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韓子謙沉默片刻:“當時不來,是因為有很多顧慮。羽翔吸了毒,我不可能只是簡單地回來看看他,然後就離開。我要麽不來,要麽就一輩子陪着他。只是那個時候我沒有勇氣賭一輩子,我怕成為一個抛妻棄子,不負責任的罪人,我怕我是同性戀的事實被家裏知道,我更怕老人受不了這個刺激。我妻子和我父母,岳父岳母,他們什麽都沒有做錯,不該受這個苦。”

我有點意外,當時我去找他的時候,并沒有想這麽多。路子皓接着問:“那現在的情況,有所不同了?”

韓子謙點頭:“我知道羽翔吸毒以後,每天都很難睡着,晚上尤其清醒,導致白天精神很差,已經無法工作了。兩個多月來我都沒有出過門,妻子幾次想與我争吵,我都沒有心情,吵不起來她只好放棄。就在幾天前她提出了離婚,我們才終于長談了一次。關于我的性取向,她不會洩露,對外只會說是性格不合離的婚,我的財産和孩子的撫養權全部歸她,算是對她的補償。所以,我現在什麽負擔都沒有了。”

我嘆口氣,現實還真是殘酷,我本來期望聽到另一個版本,是他終于想通了,放下一切,來找羽翔。路子皓望向我:“你怎麽看?”

我說:“韓子謙,我不喜歡你,甚至讨厭你。在羽翔最需要你的時候你沒有出現,現在再出現也晚了,就像一只降落傘,需要時沒有,過了也就不必再有了。羽翔現在過得很好,戒毒很順利,以後他也會有新生活,所以我希望你別再出來攪和了。”

“宋小姐,我不是為了傷害他來的。” 韓子謙很堅持:“我跟羽翔之間,沒有別人可以插足,所以,就算他要開始新生活,就算我們要結束,那也該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所以我沒資格在這裏對你指手畫腳,對麽?” 我下意識地拍了下桌子,火了:“羽翔就像我的親哥哥,我絕對會保護好他。你說得好聽,不傷害他。是,你給了你前妻財産和孩子,勉強算是補償了她,你跟她達成了一致,她會幫你隐瞞,但是紙終究保不住火,我不問別人,就說你的父母。如果有天你父母知道你和羽翔的事,要你跟羽翔分手,你怎麽辦?!”

“我不會同意。我會想辦法勸服我的父母。”

我哼了聲:“勸服?說得好聽。到時候兩個老人一哭二鬧三上吊,你那麽愚孝,還能扛得住?!”

韓子謙沉默了會兒:“我不知道。但是難道就因為這樣,要我放棄羽翔?我會帶

他去國外生活,我會盡一切可能瞞着我的父母,只要我前妻不去說,他們是不可能知道這個事的。最壞的打算,也就是我跟父母在他們消氣前不再見面,只要不見面,時間久了,他們就不會那麽生氣了。”

我搖頭:“你想的太簡單,來得也太遲了。如果你當時就跟我回來,你跟羽翔說不定還有機會,但是現在,太晚了。”

“為什麽?”

“他被他媽媽接走了。他們家早就知道他是同性戀,他爸爸也跟他斷絕了父子關系。現在他媽好不容易才把兒子留在身邊,你以為她會輕易放羽翔走嗎?還有,你是誰的事一旦被他爸媽知道,我保不齊他們會對你做什麽。我不知道羽翔跟你說過沒有,總之他爸媽是很有權勢的人,面子對他們很重要,所以你如果把事鬧大,就一定會被收拾,不小心可能連小命都丢了。”

韓子謙望着我:“所以呢?我該老實地回美國?” 他搖搖頭:“羽翔沒跟我說過家裏的事,但是我看得出他家境一定很好,父母該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已經錯過他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所以無論要面對什麽,我都不會再退縮。”

我無言地望着他,看樣子他下了很大的決心。只是,有決心不代表一帆風順,我實在不确定如果我把羽翔的聯絡方式告訴他,羽翔會不會高興,會不會受傷。

我望向路子皓:“怎麽辦?”

