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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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盧克的一生中,鮮少有這樣危急的,令人脊背發寒的時刻,那鋒利的錐刺沖向他眼珠子的那一刻,他腿腳一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着心口起伏不定,那一瞬間他簡直要尿褲子了。

比起突然而來的刺激,他更懼怕的是透過門縫所見到的那一雙眼睛,那原本天真無邪閃爍着光芒的美麗眼睛在那一刻充滿了威脅,就像是漆黑夜裏追逐獵物的猛獸一般,凄寒且鋒銳。

他本來以為周鹿鳴是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從未被周家承認過的一個私生女而已,只不過近來才被找回來繼承遺産。他見到過這樣的人,充滿了暴發富的氣質,雖然家財萬貫,但他們根本不知道怎麽花,怎麽去融入新的階層和社交環境。

雖然曾經反感這樣的未婚妻,但在見到周鹿鳴本尊之後盧克就被她的美麗深深吸引了,他本來就挺膚淺,既然未婚妻這麽動人漂亮,索性就結婚然後霸占她,直到玩膩了為止。

今天的晚宴是專門為周鹿鳴布置的,雖然另外一個獵物許言沒有上鈎,但也不妨礙盧克對周鹿鳴下手。反正也會是他的妻子,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麽關系?即使今晚強硬一點,往後看在訂婚的面上也不會真的拿他怎麽樣。

盧克冷汗岑岑,惴惴不安地看着那扇門。

本來以為是香豔的獵物,卻沒想到是有牙齒的猛獸,看來他小看了周鹿鳴。穩住心神,盧克又重新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也逐漸恢複鎮定。拍了拍腿上的灰塵,他嘴角扯出一絲絲冷笑。

即使有牙齒又怎麽樣,她別在後腰的竊聽器已經被自己拆除破壞,休息室裏也有屏蔽通訊的信號屏蔽器,他甚至還下了迷藥讓周鹿鳴昏昏沉沉失去抵抗力。

而她的幫手都在外面,沒有人可以救她。

“周小姐,你要傷害你的未婚夫嗎?”盧克冷笑着再次靠近那扇門,尋找機會。

周鹿鳴強撐着意識,手裏拿着的是磨好的尖銳的牙刷柄,“我不承認你是我的未婚夫,如果你今天對我下手,我就會告訴全世界你的醜陋。”

盧克得意地笑,“雖然你的家族很強大,但是很可惜,他們已經将你送給了我。”

周鹿鳴眼皮一跳,“你不怕我背後的周家?”

“為什麽要怕?”

“你連周家都不怕,怪不得那時候對待陸琪會有恃無恐。”

盧克冷笑,“別說你不是真正的公主,就算是真的公主,我也有把握全身而退。這種事情只要不留下确鑿的證據,只要我不承認,我就有辦法扭轉輿論風向。像陸琪那種出身貧寒的人,故意引導留下幾條暧昧的短信,多邀請她來舞會參加我也參與的活動,再在她的社交平臺上留下一點蛛絲馬跡,讓周圍的好友解讀她的狀态……當這些消息公布出去之後,只要抛出一個疑問,人們就會充分發揮他們的想象力,陸琪反抗過,但是她無能為力,因此她只能是一個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烏鴉,一個想要嫁入盧家的跳梁小醜而已。”

盧克一邊說着一邊從周鹿鳴的聲音裏感覺到了她的無力,覺得藥效即将達到,于是壯起膽色再次嘗試推門。

這一回,門後的猛獸再也沒有力量抵抗威脅。

盧克一腳踹開了脆弱的房門,和背靠在洗手盆上的周鹿鳴面面相觑。令人意外的是周鹿鳴沒有陷入完全的昏迷,她甚至還有力氣站着直視着盧克。

周鹿鳴的真實狀況沒有看起來的好,她沒想到自己會中招。想起臨走前Q和許言不約而同的“小心盧克”的警告,她覺得自己錯了,錯在太驕傲太小巧盧克這種人。

盧克進來後微微詫異,“你居然——傷害了你自己?”

周鹿鳴用牙刷柄紮着皮膚用疼痛感來維持清醒。盧克沒想到有女孩子會對自己狠到這地步,即使這樣也不甘心屈服于他。

“你真的和她們不一樣,你更堅強也更狠,不過你越是這樣我就越喜歡,越想要馴服你……”盧克不斷接近周鹿鳴,他篤定她已經沒有了力氣反抗,伸手去撫摸她的頭發,又去撫摸她細膩柔滑的臉龐……

