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宋顏。”

我回過頭:“嗯?”

路子皓看着前方,艱難地說:“我知道,我們的關系,對你很不公平,我也知道,你很痛苦。是我太自私,因為需要你,所以強求你留在我身邊。但是,我越來越不能承受你的痛苦,你難受我也會跟着難受,所以,如果你想離開,我會放手。”

我詫異地看着他,原來,他也會為我感受到痛苦麽?眼眶嗖地就濕了,我搖頭,哭得像個小孩:“我不要和你分開,我不要,光是想象我就受不了。”

路子皓湊身過來,吻上我的唇,喃喃:“不哭不哭,我們不分開。”

我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傻子,為了一些還沒發生的事擔憂不已。暮婉婷現在不是還沒有治好麽?子皓是沒辦法跟她生小孩的。

爬到路子皓的座位,我跨坐在他身上,他有些意外地望着我。

“把椅子放下去。” 我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抱我,讓我覺得真實。”

路子皓依言放低了座椅,把暖氣溫度調高。我捧着他的臉,不斷親吻,他手鑽進我的衣服,冰涼,我笑着拉出他手:“讨厭,好冷。” 說完用圍巾給他雙手系上。

他愣住,我嬌笑:“你就別動了。”

從來在床上,都是路子皓掌控一切,他喜歡的姿勢,他喜歡的頻率,他喜歡我□,就會重重地欺負我。我不純情,但在他面前,我不知怎麽地,就會變成一個羞羞答答的小姑娘。

但是今天我發現,他和我一樣,對我們的關系不知所措。在這條茫茫不知所終的路上,他并不比我清醒,比我高明。

脫下他的上衣,我從他嘴唇親吻到胸膛,跟着含住他胸前的凸起,舌尖輕輕打圈,感覺到他渾身立刻繃緊,下面很快硬了:“宋顏,你這個妖精。”

我擡頭,笑:“你才知道啊?” 手往下探,握住他的堅-挺,輕輕摩挲,看着他的眸色越來越濃,我愈發高興,玩心大起,吻遍了他的上身,唇齒不斷挑逗他最敏感的部位。掌心下,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線條,我笑了笑,脫掉了自己的衣服。

他聲音已經有些顫抖:“你想讓我死掉嗎?”

我笑着搖頭,擺動腰肢,柔軟摩擦着他的堅-挺,同時解開自己的胸-罩,他下意識地挺起下-身,我知道他想要,可是我還不想給他,故意将胸部壓在他身上,聽見耳

邊他急促的呼吸:“宋顏,你給我解開手。”

“乖,再等一會兒。” 我坐起身,慢慢揉搓着自己的胸,他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我挑逗夠了,就将自己的胸送進他嘴邊,他急切地吮吸,捆住的雙手将我牢牢箍在他懷裏,我反手抽掉了他手上的圍巾,他立即抱着我一個轉身,将我壓在身下肆掠。

事後我蜷在他懷裏,像只餍足的貓,他緊緊地摟着我,撫摸我的長發。我們什麽都沒說,只是安靜地躺着,車窗被熱氣模糊,氤氲一片。

我悄悄在心裏做了個決定,只要我還沒對他厭倦,只要他還需要我,我就不會離開他。我不求什麽結果,這麽茫然地走下去也挺好,反正有一天,時間會把結局推到我們面前,然後說請欣賞。

如果有煩惱,就留到那個時候再煩惱吧。我這一輩子,還有大把的時間。

路子皓聽了我的勸,回去和暮婉婷商量工作的事。起初她很猶豫,已經幾年沒有工作,不知道自己能幹些什麽。路子皓告訴她已經在朋友公司給她找了份助理的工作,很簡單,就是跑跑腿打打雜,薪水不多,就圖個消磨時間,讓她不要有壓力。

思慮再三,暮婉婷還是答應去上班了,路子皓周末陪她去商場買上班穿的衣服,事先給我說明了情況。

我心裏是不痛快的,原本想霸占他兩天,但是暮婉婷需要他,我又覺得自己很虧欠她,所以沒有表達任何不滿。路子皓對我的反應倒是有點意外,我看得出,他很高興我能有這麽理智的态度。

周末沒有別的去處,想起自從跟路子皓在一起後,我對羽翔就疏忽了很多,或許女人天生就是重色輕友吧,我感到很愧疚,給他打了電話,在他的酒吧裏找到了他。

他比之前更頹廢了,孤獨和思念吞噬着他的身體和心靈,有那麽一瞬間,我覺得他會死去。緊緊抱着他,我說:“羽翔,對不起,是我疏忽了你。”

黑暗的包間裏,他搖了搖頭,倒在我懷中:“你來了就好。”

我摸摸他的頭發:“別喝酒了,我們出去走走。”

“不想出去。” 他抱着我,喃喃:“宋顏,我吸毒了。”

我整個僵住,慢慢地,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我曾想過有這麽一天,當羽翔被狂烈的感情吞噬殆盡,茍活于世,內心卻早已枯死,那個時候,他會走上絕路。

我只是沒想到,這一天這麽快就到了。

“沒事。” 我吸吸鼻子,故作堅強:“沒事,可以戒掉的。”

他搖搖頭,笑了:“沒用的,我已經徹底毀了。”

“不行,你不能毀掉,你一定得好起來。” 我拉着他胳膊,他是我的精神支柱:“那個人電話多少?我給他打電話,我讓他來見你!”