路子皓沉默了會兒:“他們的事,始終要他們兩個自己解決。李羽翔曾經自作主張,把我叫到他的酒吧,那個時候我才真實地面對了你。現在想起來,我很慶幸他給我打了那通電話。”

“所以,你的意思是給他羽翔的聯系方式?”

路子皓點頭:“你不給他,他這麽大決心,遲早也會查到,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而且,關于對與錯,你和我說了都不算,只有當事人有資格評說。”

我想了會兒,還是把地址和電話都寫給了韓子謙:“你千萬別直接去他家,先打電話。羽翔之前的手機號沒用了,新的是這個。還有,如果你們遇到什麽困難,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會盡全力幫你們。”

韓子謙走以後幾天,我給羽翔打過一次電話。他的口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絲毫沒有提起韓子謙。我不清楚韓子謙是不是已經找過他,所以不好直接開口問,只能靜觀其變。

天氣越來越熱,工作也變得越來

越辛苦,尤其是對常常去現場安裝設備的同事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助理楊晴響應大家的呼聲,準備組織周末去水城玩,讓大家先報名,她好統計人數訂票。

路子皓也給暮婉婷報了名,但凡公司活動,他都會帶上她。我本來想不去,眼不見心不煩,但是又覺得不平衡,為什麽他不提前跟我商量?憑什麽我要獨自難過?思來想去,我還是給冬青打了電話,請他陪我一起去。奇怪的是,冬青這次什麽都沒問,一口就答應了。

周六早上,我們在公司門口集合。路子皓看見冬青的時候愣了一下,我故意沒告訴他我也給冬青報了名,所以此刻,我很享受他臉上的表情。

視線匆匆交錯,我和他各自看向別處,仿佛什麽也沒發生。上大巴時,我故意上了和他同一輛,就坐在他們後面。我想看看,他和暮婉婷現在的關系,到底好到什麽程度了。

暮婉婷坐靠窗的位置,好像打了個哈欠,路子皓說:“今天起得早,沒睡好吧。”

“嗯,比平時上班早了一個小時,現在好困。”

“那你就再睡一下。”

安靜了會兒,暮婉婷靠在了路子皓肩上。我扭過頭去,我這不是犯賤麽?!自找苦吃。

冬青遞過來吃的:“你沒吃早餐吧?”

我搖頭:“沒胃口。”

冬青剝着一個茶葉蛋:“過幾天是你生日,你想在哪兒慶祝?”

我本來要推脫,但轉念一想,故意提高了點音量:“在我家過吧,我們自己做菜。”

冬青笑了,仔細地摘掉細小的蛋殼,掰下蛋白遞給我:“我記得你不吃蛋黃。”

我接過來:“還是你了解我。”

“這個國慶節你會回老家麽?”

“國慶節不是還有兩個月麽?說不好。”

“羽翔那邊你不用擔心,擔心也沒用。他們都是成人了,會處理好的。” 冬青遞給我豆漿:“國慶節如果你不回老家,羽翔那邊也沒事的話,我們就去希臘旅游吧,去愛琴海。”

我一愣。他還記得,我念初中的時候說最想去愛琴海。那時無知,覺得愛琴海就像愛情海,一定是跟真愛有關。以前沒去,是沒有找到愛的人,現在沒去,是因為愛的人沒有那麽多時間陪我。

點點頭,我說:“好。” 國慶七天

,路子皓是不會陪我的。他陪過我最長的時間,就是一個周末。

想到這些,我覺得心口難受,就沒再說話,冬青問:“是不是累了?”

我點頭,他笑了笑:“累了就睡吧,我肩膀借你。”

我遲疑了一下,還是靠了過去。我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到了水城以後,楊晴分了門卡給我,我們住的是一标間。把背包放下,冬青問我:“怎麽樣?現在有精神玩嗎?”

