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不了 誠如當時所想

四周似乎安靜了下來。

“不了。”林稚晚似乎是淺淺的笑了下, 溫聲拒絕道。

“不合适。”她這樣說道,明明是拒絕話語卻溫和。

男人目光頓了下,沒有對林稚晚的拒絕感到驚訝, 他啞聲道:“确實不合适。”

按他們現在已經離了婚的關系他确實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但想法和行為是控制不住的。

“上去吧。”他平靜道,移開了目光。

林稚晚聞言立刻毫不猶豫的從他身邊走過, 沒有應聲也沒有說話。

她确實沒有什麽好和顧沉說的。

等到林稚晚的背影消失在遠處後,顧沉才淡淡收回目光, 半垂着眉眼,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進了公寓, 林稚晚放下滿滿, 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到了九點, 林稚晚喝完一杯牛奶,準備睡覺。

她走到窗戶邊, 準備拉上窗簾,視線下意識的往下看, 黑色的汽車仍停在門口,路燈下沒有身影。

林稚捏着窗簾的手頓住, 眸子凝視着停着的汽車, 秀氣的眉目微皺。

他沒走嗎?

她剛剛在樓下看到顧沉的時候是驚訝的,可顧沉剛剛并未多說什麽, 甚至情緒與他平常無二。

她不願意往別處深想,可現在顧沉是在做什麽呢?他那天告訴她, 結束是為了新的開始,現在他就在公寓的樓下沒有離去。

這不得不讓人深想。

林稚晚注視了一分鐘後,平複下情緒,拉上了窗簾。

她看不懂顧沉, 依照他那樣的性子現在只怕是斷和她斷幹淨了聯系,甚至絕無可能再主動出現在林稚晚面前。

可現在這一切是什麽意思?

對林稚晚而言結束了就是結束了,無論如何,都不會産生瓜葛和牽連。

公寓樓下的顧沉,目光注視着窗戶,看着窗簾被拉上,熄滅了燈。

他淡淡收回視線,眉眼籠在昏暗之下,瞧不出情緒。

許久後,他才閉了閉眸子,喉結滾了滾。

不該如此,他甚至不應該出現這裏。

他的确夠清醒理智,也足夠聰明,持續到現在的異樣情緒,他怎麽可能不明白代表着什麽。

一夜過去,林稚晚早上拉開窗簾的時候,目光怔住,顧沉似乎還沒走。

林稚晚站在窗前怔住,思緒一時間變得複雜,一夜未走,她就算不去深想也應該明白了。

洗漱完換好衣服後,她平靜地下了樓。

她本就打算今天早上出門的,她沒有其他想法,自然也沒必要避開。

外面天色陰沉,林稚晚剛下樓還沒走幾步,就看見汽車車門被打開,男人從裏面走出來。

林稚晚擡手扯了扯圍巾,目不斜視的從他身旁走過。

“我們談一談。”在他即将走過的時候,顧沉冷淡的聲音響起,嗓音啞的厲害。

林稚晚頓住腳步,這才看向他。

他似乎一夜未睡的樣子,眉眼上有着極淺的疲憊之色。

林稚晚靜靜的注視着他,最終應下聲來,“好。”

公寓內。

林稚晚從櫃子裏拿出玻璃杯倒了杯熱水,做好這一切後,她将杯子放置在顧沉面前。

玻璃杯底碰觸到木質的桌面,發出細微落下的聲音。

林稚晚平靜地在顧沉對面坐下,沉默着等他開口。

顧沉的目光先是在杯子上停了幾秒,然後才擡眸看向林稚晚。

“不問我談什麽?”他問道,嗓音已經不是剛剛的低啞,一貫清冷的臉上沒有情緒。

“我在等你開口。”林稚晚回望他,溫和道。

他們之間能談什麽?林稚晚自然是清楚的。

顧沉垂下眸子,忽的問:“你确定不需要我了?”

他語氣倒是平常,只是眸子裏情緒過于幽暗,古井一般,投進石子也無波無瀾。

他在問林稚晚是真的不需要他了嗎?

這個答案他應該早就知道,可如今林稚晚的失眠症已經徹底的好轉,他連被利用的可能性都沒有。

他在示軟?這是林稚晚的第一反應,這并不符合顧沉的作風。

她怔了幾秒,随即回答:“是這樣的.”

無論她以後失眠症會不會反複,她都不會回頭了,結束了總是要斷的幹淨的。

顧沉沒擡眸,嗓音又啞了下去,“連利用都不需要?”

他忽的問道,語氣淡淡,只是被掩住的眸子有着細微的波動。

林稚晚沒回答,但有時沉默也代表着默認。

這下氣氛又陷入了死寂一般的沉默中。

“顧沉。”林稚晚喊他的名字,語氣輕柔。

“這段婚姻我們雙方都沒有感情,即使到了現在也是沒有的,對嗎?”

林稚晚頓了頓,正準備繼續往下說,卻聽顧沉反問道:“你怎麽确定我沒有?”

他擡眸注視着林稚晚緩緩道,眉目平靜,只是眼底晦暗複雜。

林稚晚怔住,她回視着顧沉,想從他臉上看出什麽情緒,但是她沒有,思緒已經全部停在了那句你怎麽确定我沒有上。

感情嗎?顧沉怎麽會對她有感情呢?

半響,林稚晚瞳眸動了動,沉默不語。

“在你說出你只是因為失眠症才和我結婚時,我也是這樣想的,确實不應該有,因為你只是需要我,無論是溫柔與關心,都是建立在這個前提上.”

“但是,林稚晚。”

“在你提出離婚時,我産生的第一個想法是,同意後我大概會後悔。”

他嗓音又低又啞,語調緩緩地說着,“現在誠如當時所想。”

玻璃杯裏的水已經徹底涼了,外面天氣陰沉,公寓裏也有些昏暗,林稚晚回來時打開了燈。

白熾燈的光線是冷白的,照進人的眼睛裏,黑色的瞳孔裏有着不明顯的反射。

林稚晚視線撞進顧沉的眸子裏,幽深與克制。

她匆忙別開視線,心髒因為這幾句話而過速的跳動着,她極不喜歡這樣。

許久後,她找回自己的聲音,“已經結束了。”

早在顧沉答應的那一刻起,即使當時顧沉沒有答應,那結局也仍不會有改變。

“你不用告訴我這些。”她眉眼恢複了平靜,一貫溫和的眉眼沒有一點別的情緒,極度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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