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妖氣侵城(1)

睡了沒多久又開始燒起來,整個人迷迷糊糊渾身難受,但一直似睡非睡半夢半醒。這樣的情況持續了很久,後來燒突然就退了,才又睡得安穩。

這一睡就睡到半夜,實在餓得不行才清醒過來,發現渾身是汗粘膩難受,擡手捂着額頭又躺了躺,額頭微涼,隐約記得睡覺時的不适感,一時間也不知道是夢還是真的發燒過。

肚子咕嚕嚕叫得很響,重重舒口氣,一手撐着床側身翻起開燈,白亮的燈光有點刺眼,她閉了閉眼睛坐起來突然發現床的另一側斜躺着一個人,吓了一大跳,定睛才看清是玉知穹,側身倒在床頭,枕着那只泰迪熊,臉一半埋在熊和被子之間。

她的床很大,而玉知穹又縮在角落,所以她真是完全沒有感覺到床上什麽時候多了個人……

伸手推他,“男神,起床了!”

玉知穹一動不動毫無反應,這讓她發慌,趕忙掀被子爬起來跪坐着輕拍玉知穹的臉頰,但依舊沒有反應。伸手探探呼吸,是平穩的,心跳也很有力,可就是叫不醒。盯着他看了會,無奈爬下床幫他脫了鞋子和外套搬上床躺平,蓋好被子之後舒口氣,兩手撐床俯身看着他靜然的睡顏,抿唇偷笑。

按照一般套路這種情況下應該偷偷親上一口才對,畢竟她觊觎男神挺久了……舔舔發幹的唇,站直身子轉身走開,但她不是那種會乘人之危的人。

走出房間沒多久又轉回來,扒着房門盯着玉知穹看了好一會,進房拿了套換洗衣服走了。

她下樓吃了點東西又洗個澡再回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此時是淩晨兩點多,窗外一片漆黑,無星無月。

她走到飄窗前伸手将窗簾拉上,拿起又一次沒電關機的手機充上電,在房裏轉了兩圈,走回床邊伸手碰碰玉知穹臉頰:“還沒醒麽……”

爬上床盤腿坐着,将泰迪熊拉過來墊在下巴和雙膝之間,盯着玉知穹發愣。

記得第一次見玉知穹時可沒覺得他長得多好看,為何現在看多了越看越中意呢……擡手捂臉,有句老話說女追男隔層紗,那女追男神隔的是什麽誰能告訴她?她好掂量掂量要不要再存這麽個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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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玉知穹終于醒來,此時姜離已經下樓做早餐了。

陶堯玄朔和浔一夜未歸,姜離在廚房煎蛋的時候聽見客廳有動靜,關了煤氣竈出來,看到滿身疲憊的三人,忍不住皺眉,到底發生何事了,将他們四個累成這樣?

但她什麽都沒問,靠着廚房門框敲敲門引起他們注意,“要吃早飯麽,煮了皮蛋瘦肉粥。”

原本都已經癱進沙發的玄朔和陶堯同時坐起來,看他們反應就知道答案,轉而問浔:“你呢?”

浔今日是女兒身,頭發有些淩亂的随意束在腦後,對她擺擺手轉身往衛生間走,“你們先吃,我要洗澡。”她性別切換時性格也會跟着有一些改變,比如在對衛生這件事的态度上就會完全不一樣。

姜離轉回廚房把粥盛好給他們端出去,一人還配了個煎得金黃的雞蛋,看兩人狼吞虎咽吃着,她淡淡笑了笑轉身上樓準備去看看玉知穹醒了沒。

她回房發現床鋪空了,一切歸置整齊就像沒人躺過一樣。在門口站了站,進去将窗簾拉開,轉而去敲玉知穹的房門。

很快玉知穹來開門,已經換了一身衣裳,面色柔和看着她,“昨晚……抱歉了。”

姜離擡手抓抓頭發,“你睡相挺好沒添亂。”頓了頓,擡眸看着他歪了下頭,問:“昨晚怎麽都叫不醒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玉知穹搖了下頭一副不想多言的樣子,“只是有些力竭,無大礙。”

他們一個個都這樣,這讓姜離更加堅信是出問題了。盯着玉知穹有些糾結,這一次到底要不要追問到底?

這時陶堯和玄朔吃完早飯上樓來,看到他倆時陶堯打了個招呼,玄朔朝姜離看了眼沒說話,然後各自回房。

姜離抿了下唇不打算再追問,她不想給他們添亂,不想成為他們的負擔。她對玉知穹笑笑,“我煮了皮蛋瘦肉粥,要不要吃點?”

“好。”

兩人相攜下樓,恰好浔也洗完澡出來,穿着寬松的浴袍一邊擦着頭發一邊往廚房走。姜離跟進去,“你要煎蛋麽?”