我心想,反正都來了,不如打起精神好好玩:“有的是,等我拿下泳衣。”

我帶了兩套,一套連體,一套比基尼。我不知道該穿哪套,不過一想到等會兒路子皓和他老婆就會在泳池嬉戲,我就拿了比基尼。

到女更衣室時,暮婉婷正好也在裏面,見到我笑了笑,我抽了抽嘴角,想盡量笑得熱情一點。我沒說話,但她似乎不習慣沉默:“你會游泳嗎?”

“老早就會了。”

她有點不好意思:“我還不是很會。”

我心想,你們去年不是去三亞了麽,怎麽沒學會:“沒事,弄個游泳圈就行了。”

她笑了,脫下內衣:“這麽大人還用游泳圈,挺丢人的。”

她皮膚很白,胸也不小,身材總體還可以,路子皓曾經不知道在這具身體上馳騁過多少次。我說:“不用游泳圈,那就讓老大扶着你好了,讓他包教會。”

她拿出泳衣穿上,分體式,下面帶個小花裙子:“他教我很久了,只是我很怕水。”

我穿上嫩黃色的比基尼:“沒什麽可怕的,你只要想着絕對淹不死就行。”

換好衣服,我跟她一起走出更衣室,門前站着路子皓和趙冬青。那一瞬間,我多希望能走到路子皓面前,被他擁抱,只是暮婉婷一個驚叫:“哎呀,我忘記把戒指取下來了。”

我回過神,看見她左手無名指上那顆閃亮的鑽戒,就像是路子皓的旗幟,标示着這是他的領地。暮婉婷不好意思地:“子皓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把戒指摘了。”

路子皓點點頭,暮婉婷轉身後,他的視線落到我身上,我知道我穿比基尼又讓他不爽了,他對我的身體有很強的占有欲。我刻意移開視線,對冬青說:“我們走吧。”

冬青點點頭,摟過我的腰走了。

我心中暗爽,覺得這真是對路子皓極大的報複。

水空間是亞洲最先進的水上游樂設施之一,我和冬青去玩了超長的滑梯,沖浪,還有漂流。

玩夠以後我累了,冬青帶我去吃了飯,之後他建議回賓館休息會兒,我搖頭,想回泳池看看,不知道路子皓會不會在那裏。

我們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我漫不經心地喝着飲料,雙眼在泳池裏搜尋路子皓的身影,未果。

冬青看着兒童池笑了,我好奇:“你在笑啥?”

他指着一個胖墩墩的,腰上套着彩色游泳圈的小男孩說:“你看他。”

小男孩正貓着腰站在池邊,雙手扶着腰上的泳圈,騰地一下他就跳進了游泳池,濺出大片水花。

“蠻可愛的。” 我說。

“你接着看。” 冬青盯着那小孩,不一會兒,小孩從泳池裏站起來往岸上爬,屁股離開水面的時候,泳褲被水帶了下來,露出半個肉屁屁。我噗地笑了:“這傻孩子。”

“多可愛啊。”

“你喜歡小孩?”

冬青點頭:“要是以後我有對龍鳳胎就好了。”

“怎麽你們都想生小孩?” 路子皓也想生。只是有了小孩,不就不自由了麽?

“我現在還不想,生孩子的事三十歲以後再說。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娶個老婆。”

我笑了:“拜托,以你的條件,追你的女生可以從這裏排到前門大街上了,你還不挑花了眼。”

冬青笑了笑:“弱水三千。”

只取一瓢飲。

我幹笑了兩聲,倒在躺椅上,假裝困了。我不會問他為什麽是我,就像我不知道為什麽是路子皓一樣。

沒過多久,我看見路子皓和暮婉婷手牽着手從水空間那邊回來。暮婉婷好像對他說了什麽,他們就下了泳池。

确實如暮婉婷所說,她的确不大會游泳,路子皓要她抓着泳池的浮标,練習腿部蹬水的動作,但是她的腰浮不起來,路子皓就從水下撐住她。

在任何外人眼裏,這都是一對感情極為要好的夫妻,我看着他們,越來越不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裏。

