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8

===================

“別去。”許言在耳機裏說。

周鹿鳴卻不理她,繼續笑吟吟地跟着盧克。

她見識過各式各樣的男人,有花心的,有純情的,有英俊的,有油膩的,有端正的,也有猥瑣的,無論是什麽類型,她都能恰到好處地手到擒來。

盧克算是花心又愛玩的那一類,只是他被父母寵壞,就算他作出了什麽出格的事情,估計他哭着去求父母說自己錯了,他那無所不能的父母就會包庇他,幫他處理這些“麻煩”。

打開大廳通往休息室的門,盧克側身讓開了通道,周鹿鳴颔首表達了謝意,老吳也要跟進來,卻被盧克挪動擋在了門外。

“後面都是私密的房間,外人不方便入內。”盧克說。

老吳剛要繞開他進去保護周鹿鳴,但是周鹿鳴卻說,“吳叔,我進去很快就出來,你在這裏等等我。”

老吳詫異地看着周鹿鳴。王安靜和許言千叮咛萬囑咐,說必須要一直看護她不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然而這回是周鹿鳴自己主動提出,或許她有別的計劃?

正在老吳猶豫的同時,周鹿鳴的耳機裏許言的聲音說,“你在做什麽?”

很明顯盧克在逐漸地帶離周鹿鳴,他不會嚣張到在衆目睽睽之下任意妄為,但如果被帶到後面休息室,在那麽隐私的地方,任誰都知道麻煩不小。可是周鹿鳴不但答應了,而且還只開老吳,她到底要做什麽?她是要玩火?

孫韌也跟過來,掃視着盧克和周鹿鳴說,“不然讓我帶表妹去醫院吧?她的腳傷還沒有好。”

孫韌的舉動倒是出乎周鹿鳴的意料,明明傷害她的是孫韌,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刻站出來維護自己?

“不用了表哥,稍微休息揉揉腳就行。”

孫韌張了張口,看周鹿鳴态度堅決,就也不再勸。他在圈子裏聽說過盧克的事跡,只覺得今晚他對周鹿鳴明顯居心不良,但如果周鹿鳴自己也願意,他也就不便多說什麽。

周鹿鳴的确動了玩火的念頭,盧克雖然是情場老手,但在她面前完全是個稚嫩的小孩。此刻已經進入到休息室,盧克說給她倒杯水,卻在轉身的時候用身子遮掩了放下一粒藥丸的舉動。

這是一間布置得奢華的休息室,有貴妃椅、有沙發,有梳妝臺,有浴室,甚至還有一張大床。

與其說是休息室,不如說是一間客房。

周鹿鳴含笑看着端着水來的盧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迷惑女孩子,還在網絡上污蔑她,诋毀她,這人只是長了一張精致的人皮,內裏早已腐爛了。

“來,喝口水吧。”盧克遞玻璃杯過來。

周鹿鳴接過卻不喝水,坐在沙發上,甩下鞋子,長腿交疊舒服地靠着,紅唇輕輕張開問,“外面傳聞是你傷害了陸琪,她的爸爸剛剛在你們盧氏大廈跳樓自殺,你不心虛嗎?”

盧克看着她的腳背,眼睛發光,走過來站在她面前說,“我心虛什麽?當時我的确喜歡陸琪,和她談過戀愛,但是後來這個女人卻污蔑我侵犯她,還說如果我不給她錢和房子就要把事情捅出去,讓我身敗名裂。我那時候沒有見到你,但已經和你定下了婚約,我爸爸不許我出亂子,所以就給了她想要的,但同時也提出了分手。她太貪心了,用各種手段威脅我,最終我無法滿足她,她就在網絡上造謠,她想要毀掉我。”

周鹿鳴歪了歪腦袋,聲音輕輕地問,“我聽說你是個情場老手?”

盧克越來越靠近她,低笑說,“以前或許談過很多次戀愛,但是自從見到了你,我就覺得她們都是浮雲。”

“這麽說,你是個浪子回頭的故事?”周鹿鳴的嘴角噙着微微的笑意,“你真的只是和她談戀愛,沒有做什麽過分的事情?我看過你們的新聞,陸琪當年學習成績很好,還是學生會的重要成員,除此之外,她長得也很可愛,因此很受到同學的歡迎。她和你這種花錢進去的留學生不同,你的圈子和她的圈子完全不同,如果不是你主動,你們是怎麽認識走到一起的?”

圈子不同,交集也會不同。人們雖然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但其實多數人因為圈層不同而永遠不會碰面,這就是階層。

或許網絡能夠暫時突破這種階層圈子,因此網絡受到了歡迎。然而卻又有迷惑性,因為你不知道在網絡背後的到底是人是鬼。

盧克坐在了周鹿鳴的身邊,“我們有校內論壇,我在論壇上看見了她的文章和介紹覺得很有意思,所以我才聯絡她,邀請她來舞會,等見了面,她主動勾引我,時不時地對我做一些小動作,我沒有拒絕,加上挺喜歡她的,所以就……”

盧克停頓了一下,笑着說,“你該不會吃醋吧?”

