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11

左嫣涼住院一直未醒的消息很快傳遍的學校的各個角落。只是到底是什麽傷,怎麽受的傷,傷得怎麽樣,一切都是未知數。

韓昭一直在醫院裏陪着她。在她陷入了昏迷的漫長的時間裏。

要說這出戲裏唯一沒有料到的,大概是沒想到驚恐中的女人的手勁竟會這麽大。

有點痛。左嫣涼醒來後第一眼就看見了在陰冷的門口充當黑面門神的韓昭。目光駭人地看着走廊的另一端,一聲不吭,一動不動,雙手交叉着抱在胸前,黑色的風衣領子豎了起來,在風裏空蕩蕩地晃着。明明是那麽一副寂寥的景色,左嫣涼卻忽然感到了一絲絲一股股的溫柔。

左嫣涼不是沒有想過那代表的是什麽。只是不敢去觸碰,不敢去相信。

自己,也可以幸福嗎?這種可能性。

左嫣涼複阖上眼,動了動指尖。有些僵硬了。從衛生間洗完蘋果回來的林諾招招手,韓昭和夜絕岚才進入左嫣涼的病房。病房裏靜悄悄的,只有林諾利落的削蘋果聲,聽上去可比左嫣涼的技術好多了。

“今天微生令來過了嗎?”林諾小聲地問韓昭。

“還沒。”

“切,要不是最近醫院病床緊俏,打死都不會讓左嫣涼住這裏,又不能讓他老爹知道。啧,怎麽剛巧在他隔壁啊!”夜絕岚小聲抱怨。很顯然,夜絕岚對臭屁的微生令很沒有好感。

“東風堂的人是應該消停點了。好多小幫派已經被他吞并了,,難道他還想來吞并我們?”林諾擔憂地道。

“我的來的消息是他們似乎在找一個人。”夜絕岚搖着頭,眉毛皺了起來。

“星。”韓昭終于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這就是最近發生多起黑幫持械鬥毆惡意傷人的事故的原因?怎麽想也不對吧。”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東風堂的老大下了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星據說是某一個組織的長老級人物。”

“啊~~好複雜,不想了不想了。”林諾說完,把他們推出門外。“我要幫小涼按摩按摩,你們不許偷看!”

一直都是笑着的左嫣涼現在仿佛死人般躺在床上,藥瓶裏的水還在一滴一滴地墜落,病房是一片寒冷的雪白,臉色蒼白的女孩靜靜地躺着,只有在這個時候才顯得安詳。

林諾趴在左嫣涼的床邊,也是靜靜地定着,枕在左嫣涼的另一只手臂上,不知道在想着什麽。唯有長長的眼睫毛緩緩地落下又掀起,越來越慢。

仿佛時間已經不複存在。

一旦沒了左嫣涼,日子就像失去了原本令人喜愛的一面,被課程壓得無以宣洩的同學們在日子的夾縫裏祈求正副班長的康複——還有韓昭的歸來——教室裏作業的正确率很低,急需人才抵擋老師們的低氣壓。

而對于某些人來說,失去左嫣涼,是比毀滅更讓人害怕的事。只是,那些人,做不出任何反應,甚至是表情。只是靜靜地等待,等待一個轉機,或是一個戲劇性的終結。

查不出任何的毛病,本該最多三天就能醒的人五天後還如死人般一動不動。在意料之外。

像是在逃避着什麽,無法去直視。

左嫣涼睜開眼,張了張嘴,卻什麽也沒能發出來。林諾正趴在左嫣涼的身邊淺眠,卻因為近幾天的擔憂和難過而使本來的淺眠變成了深度睡眠。左嫣涼艱難地側過頭來,就看見了林諾如天使般的睡顏。眼裏的顏色慢慢地沉澱下來。有些艱澀。

你,會和當初約定的那樣,一直陪我到最後嗎?

林諾的眼下是一片青黃色,好久沒有睡的樣子,左嫣涼的腦海忽然晃過韓昭因為憔悴而有些發白的臉色,還有無法掩蓋的焦慮,忽然輕笑了出來。

我才不會說,我想要哭呢。

“吶,小諾,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要記得幫我報仇哦。一直一直要陪我,不要……嫌棄我。”左嫣涼終于發出了細如蚊納擡手勾起了一縷林諾及肩的頭發,頭突然一陣暈眩,痛苦地閉上了眼。

呼……死女人下手真重!

左嫣涼忍着等那陣暈眩過去後準備起身去上個廁所,結果還是不慎差點摔在了地上——只是差點而已,被推門而入的韓昭飛快地救了下來。

“舍得醒了?”林諾揉了揉眼睛,雖然還是腫腫的,但是比之前顯得有神采多了。

“呵呵……”左嫣涼的聲音有些啞,所以低低的,還有這一點點的危險:“這只是,計劃中的小插曲?”

“你什麽時候醒的?剛剛?”