我也有獨占欲,我也想獨占路子皓的身體,不要他觸摸別的女人,我也想獨占他的感情,不要他對別

的女人有憐惜。

可是我終究沒有立場去要求這些。

我也怕我任性地去苛求他,會讓他離我越來越遠。

但不去苛求他,不去刺激他,我自己又會憋得很難受。我怕這種壓力不釋放,有天我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泳池的旁邊,是跳臺。那樣的高度看起來有點刺激。

我從來沒有跳過水,我很想知道墜落是什麽感受。

站起身,我朝跳臺走去,冬青喊住我:“你去哪兒?”

“跳水。”

冬青跟上來:“怎麽,想玩刺激的?”

我挑了挑眉:“那當然。再不玩,就老咯。”

我故意從路子皓眼前走過,上了最高的十米跳臺,大概三層樓高的樣子。

臺下,路子皓正看着我,很好,哪怕是片刻能吸引到他的眼球,我都覺得高興。

這樣的高度,有些許風,我有點發涼。不知道是比基尼太不保暖,還是我有些害怕。

腳趾緊緊地摳着臺面,我往下看了一眼,湛藍的水晃動着,有點暈。

深吸口氣,我縱身一跳,除了失重,還來不及有別的感受就已經入水,發出砰的一聲。水拍在我的臉和頭上,産生劇烈的痛,一時之間,我只能随着沖擊力往水的更深處落去,但身體怎麽都動不了。

巨大的撞擊力把我整個拍懵了,落到最深處後還空白了會兒,才想起要往水面游。泳池底就在眼前,5米深的水壓緊緊迫住我胸口,我覺得快要缺氧了,腿趕緊使勁一蹬,杯具了,右腿肚開始抽筋。我心想完了完了,這要游不上去,估計就得壯烈在這泳池了,于是我強忍住疼痛,勉強用左腿往上游。

我的肺活量一般,加上我現在很慌張,所以覺得胸腔中的氧氣已經不夠用,快要窒息了。我奮力地蹬腿,還是看不到水面,我想我要游不上去了,這時有一條人影迅速朝我靠近,是冬青,他摟住我胳膊下方,一把将我帶了上去。

“你怎麽回事?” 出水後冬青焦急地問,我抹了把臉上的水:“抽,抽筋了。”

“難怪半天不出來。” 冬青水性很好,輕而易舉地就帶着我回到岸上。

“把腿伸直。”

我咬牙照做,冬青蹲下來,把我的右腳掌朝小腿方向壓,我叫喚:“

疼疼疼疼疼。”

“忍一下,一會兒就好。”

沒多久腿肚就沒有再痙攣了,我松口氣:“還以為要淹死在下面了。”

冬青狠狠地敲了我頭一下,我生氣:“幹嘛打我?!”

冬青面無表情地:“就是想打。”

這時暮婉婷牽着路子皓過來了,她看着我:“你沒事吧?剛才怎麽回事?”

我趕緊從地上站起來:“沒事,剛腿抽筋了。”

“吓死我了,看你跳下去半天沒出來,還以為你撞到頭了。”

我看着她幹笑兩聲:“已經沒事了,我現在好得很。”

“你剛好厲害,敢跳十米臺。” 暮婉婷有點羨慕。

我勾了勾嘴角:“呵呵,這沒什麽的。”

冬青手搭上我的肩:“你可別鼓勵她,她是人來瘋,你越誇她她越放肆,下次該直接跳樓了。”

我拿手肘不斷捅他:“誰跳樓?誰跳樓?誰跳樓?!”

冬青抓住我的手直接放他腰上摟着:“你複讀機麽?”

