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豔陽高照,今年所有高一的軍訓的學生都認為今年比往年熱多了。蘇宥在暈倒前腦子裏只有一句話,沒想到能堅持這麽多天。其實蘇宥一早上開始站軍姿時就有不好的預感,強忍着按照教官指示完成動作,可渾渾噩噩的動作都遲緩了。想像其他人一樣喊報告出列休息,可是想到那麽多人都會看向自己,他們可能會永遠記住這件事,就覺得不安,就強忍着,也忍了那麽久,可到底忍不下去。
蘇宥醒來時發現自己躺着,四周陰冷。微微小動作,帶動左手背點點疼,這才注意到自己輸着液。安然的看着液體一滴一滴的落下,盯的眼睛發酸,很快就開始瞌睡,可又想到很快就完了,自己是一個人,等會兒沒人去叫人。苦澀的笑了下,還是閉上眼睛,就算自己看着,也是不敢在這安靜的環境下大喊的。可如果睡了真輸完了,有人看到不還是會說自己嗎。
反觀賀踐在軍訓時就如魚得水了,賀踐身體底子好,幾天軍訓根本不當回事,休息時間也和周圍人打鬧。賀踐記性好,經過自我介紹那晚班上的人已經認識差不多了,這幾天後更是把每個人都記住了,也在人前留下了好印象。這麽半天對他來說又是輕松過去。這幾天賀踐養成了個習慣,午飯晚飯都跑到蘇宥家去吃,每次中午比他晚回去幾分鐘,借用他家浴室洗個澡,然後出來他就已經做好飯,自然而然的留下來吃飯,賀公子沒覺得有什麽不對。
渾身舒暢後有可口的飯菜,比起自己回家面對冷鍋冷竈舒服多了。而今天,在敲了好久門之後,那家夥怎麽還不出來?不是該像往日一樣馬上就來的?那家夥皮癢了?怎麽敢讓自己在外面等?
蘇宥沒想到自己回去後面對的是一場怒火。輸液出來已經早到了放學時間,太陽在午後一兩點是最毒的,他走回家時已經一頭虛汗,左手腫起來了,針眼處還變青了,整個手都使不上力。還沒坐下多久,就聽到門外敲門聲,不似往日曲着手指三聲敲門聲,這次的聲音有些悶沉。蘇宥走去開門,看來他的心情不太好。
“你他媽怎麽回事!”
蘇宥默默的關上門,低頭站在門口,不敢靠他太近。可這副低眉順氣的樣子更是惹怒賀踐,如鐵一般的拳頭砸在臉頰,火辣辣的疼,肚子上也挨了兩下,蘇宥悶哼,靠着牆才站的住。
“老子都餓死了,你他媽做的飯呢!”賀踐坐到沙發上,挑眉看着,絲毫不覺得自己的做法過分。
“我馬上去做。”話語依舊小聲,小步往廚房走,不是不想大步走,大步走帶動肚子上的肌肉,疼。
賀踐将腳放在茶幾角上晃着,倚靠着沙發,看着電視,聞到菜香肚子立刻咕咕叫,等做好飯,不過二十分鐘,但菜色豐富,一盤炒肉,兩盤素菜,一個湯。明明很平常的菜,可吃了這麽久還是不會膩,這家夥會不會在菜裏下藥了?
蘇宥吃東西的樣子讓人感覺像是藝術品一樣,夾住一點點菜,将油在邊上瀝幹,才放進嘴裏,連嚼都沒太大動作。今天的飯菜異常難咽,蘇宥只是重複着夾菜,放進嘴裏,嚼,咽下的動作,如同嚼蠟一般。肚子很難受,他分不清內髒具體在哪,只把胸腔以下部位稱為肚子,好不容易吃下的東西,似乎現在往上湧。蘇宥太清楚這代表什麽,強迫自己忍着放下筷子,一步步向着廁所走,關上門後再也忍不住跑到馬桶旁,連胃酸都吐出。
每次賀踐走後,再晚蘇宥都會拖地,賀踐從不會進門換鞋,而蘇宥又見不得地面髒,不敢開口叫他換鞋,只得一次一次的拖着疲憊身體拖地。只是這次眼皮越來越沉重,蘇宥趁着自己倒下前,坐到桌旁,單手放在桌上,趴着,不敢有任何想法,費力去壓下胃裏翻騰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