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赫佩爾悠閑的躺在太陽椅裏, 手裏還拿了本時尚雜志,與周身跑來跑去的海賊格格不入。
她此刻正待在唐吉诃德的海賊船上, 船後還跟着幾艘追的很緊的軍艦。
多弗朗明哥站在甲板上指揮着家族成員反擊, 還能時不時兼顧着看一眼航行的方向,一副十項全能好船長的樣子。
赫佩爾翻過一頁雜志,懶散的點評着:“今年流行漸變色嗎, 這個主編不行啊,都是別人玩剩下的東西。”
多弗朗明哥也沒叫她起來幫忙,他甚至還很有閑心的問她:“又想染頭發了?”
“不,我現在還沒對紅色喪失熱情。”
赫佩爾又翻了一頁, 她撩起眼皮, 當着一衆幹部的面開始挑事:“火烈鳥, 你家裏怕不是有小老鼠吧,怎麽每次都能暴露行蹤啊, 真麻煩。”
貓頭鷹臉不紅心不跳的反咬了一口。
他們剛剛洗劫了一艘豪華游輪, 那是一群正在舉行化妝舞會的官N代與富N代,唐吉诃德拿走了所有值錢的東西,而赫佩爾則是綁走了所有人。
分工明确。
聽到赫佩爾的指責後,多弗朗明哥收斂了笑意, 他不太高興的下撇着嘴角:“不要總是挑戰我的底線, 鸮,他們都是我的家人。”
赫佩爾聳了聳肩:“你自己想想吧,總之不要影響到我就好,我可是玩得正盡興呢。”
她又翻過一頁雜志, 看起了彩妝介紹。
被意有所指的幹部們不爽了, 迪亞曼蒂臭着臉走到赫佩爾身邊, 彎腰将自己的大臉怼到她面前:“你在說什麽鬼話, 我們家族怎麽可能出現叛徒,這裏唯一的外人就只有你,要說可疑也是你可疑!”
被質疑的赫佩爾拿起杯子喝了口冰咖啡,她慢悠悠的嘆了口氣:“迪亞曼蒂,多讀點書吧,你蠢得讓我心疼。”
賽尼奧爾拍了拍迪亞曼蒂,幫赫佩爾說了句話:“不會是鸮的,這幾次的行動都是她組的局,咱們各取所需,她不會找自己麻煩的。”
赫佩爾向賽尼奧爾舉杯示意:“不愧是唐吉诃德海賊團裏最讓我感到順眼的男人,果然長了腦子。”
她将手裏的雜志合上,拍在迪亞曼蒂的大臉上:“離我遠點,你蠢到我了,連羅都比你聰明。”
多弗朗明哥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他順着赫佩爾的話提起了羅:“你應該知道柯拉松他們在哪吧,羅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這一次,赫佩爾真心實意的嘆了口氣:“還能怎麽樣,每家醫院都拿他倆當瘟神,就算偶爾有零星一兩個好醫生出現,也說治不了。”
因為他們都聚到一起說話,所以有炮彈穿過了不再嚴密的防禦,眼瞅着就要砸落在甲板上。
赫佩爾擡起手,向那幾個朝她飛過來的炮彈彈了幾發飛指槍,于是炮彈們在半空便被引爆,揚起了漫天的火藥味。
貓頭鷹象征性的吹了吹自己的指尖:“……鉑鉛病,是絕症呢。”
被綁在一塊的嬌貴繼承人們,被爆炸的炮彈吓得尖叫起來,他們東倒西歪的擠成一團,與那些被搶走的財寶們一起,被随意的堆在一邊。
“呗嘿嘿嘿,我說,我說,你綁這些人要做什麽?賣去黑市嗎?”
托雷波爾吸了吸那萬年吸不回去的鼻涕,笑着湊到了那些身穿定制禮服的人面前:“呗嘿嘿嘿,有幾個能賣出高價啊?”