我不說話了。冬青摟着我肩,我摟着他腰。偷瞄了眼路子皓,他站在暮婉婷身側偏後的位置,正直直地看着我。

我移開視線,對冬青說;“我累了。”

“那我們回去休息吧。” 冬青朝路子皓他們點了點頭:“那我們就先回賓館了,你們好好玩。”

回房後我先洗了個澡,冬青在另一張床上看電視,見我出來:“怎麽沒吹頭發?”

我拿毛巾擦着:“沒這習慣,我都是等頭發自然幹。”

“不行。” 冬青拉着我進了衛生間,取下吹風機給我吹頭:“女孩子要多注意,頭發不吹幹容易受寒。”

我伸手去搶吹風:“好啦好啦,我自己吹啦。”

冬青把手擡得老高,我夠不着,他說:“你老實點兒。”

我不想尋死覓活地跟他搶,索性就安靜了,鏡子裏,他站在我身後,撥動着我的頭發,動作很輕。我忽然明白了這就是楊晴說的你們很般配,無論從哪個角度。

晚上出門去吃飯時,冬青很自然地牽起我的手,我沒有掙開,既然要僞裝情侶,那就裝得恩愛一點。

我們吃的西餐,牛排端上來的時候,冬青把我那份也接了過去,拿刀要幫我切,我說不要。

冬青笑了笑說:“不麻煩的。”

我撇了撇嘴:“我都要你假裝我男友了,你覺得我還會怕麻煩你麽?”

“嗯,我都忘了你是一蹬鼻子上臉的主。”

“哼。” 我端過那盤牛排,用叉子将整塊肉叉起來,仰着頭放進嘴裏,咬了一大口:“嗯,好吃。”

冬青譏笑:“你這什麽吃法,跟難民似的。”

“難民有我這麽斯文,還用叉子進食的麽?”

冬青笑着搖頭,一手刀一手叉地準備切自己的牛排,我攔着他:“你也學我這樣吃嘛。”

冬青愣住,我朝他擠眉弄眼:“真的,這樣吃超爽,超淋漓盡致。”

他還在猶豫,我已經把我那咬了一口的牛排用叉子叉着遞到他面前,肉還在一顫一顫的:“來,吃嘛,我喂你。”

他看了看我,伸手拿過我手上的叉子,依葫蘆畫瓢地仰頭咬了一大口,邊嚼邊說:“确實有種豪邁感。”

“是吧是吧,讓我想起那句,壯志饑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你這是恨誰呢?要吃人肉喝人血的。”

我搖頭:“沒恨誰。” 跟着對服務員招手:“拿酒水單。”

我本來要點兩瓶紅酒,被冬青制止了,先點了一瓶。我說:“你心疼錢呢?”

冬青瞪我一眼:“我心疼你。”

我讪讪地笑,給自己倒了一大杯酒,咕咚咕咚跟喝水似的。冬青拉我杯子:“你悠着點兒。”

“好,我悠着點兒。” 放下杯子,我接着豪邁地吃肉,最後連手都用上了,吃完了舔舔手指:“嗯,好吃。”

冬青說:“你是不是醉了。”

“我沒醉。” 我真沒醉,我的酒量雖說算不上千杯不倒,但區區一杯紅酒,又豈能放倒我?

我只是心裏難受。

被束縛得難受。

冬青給我要了份我愛吃的薯條,我拿了兩根,分別塞在嘴角:“看,我像不像海象?”

冬青笑了,拿了一根薯條像香煙似地別在耳後,裝深沉:“怎樣,魅惑麽?”

我哈

哈大笑,邊喝酒邊說:“你贏了,這次看我的。”

我穿了件無肩低胸的長裙,戴的隐形Bra,我把兩根薯條塞進胸口:“看,乳-溝。”

冬青無語地看着我,我說:“你只有往鼻孔插了。”

冬青嗤地笑了,我也跟着笑,想着冬青鼻孔插着兩根薯條的樣子,我簡直笑到前仰後合,差點沒拍桌子了,路過的服務生和客人都神奇地看着我們。

結果那瓶紅酒,我和冬青一人喝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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