韓昭的語氣莫名地帶了點蕭瑟,手還環着左嫣涼的肩膀,似是忘了拿下。

“算是吧。”左嫣涼也像是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和他現在這樣暧昧的姿勢,緩緩點了點頭。“之前一直半醒着,但是醒不過來。”

左嫣涼覺得,在這種氛圍下,還是撒點小謊比較安全。

左嫣涼眨眨眼,韓昭眼裏滿溢的語言又消失了蹤影。像是自己的錯覺,随後輕聲問道:“怎麽了?”

韓昭轉過身,這是林諾不知什麽原因已經被夜絕岚拉出去說着什麽,所以病房裏只有兩個人。

韓昭剛要開口說話,病房門被敲擊了一下,竟是日日來探望的微生令。

左嫣涼趕緊閉上眼。韓昭嘆了一口氣,起身去開門。

微生令的聲音裏透出掩不住的擔憂。“她怎麽還沒有醒?”

韓昭似乎已經聽過很多遍這樣的問話,也沒有答。微生令于是繼續問:“怎麽今天病房裏只有你一個人陪着。”顯然對孤男寡女相處一室的現狀表示十分的不滿。尤其那個孤男還是他的頭號情敵韓昭。

微生令的腿已經基本沒事了,要不是聽說左嫣涼傷重住院就在他隔壁,想來現在已經去了學校了。

左嫣涼沒想到微生令會一坐就坐半小時,還沒有要走的跡象,左嫣涼表示內心很苦逼很憤懑很憂桑很像一把火把這個人丢出去。

韓昭剛剛到底要說什麽呢?

左嫣涼好奇地心裏小貓爪子亂撓一氣。

那頭林諾和夜絕岚不知道在交談着什麽,走廊裏的人只能看到他們貼着耳朵說悄悄話,以為是哪兒來的情侶,便也沒有在意。

待到微生令終于起身走了,左嫣涼才眯起一條縫看周圍,只看到韓昭也出去了。似乎沒有什麽想要說的了。

左嫣涼倒也沉住了氣。想來是父親那邊出了什麽事兒。左嫣涼倒也不是那麽在意。最近黑幫的動作大,警察也忙碌了不少,暗中的盯着她的也不會少,尤其是知道她身份的還有……以保護為目的的微生的手下。

這次受傷,把所有人都吓壞了,不知道那個女人又會做出什麽驚天之舉呢?自殺已經用過了啊。

左嫣涼百無聊賴地想着,半爬了起來,被拿了一只洗淨了的蘋果的韓昭看到,韓昭微微皺了皺眉頭,便幫左嫣涼墊了塊枕頭扶她起來,自己坐到一邊用小刀削起了蘋果。看着光滑的表面,再想想當初坑坑窪窪的月球蘋果,還有因為削的時間長氧化了一部分的情景,左嫣涼不禁揚了揚眉,落在韓昭眼裏,倒是分外的可愛。

最後左嫣涼終是忍不住問起了自己想問的。卻得來養好了以後告訴你這個惱人的回答。

左嫣涼應該生氣的,但是看着韓昭一言未發冷冷看着自己的雙眼,就不僅把埋怨吞回了肚裏,只能把嘴巴越翹越高。

總覺着韓昭這是在懲罰她……錯覺吧。

養病的日子總是惱人的。尤其是微生令在病房呆的時間越來越長而林諾呆的時間越來越短。

唯有韓昭徹夜陪伴。本來晚上的時候韓昭是去另一間房的,可是自從左嫣涼醒後,便讓韓昭留在了自己房間的沙發上。韓昭也樂得不搬,倒是這件事不知怎麽被微生令知道了,竟然也想晚上陪韓昭一起守夜。

不過這件事上韓昭沒有讓步。白天讓微生令“欺負”一下自家少主讓自家少主知道自己也是有底線的,晚上卻是原則問題。

韓昭一句話完勝微生令。

當時他只是擡擡眼說了句:“左嫣涼和你有什麽關系。”

微生令心裏發堵地敗走了。

好樣的!左嫣涼也在心裏歡呼。終于可以不要連在腕上都挺屍了!

然而就在她得意地下床時,突然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竟是爬着扶欄幹嘔了起來,韓昭及時趕到,望着左嫣涼無神的雙眼,心狠狠地一抽起來。

不會是現在要發病了吧?!

然而似乎只是上帝給他們兩人開了個玩笑,左嫣涼清醒過來後再也沒有異常,也沒有記憶中那大口大口的鮮血。

韓昭卻擔憂地沒有睡,端坐在左嫣涼的床前,只剩沙發孤零零地放着。左嫣涼也沒有睡,她伸出手,握住了韓昭的手臂,慢慢下滑,把手放進了韓昭的手心裏。

“冷。”韓昭說。

“幫我捂捂。”

韓昭聽了愣了一下,便把椅子拖到床前,兩人十指交纏着,韓昭把手放進了左嫣涼的被子,卻沒有松開。

清晨,林諾推門而入,是左嫣涼不依不饒靠在韓昭胸前睡覺的場景,不禁眼皮一跳。夜絕岚緊随其後,看着這溫馨無比的景色,不知想到了什麽,卻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林諾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沒人看,不行,我要奮起了!我要認識到自己的不足……我不知道哇>_<|||,年初一,去爬山!————努力中的原味豆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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