精準踩雷的托雷波爾還沒等再笑兩聲,就被突然暴起的赫佩爾一腳踹出了船沿,帶着比炮彈更猛烈的沖擊力砸進了追在後面的軍艦裏。
這是一次試探。
赫佩爾推了推自己的墨鏡,彎出了一個有些神經質的笑。
“唐吉诃德。”
她回頭看向皺着眉的
多弗朗明哥:“你要記住,我是個病人,不要刺激我。”
貓頭鷹收斂了那份瘋狂,轉而露出了一個堪稱乖巧的笑:“不要玩那些奴隸主的把戲,否則第一個去宰了你的,就是我。”
赫佩爾現在對待北海上層社會的策略就是——絕不讓他們好過。
但也不能欺負狠了,省的他們抱團。
赫佩爾已經給布萊斯殿下打出了足夠的時間差,但能不能抓住這次機會,趁着旁人亂成一團的時候為波拿巴盧克王國奠下成為帝國的基石,将其他國家遠遠甩開,就要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而Miss Dionysia的名號,也确實如當初赫佩爾對克洛克達爾所說的那樣,徹底揚名了。
現在北海的地下世界都知道,只要跟着Miss Dionysia混,就有大把的錢賺。
他們圍觀了大半年,愣是沒看明白Miss Dionysia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她就像是一個純粹的樂子人,似乎只是覺得有趣,于是便對感興趣的國家下手。
沒有侵略,沒有死亡,只有無處不在的狂歡節,和混亂到不行的上等人們。
但凡是湊過她局的人,體驗過超高效的作戰計劃,以及極快的資金回流之後,都會産生一種錢很好賺的錯覺,以至于再回去過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會被強烈的落差感擊中,哪哪都不得勁。
那感覺就像是難得看清一次的道路又重新被大霧籠住,兩眼一抹黑。
于是Miss Dionysia也成為了瘾,暗世界的首領們逐漸開始期待再一次收到她的邀請函,去赴局。
當然,并不是一開始就這麽順利的,有些心比天高的蠢貨想要得到Miss Dionysia本身,他們發動了戰争。
然後,他們就被錘爆了。
字面意義的爆了,所有參與那次行動的首領都被枭首,頭顱被裝在禮物盒子裏,送給了各自的幕後人。說起來,這個外包裝,還是BIG·MOM給她的靈感。
緊接着,半天的時間都不到,那些組織的大本營便迎來了大爆炸,密集的爆破聲響徹北海,各地升起的蘑菇雲壓在觀望者心中,沉甸甸的。
Miss Dionysia的雷霆手段,很好的震懾住了那些站在幕後的貴族,讓他們認清了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女人,是個可怕的敵人。
這是一次反向示威,她在說——要麽,陪她一起過狂歡節,要麽,就送他們上西天。
王族與貴族們苦不堪言,他們不知道這個瘋子究竟是怎麽回事,但這個瘋子成功的讓他們對星星圖案産生了PTSD。
他們只知道,只要陪着這個女人玩游戲,她就不會對他們下死手,充其量就是被折騰折騰。
……流年不利啊!
一邊是那個世界經濟新聞社的一期,一邊是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Miss Dionysia,他們北海是被誰詛咒了嗎?!
就不能換片海折磨嗎?!
所以,當他們陸續收到自家孩子在游輪上被綁走的消息後,逐漸被馴化的家主們,堪稱平靜的,按着那張卡片上所标注的號碼,接入了遠程通視電話蟲的頻道,打算看看這位祖宗又想跟他們玩什麽【游戲】。
自從不再給庫贊打錢之後,瘋狂賺錢的赫佩爾現在手頭十分富裕,于是有錢就能使喚的文斯莫克,成為了她最近的心頭好。
文斯莫克家族,他們很特殊,明明沒有領土,卻可以成為被世政承認的王族。
在研究過文斯莫克的歷史之後,赫佩爾親自跑到了他們那個由無數蝸牛船組成的國土上收集情報。
在摸清了文斯莫克究竟意味着什麽之後,赫佩爾只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就算是殺手家族又如何,他們用壟斷的科學技術制造了強大又忠心的克隆士兵,靠戰争發家積累了巨額的財富,甚至曾經短暫的統治了整個北海。
世政忌憚他們,于是世政邀請他們成為利益共同體。
而這條路,她可以複制。
只要同時擁有可以動搖一片海的財富與力量,她就可以跳出通緝犯的身份,成為世政主動邀請的座上賓。
不過赫佩爾已經并不着急了,她在與特裏斯蒂安事無巨細的讨論過幾次之後,就進入了一種待時而動的狀态。
如果說文斯莫克是靠科學站住了腳,那赫佩爾就是劍走偏鋒,她的策略,是娛樂至死。
北海的地下世界看不出她的目的是什麽很正常,因為她現在,其實只是在到處試水而已。
赫佩爾在試驗不同娛樂項目的賺錢效果,觀察它們可以帶來的情緒價值,觀察它們的上瘾程度與破壞程度。
她将在未來創建出世界上最大的娛樂之國,一座真正的黃金城。
而現在,租用了文斯莫克蝸牛船的赫佩爾,看着面前逐漸亮起的一排排顯示屏,滿意的喝了口栗果汁。
她向那個帶着面具的主持人點頭,示意他可以開始了。
“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這場慈善晚會!奴家是今天的主持人,各位可以叫奴家Mr.2喲~”
穿着粉色西裝的男人原地做了一個單腳站立的芭蕾舞動作,情緒高昂的向那一整面顯示屏介紹着。
而之前被赫佩爾綁走的繼承人們,正兩兩一組的被關在籠子裏吊在半空。
聚光燈依次照在每一個籠子上,Mr.2開始介紹起今天的游戲規則。
“正如大家所見,這是一場拍賣會,全場競價,價高者得。但是,不可以用貝利,一切財富都不可以喲~”
Mr.2在舞臺中央不停得做着揮鞭轉,臉上的笑臉面具阻擋了他人窺探的視線,他笑嘻嘻的高聲講着規則:“但是可以用其他的孩子來交換!”
他突然停下了動作,定格在一個高擡腿的姿勢上。
“那麽,各位家主,會用幾個孩子來換回自己的繼承人呢~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子世代的價值突然被明碼标價,撕破了遮羞布之後,身份上帶來的差距就會變成毒藥。
貴族與平民之間的待遇有着天壤之別,可貴族與貴族之間,也不見得就有多平等,恰恰相反,他們內部的鴻溝,更加無法逾越。
坐在暗處的赫佩爾窩在沙發裏,欣賞着大屏幕上面色各異的男人們。
她笑眯眯的又喝了一口杯裏的栗果汁,有些好奇今晚過去之後,又會有多少令人嘆為觀止的事情可以登上世界經濟新聞報的情感專欄。
嗯,又是和平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