“沒有人會來救你,那個司機是你的保安吧?我已經叫人把他控制住了,還有孫韌,他也只是個繡花枕頭而已,他不會幫你。至于許言和其他人……”盧克勾起唇角陰狠地笑,“她以為懸賞真的起了作用?那只是我的一個小計謀而已,如果不是這樣,我怎麽能将她從你的身邊支開?其實本來想邀請你們一起來的,但許言沒有中招,索性讓她去另外一個地方好了,不要打擾我們的好事。她現在是遠水救不了你這個近火,所以你就乖乖地順從我,讓我們之間減少那些形式,直奔主題吧……”

猥瑣的聲音貼近周鹿鳴的耳畔,讓周鹿鳴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陣陣地惡寒。

周鹿鳴冷冷一笑,一字一句清晰道,“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剛剛說的一切都在現、場、直播。”

“怎麽可能?!”盧克震撼,四處驚慌地看了看,然後又回過頭掐住周鹿鳴的喉嚨,“你在騙我。”

這裏是他的地盤,周鹿鳴身上的竊聽裝置已經被自己撤了,這裏還有信號幹擾裝置,她怎麽可能在直播?所以一定是這詭計多端的丫頭在胡扯,她還在拖延時間,她在等人。

周鹿鳴肆意地笑,“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你那點屏蔽技術還不夠看的,我猜猜你該不會是在二手市場購買的吧?你被對方騙了,這種一代屏蔽技術早就被淘汰了,是電子垃圾。還有啊,我說過我身上只有一個竊聽設備嗎?NO,那是故意放給你看的煙霧彈,真正的設備不但能監聽,還能直播——”

盧克呆住,“怎麽可能,怎麽會——”他确實心慌意亂,深怕周鹿鳴說的是真的。

周鹿鳴說,“你最好現在放我出去,還能請法官寬大處理。”

盧克将信将疑,他暫時退了出去将門帶上,看來是出去問人确認周鹿鳴說的是不是真的。

被留在洗手間的周鹿鳴根本無法動彈,她的手臂和腳都酥軟無力沒有力氣,她艱難地走出洗手間,打算趁着這個機會逃出去。剛剛對盧克所說的并不完全真實,她要的就是這一個時機。

在所有危機的時刻,她幾乎都是自救。靠別人永遠被動,靠自己才掌握主動權。她咬一咬牙,又紮了自己,借着這股常人難以忍受的痛楚,勉力保持清醒,強撐着讓自己一步步走出去,走出休息室,走出這座盧克制造的牢籠!

在碰到大門把手的時候周鹿鳴扭動了一下,但半途被卡住。她再次扭動,還是卡住不動,于是轉身去找尋另外的通道。然而這裏既沒有窗戶也沒有另外的門,根本是一間密室,只有一個出入口卻被封死的密室。

“哈哈哈,我差點就被你騙了。”盧克的聲音高聲傳來,他打開了大門重新走了進來,在看見周鹿鳴還是在房間之中松了一口氣,得逞地大笑,“根本沒有什麽直播,也沒有什麽高級的通訊技術,這一切都是你瞎扯的,你想逃?很抱歉,我不會再受騙上當給你機會了——”

他匆匆忙忙跑出去問自己的安保是否有網絡直播這件事,安保和技術團隊告訴他網絡上并沒有這樣的直播,于是他就很快反應過來這又是周鹿鳴的詭計。抓緊時間跑回休息室,還好,這只到手的獵物還在房間裏,她沒有機會逃脫。

這一次盧克再也不給周鹿鳴詭辯的時間,他覺得這女人太狡猾,不能再聽她胡說八道受到她的蠱惑了。于是沖着她撲了上去,将她牢牢鉗制壓在床上。

周鹿鳴掙紮,但徒勞無力,迷藥的勁兒一陣陣襲來,讓她頭暈目眩不已,勉強保持清醒已經不容易,要反擊真的有心無力。

快來啊——

周鹿鳴的內心在呼喊,她脖子上的鏈條頂端的祖母綠寶石在閃閃發光,如果從某種角度看,或許還可以看見裏面正在閃爍着的微弱的紅光,打着某種節奏,正在不間斷地一下一下閃爍着。

在盧克湊近她壓上來的時候,周鹿鳴心道。

快來,我支撐不住了……

“嘎吱——哐當”兩聲,天花板的排風扇金屬外框掉了下來,随之跳下來的是一個熟悉的人,那人拿出電擊棒,在盧克聽見聲音回過頭之前一下猛紮盧克的後背,盧克啊呀慘叫一聲顫抖了幾下暈厥過去。

那人看着意識朦胧衣服淩亂的周鹿鳴,于心不忍,上前扶起她讓她坐着。周鹿鳴見到她來了之後勉力勾唇笑了笑,“你終于來了啊,但有點慢哦——”

她的聲音發虛,眼皮也總也擡不起來的樣子。

周鹿鳴靠在了她的肩頭,沖着她的虛虛實實模模糊糊的側臉說,“回頭再和我解釋為什麽明明是Q送的項鏈……而最終出現的卻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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