周鹿鳴笑了笑搖頭,“不會。”不好意思,本小姐對你完全不感興趣,吃個p醋。

盧克又沖着她挪了半寸,他放在膝上的手差一點點就能碰到周鹿鳴的。

周鹿鳴這時候站了起來,播放了房間裏的音樂,然後說,“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丢下盧克,到了房間裏的洗手間呆着。

打開水龍頭讓水嘩啦啦流動,周鹿鳴和耳機裏的許言說,“你拿到錄像了嗎?”她實在惡心盧克的小動作,心裏反感,不想再繼續和他呆下去。

她心裏也覺得奇怪,以前接受這種任務的時候她內心沒有波瀾,只當對方是個動物完全沒有放心上,可是這一次卻各種反感,當對方一觸碰到自己就受不了的惡心反胃,簡直無法忍受。

在洗手的時候,周鹿鳴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連自己都覺得有所改變。洗手間浴盆上放着一個香薰,散發着淡淡的香味。

“約我來的人沒有出現,估計還要等等。”許言頓了頓,“你——你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早點離開。”

“我現在離開真的沒事嗎?”周鹿鳴翹翹嘴角,因為她體會到了許言話裏話外的關心,只要她在意自己這就足夠給她心裏帶來溫暖,“來都來了,我想要有所收獲。”至少得讓盧克交代和陸琪的事情。

“我感覺不太正常,你……”許言那頭的聲音斷斷續續,發出嘶嘶的電子幹擾聲。

“嗯?許言?”周鹿鳴歪了下腦袋,輕敲了敲耳機。

但是許言那邊再也沒有聲響。

浴室門被人敲了敲,是盧克。

“周小姐,周小姐?你沒事吧?你在裏面很久了……”盧克喊,“周小姐?你不回應我就進來了哈……”

周鹿鳴扶着洗手盆的邊緣,身上發冷,腦袋發暈。她眼前逐漸模糊,用力地搖晃了下腦袋,掐着自己的手臂保持清醒。

剛剛的玻璃杯裏下藥她沒喝,現在為什麽會有中了迷藥的感覺?她的目光頓在了擺在浴室裏的香薰,驟然一顫。

原來是這樣,這香薰才是迷藥。

像盧克這樣的貴公子,有的是手段搞到這些肮髒的東西,他知道被邀請來的女士會用這間洗手間,就會聞到這股香薰味道。

洗手間的門把手在扭動,周鹿鳴轉身看見門把手,知道下一刻盧克就要進來了。而自己和許言斷了聯絡。

她瞥見邊上的一根疏通棍,頂住了洗手間的門。

盧克在外面笑着說,“你拒絕不了我的……”

周鹿鳴渾身發軟,身體一陣陣地燥熱,她知道自己中了招了。沒想到縱橫多年,居然會被這麽爛的招數給擺了一道,真是無語。

“當年你就是用這種方式來讓陸琪放棄抵抗的嗎?”周鹿鳴強自保持清醒,隔着門問對方。

“陸琪陸琪,為什麽你們對她那麽有興趣?為什麽糾着她的事情不放?!”

“我們?除了我,還有誰?”周鹿鳴挑起一邊的眉毛,拿起一根牙刷,慢慢地在牆面上磨着。

盧克冷笑,“還有那個許言呗。”語氣嘲諷,似乎在嘲笑她們。“你和她合謀想要從我這裏找到證據,你的後腰上別着竊聽器,還有你戴着耳麥,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些……我的手頭上也有精通技術的高手,同時也有計算機高手。你最大的錯誤就是不讓那個退伍老兵進來保護你,還有孫韌……那家夥沒有什麽用,但也企圖幹擾我的計劃……”

盧克用力推開門,從門縫裏觑視着周鹿鳴,邪笑說,“我們已經阻斷你和許言的通訊,你根本打不了求救電話……所以你現在無計可施。”

周鹿鳴稍稍一愣,慌亂問,“當年你也是這麽對付陸琪讓她失去抵抗力的嗎?”

盧克有恃無恐,“陸琪可沒有你這麽警惕有這麽多小花招,她很聰明,也很天真。在舞會上我替她解圍,幫她擋了幾個動手動腳的花花公子還不惜和他們動手打架,她看見我這樣維護她,就對我放松了警惕,還主動來替我擦掉臉上的血跡……”

盧克想起了那時候,臉上得意,“她和你一樣,也到了這麽一間私密的休息室,也沒喝我給她的水,卻進入了一間充滿了迷香的洗手間……但很快支撐不住了,我開門進來扶着她到了床上,她的身體很軟很香,溫溫熱熱的,我有過不少女人,但她們都浪蕩,陸琪這樣的學霸是第一個……”

“她是被你迷暈的,她不願意。”

“那又怎麽樣,沒有證據,輿論掌握在我的手上,她敢反抗就只能落得一個拜金女的下場……”盧克邪笑說,“如果她乖乖地,我還可以給她錢,再多陪着她玩幾天,可是她不乖,她向媒體公布了這件事,我沒辦法,只好求了老爸,讓他替我收拾這堆爛攤子。”

盧克聳聳肩,聽見裏面沒有了動靜,好奇地再推了推門。如果有必要,他打算一腳踹開這扇破門,去捉住他的獵物。

蹲下湊近門縫,想要偷窺獵物的慌張反應,這可以刺激到他令他愉悅興奮。

然而——

等他貼着門縫往裏面瞧的時候,卻見到一個尖銳的物體猛然沖着自己眼珠刺來……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