和紙人。

作者有話說:

我解釋一下QAQ。(前面還在一章,大家先看前面的)

心累……我知道你們也累,對不起!QAQ

這一章之前之所以重複,是因為它是之前的存稿。我中間大改了文,但是存稿沒來的寫,而晉江又沒辦法删存稿!

它沒辦法删!它只能替換!但是替換的我又沒寫出來!所以,它就一直存着的!!然後,我是一直在改它的時間,準備後面給它替換了,結果我忘記了那天它的時間到了!它就跳出來了!QAQ

我又沒辦法替換它!因為它前面還有一章從前的存稿!前面那章存稿也删不掉!QAQ

需要把它前面的那一章從前的存稿替換了,再來替換這一章,否則如果直接替換這一章,接着往後寫,前面的存稿就一直是在前面的!它就删不掉,也鎖不了,它就會一直在中間卡着!後面如果有全訂的小可愛就會拿不到全訂的标。

而我之所以拖這麽久,是因為前段時間,我不是一直病着嗎?好不容易好些了,結果我妹她突然尿床發燒了,然後傳染給了我,導致我又開始發燒了!

我再次過上了,每天打針輸液的生活,還喜提肺炎(還好不是新冠)。=v=

加上前幾天又趕上考教資,就拖到了現在。對不起!

感謝現在對我不離不棄的小可愛們!遇上我這麽一個經常狀況百出、又不勤奮、不負責任的作者,你們還不抛棄我。QAQ

(小可愛們記得先看上一章哈!順便如果有很久才回來的小可愛,看到這一章突然替換不要驚訝,我沒有騙榜,這章是上個星期就跳出來的,所以不存在騙榜,然後我今天估計是寫不完了TVT)

ps:明天開啓萬更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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