浔搖頭,“不要,我讨厭煎蛋。”說完自己拿碗盛了碗粥轉頭笑着對她說了聲辛苦,就出去了。

姜離開火煎了兩個蛋,然後盛好粥端出去,浔正坐在玉知穹身旁喝粥,浴袍太寬松,胸前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隐隐還能看見泛着紫光的鱗片,畫面很香豔。

她心裏有些不舒服,但也不能表現出來,走過去放下托盤将粥碗端給玉知穹,“趁熱吃。”

自己端着碗縮進沙發小口小口喝着粥,餘光掃過并排坐着的玉知穹和浔暗暗啐自己,幹嘛要吃一個随時會變成男人的鲛人的醋呢……

粥喝到一半,突然想起來今天還要上班,一看時間已經七點半,頓時三兩口把剩下的粥喝完,從沙發跳起來跑回廚房放了碗又跑出來對他們道:“你們慢慢吃,我去上班了,浔你別忘了把碗和鍋洗了!”

說完拎包出門,屋外霧氣未散,濃得讓她感覺窒息。深吸口氣從包裏掏出口罩戴上,埋頭走進濃霧中。剛走出幾步,聽見玉知穹喊她:“等等,我送你。”

聞言轉身,看到玉知穹從屋裏出來穿過濃霧走向她,黑色毛呢大衣敞着露出深灰高領毛衣,在寒意凜然的早上顯得尤為單薄。

“你回去歇着吧,我沒事。”想到他昨晚都累到了,姜離心疼。

“已經睡足了,我沒事。”玉知穹快走兩步趕上她,對她笑笑,“你應該有很多話想問吧,邊走邊說。”說着往前走去。

姜離詫異了,這是準備和她坦誠以對?

玉知穹已經走出一段,她趕緊拔腿追上去,猶豫了一下,不打算錯失這次機會,開問:“昨天你去哪了?”

玉知穹步速不減繼續走,徐徐道:“近來岚市來了許多妖……”

“這你昨天講過了。”姜離打斷他的話,有點焦躁,迫切想聽一些她不知道的。

“我還沒講完,”玉知穹側頭給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繼續說下去,“昨天群妖攻擊法華寺,差點破了法華寺的結界。”

“所以你突然從醫院離開是去法華寺救場的?”姜離恍然點頭,但又有些詫異,那些妖攻擊法華寺做什麽?

玉知穹微點了下頭,“很抱歉讓你遇險了。”

姜離知道他指的是睚眦一事,說了聲“不礙事”,順勢問他:“睚眦是誰?”

“他……”玉知穹垂眸看了眼腳邊飄動的霧氣,眼睫上沾着霧氣凝成的水珠,輕輕眨了眨眼,“是神龍之子,但因生而非龍被嫌棄,性子又異常暴戾,是個難纏的神。”頓了頓,暗自搖頭,“只是不明白他怎麽也會在人界。”

這和龍生九子的傳說倒是有幾分相近,姜離默默聽着沒插話,等玉知穹說完才又問他:“那他為何要抓我,是因為攻不下法華寺的結界所以想抓我做人質麽?”這話問出口其實覺得挺不好意思的,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但玉知穹卻點了下頭,“是,昨日在法華寺同他交過手,他趁亂跑了,但他有窺探人心的本事,所以才會去醫院找你……”

原來是這樣……

姜離吸口氣覺得渾身發涼,這就是和大人物做朋友的壞處,總會莫名其妙卷入危險中,就像電影電視演的那樣……看來藝術源于生活的說法一點沒錯。

擡手呵氣,雖然戴着手套但手指尖依舊冷冰冰沒有溫度。想念玉知穹掌心滾燙的溫度,看了眼他插在口袋的手,繼續呵氣。

在大霧中走一遭,身上頭發上都是水汽,冬至一過天亮得早了,早晨七點半太陽已經升起,按照以往這霧也該散了,但今天卻依舊這麽伸手不見五指的彌漫着。

從別墅到山腳一路都是平坦的草地,枯草沾着霧氣打濕了他們的褲腳和鞋子。平常十幾分鐘的路程今天走了半個小時,前頭還是茫茫大霧,玉知穹在身側若即若離走着,所有的一切都讓她不安。

玉知穹似乎在思考什麽,顯得心不在焉。她幾次想開口話到嘴邊又咽回去,這種時候該說什麽?

然後他們到了山腳,以為跨出濃霧會是早晨燦爛的陽光,結果卻還是一片灰蒙蒙,空氣中有奇怪的氣味,微微刺鼻,隔着口罩姜離隐約覺得不對,摘下口罩一聞趕忙又帶回去,“什麽味道?”

玉知穹朝四周看了圈,擡手抵着鼻子皺眉,“是妖氣。”

“妖氣?”姜離瞪眼睛,“這霧蒙蒙一片都是妖氣?這得多少妖啊……”腦中閃過曾經看過的歐美喪屍片場景,倒也沒多害怕,就是覺得無法想象人類世界被妖占領之後會是什麽樣的狀況。

“你別去上班了。”她還在腦補末日大片,玉知穹伸手抓過她的手拉她往回走。

姜離被他拉得往前一跌,下意識回了句:“不上班你養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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