“宋顏,我好累了,我想睡會兒。” 他倒下去,枕到我大腿上,閉上眼睛:“有你在我才覺得心安。”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只顧着談戀愛忘了來陪你。”

“傻瓜,不是你的錯,是我不夠堅強,禁不起誘惑。” 他擦掉我臉上的淚:“乖,別哭了,眼淚都掉我臉上了。”

我強忍住哭泣:“那你好好睡,養足精神,我就在這裏,哪兒也不去。” 我見過吸毒而死的人,我不希望羽翔變成那樣,如果他真的要死,也不該懷着對那個人的思念,孤獨而死。

況且,在羽翔內心深處,他想要得到救贖,否則不會告訴我他吸毒了,他完全可以瞞着我吸毒吸到死,他只是自己不知道怎麽解脫,想要我幫他。

羽翔一直睡到晚上才醒過來,我陪他吃飯,送他回家,他睡不着,我們就蜷在卧室裏聊天,聊小時候的種種,聊各自的變遷。

就像今天的窗外,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黑了。就像我們的青春,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了。

路子皓發了一條短信給我,問我今天過得怎麽樣,我說很好。我不能在這個時候向他求助,他需要陪在暮婉婷身邊。

到了早上,羽翔開始有睡意,我沖了杯牛奶,從他的藥櫃裏拿了片安眠藥,比起清醒,讓他多睡會兒總是好的。然後我給白曉言打了個電話,請她幫忙查那個男人的信息。最後我給路子皓發了條短信,請一個星期假,他回了電話過來:“宋顏,你生病了麽?”

“沒有,我很好。”

“那為什麽要請這麽長時間假?”

“羽翔出了點事,我得處理。”

他沉默了會兒:“有什麽我能幫忙的?”

我本想請他幫忙照顧羽翔,但我又實在不願意把他卷入這種複雜的事:“現在還沒有,我自己可以搞定。”

他嘆口氣:“好吧,如果

有需要,一定告訴我。”

挂上電話,我把筆記本端到羽翔卧室,在網上查戒毒的資料,随後又叫了酒吧的幾個弟兄過來,怕萬一羽翔毒瘾發作,我自己應付不來。

所幸的是,羽翔一整天都在睡。

晚上接到酒吧打來的電話,路子皓去酒吧找不到我和羽翔,問領班要羽翔的地址,領班打過來向我确認是否可以把地址給他。

我不想把他卷進來,但他肯定很擔心我,否則不會在星期天晚上找借口離開家。我把地址告訴了他,離酒吧不遠。

僅僅一天,我的世界就天翻地覆了,所以見到路子皓,見到他活生生地,健康地站在我面前,我覺得很幸運。

“你怎麽會來,也不事先打個電話。”

“我擔心你。” 他拉着我的手:“你突然請那麽長時間假,又不說明你去做什麽,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我沉默不語,他接着說:“嘿,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可以依靠我,不用什麽事都自己承擔。”

“我不想麻煩你,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他愣了一下,把我摟入懷中:“讓我幫你,我想幫你。”

我猶豫片刻:“羽翔他,吸毒了。”

他松開我,驚詫:“怎麽會?”

我嘆口氣:“當時在美國,他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那個男人不敢公開自己是同性戀的事實,他們就一直地下情,直到那個男人的老婆找到羽翔,要他退出。你不知道羽翔有多愛那個男人,回國後他一直很痛苦,或許肉體的疼痛,酒精的麻醉,都已經無法抵消那種痛了,他才會開始吸毒。”

路子皓沉思片刻:“宋顏,染上毒瘾是大事,你得通知他的父母。”

我搖頭:“羽翔不願意。他爸爸知道他是同性戀以後,就跟他斷絕了父子關系,不改好就一輩子不認他。”

“虎毒不食子。他爸爸再狠,也不至于看着他走上這條不歸路,卻不管他。” 路子皓想了想:“那他媽媽的态度怎麽樣?”

“阿姨也是傷心,但比起伯伯來,要好得多。”

“那你可以先告訴他媽媽,畢竟這是一場長期抗戰,需要錢,需要人,單憑我們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我點頭:“嗯,你說得對,我會去和阿姨說的。只是,在這之前

,我想先去一次美國。”

“你想去找那個人?”

我咬牙:“羽翔是因為他才變成這樣的,他有責任,無論如何,他都該親自給羽翔一個交待,否則他就不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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