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猶豫了下,搖了搖頭,跟着踮起腳尖吻了他:“我們去床上吧。”
我知道他一直都想要我,既然我不知道怎麽在感情上回報他,那麽至少,讓他擁有我的身體。
冬青打橫抱起我,把我輕輕放到床上,跟着壓了上來:“你真的确定?”
“噓。” 我吻住他:“別說話。”
他回吻我,開始脫我的衣服,我看着他,身體微微發熱,他脫下我胸衣時,我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他笑了笑,拉起我手在手背上輕輕地吻了一下,跟着又重新從額頭吻起,動作很輕,沒有任何侵略感。
我慢慢地放松了自己以後,他才沿着我的脖子向下吻,在他含住我胸時,曾經和路子皓歡愛的記憶在瞬間瘋狂湧出,我身體開始發抖,下意識地弓起腰迎合他。他手口并用,在我胸前流連了很長時間,跟着一只手向下探,扯掉了我的底褲,手指伸了進去,我呻*吟出聲。
他先用手讓我高-潮了一次,跟着再插了進來,動作很慢,像是怕弄疼我。我在他身下扭動,手指摳緊床單,他俯□吻我,把我的手抓在他手心,然後加快了動作。
事後他把我抱進懷裏,我們都止不住喘息,他一邊親吻我的頭發,一邊輕撫我的後背,我在他懷裏扭動了會兒,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沉沉睡去。我想在他看來,他得到了全部的我,而我在他身上也找到了慰藉,這算是雙贏,不是嗎?
自從冬青得到我以後,對我就愈發好。他有點大男子主義,喜歡什麽事都替我安排妥當,而我抱着一副無所謂的态度,也就由着他去張羅,周末去哪裏吃飯,節日去哪裏玩他都一手包辦。
我和冬青就這樣在一起了大概半年,周圍所有人都認為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之後他向我提出同居,我同意了。
以一個男朋友來說,冬青相當稱職,他什麽事都會為我想,處處遷就我,半年來我們從來沒有争執過,我也變得越來越習慣他,依賴他。如果這世上有個人永遠不會傷害我,那一定是冬青。
我曾想過跟他分手,總覺得這樣對他不公平,畢竟我心裏始終裝着路子皓,但是我卑鄙地害怕自己又變成一個人,害怕孤獨,害怕自己又開始觊觎得不到的東西,所以我欺騙自己,只要冬青以為我是愛他的,這就夠了,而事實真相是怎樣并不重要。
不久後,一紙調令,爸從地方到了
中央,媽也跟着過來了。
我和冬青去接機,冬青幫爸搬行李,媽撫着我的手說:“顏顏,今晚媽上你那兒住吧。”
我沒想到媽會提這種要求,一時愣住了。之前我租的房子已經退了,現在住在冬青那兒。而我跟冬青同居的事,還沒有告訴家裏。
估計媽看出我表情不對:“怎麽了,不歡迎媽媽去你那兒住啊?”
我搖頭:“沒有,只是,我現在跟冬青住一起。” 反正他們遲早都會發現,不如坦白從寬。
我媽先是驚訝,然後一臉特別理解的表情:“所以你不想讓媽媽去打擾你們二人世界吧。那也行,今天我就先不去住了,等哪天你們準備好,我跟你爸再過去。”
我搖頭:“不是怕你們打擾我們啦,只是那是冬青的房子,我又不好做主。”
冬青和爸推着行李趕上來了,媽回頭對冬青說:“冬青,什麽時候請我和你宋叔去你家做客啊?顏顏說要你拿主意。”
冬青笑笑:“随時都可以,要不就今晚吧?”
爸對冬青擺擺手:“我就不去了,今晚有安排,你們好好玩。”
出機場後,爸上了另一輛車,冬青開車載我們回去,媽直接問冬青:“冬青,你跟顏顏什麽時候住一起的啊?”
“大概一個月之前吧。”
“那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吶?”
“媽!” 我扯我媽胳膊,急了:“這才哪兒跟哪兒啊,怎麽就扯到結婚上面去了?”
我媽一臉理所應當:“你們都住一起了,那接下來不就是該結婚了嘛。你爸工作太忙,我這當媽的可不得關心一下,而且你什麽都不跟我說,那我只好問冬青了。”
“媽,我們還沒讨論過結婚的事呢,哪有這麽快啊。”
“顏顏啊,不是媽說你,你也到了結婚的年紀了,你想啊,你就快二十五了,結了婚,過兩年二人世界,那就二十七了,差不多就該生小孩了。你要是再拖幾年,那就要做高齡産婦了,多危險啊。”
我不耐煩了:“媽,你有完沒完啊?事情哪有你說的那麽恐怖。”
冬青也幫腔:“阿姨,我跟宋顏會計劃這些事,您就別太着急了。”
媽嘆口氣:“唉,現在這些年輕人啊,真不知道你們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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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媽沒有再提結婚的事,也許她問得無心,但卻讓我很在意。雖然冬青到現在從來沒有跟我提過結婚,但萬一他提了呢?我要怎麽回答?
周末宅在家和冬青看亂世佳人,鐘點工在廚房做飯。家務活冬青從不讓我親自做,他說這些事偶爾做一下是情趣,長期做就會變成黃臉婆,他可不想讓我變成那樣。
正看到郝思嘉的女兒從馬上摔下來死掉的場景,我的手機響了,來電人是齊晖,他以前和我一樣,在陳旭東的組裏做事,平時我們會MSN聊天,但是從來沒打過電話。
我疑惑地接起來,那頭說:“宋顏,下個周日你有空嗎?”
我以為他要找我出去玩:“下個周日嗎?我現在還說不好,你要幹嘛呀?”
“我要結婚了,下個周日在酒店請客,你要有空的話,一定要來參加啊。”
我愣住,還記得當時剛進路子皓公司時,齊晖還是單身:“恭喜你啊,不過我現在真不知道能不能去,但是你放心,大紅包一定到。”
挂上電話,我開始走神,之前公司的同事像楊晴他們,有時會找我出去玩,大部分我都拒絕了,因為害怕聽見路子皓的消息,偶爾我會去,因為總是拒絕人家的邀請不大好。
但是齊晖結婚這麽大的事,路子皓一定會參加,那我呢,到底去還是不去?
冬青按下暫停鍵,問:“怎麽了,在想什麽?”
我趕緊搖頭:“沒什麽,就一朋友要結婚了,我在想要不要參加婚禮。”
“下周日我們還沒安排,你要是想去的話,我陪你一起。”
我故意裝作不在乎:“再說吧,也不是多好的朋友,而且我一向都不喜歡人多的地方。”
冬青沒有再說什麽,繼續看着片子,我借口上廁所,走開了會兒。
關上衛生間門,我站在洗手臺前,無意識地按了點洗手液,然後心不在焉地搓着雙手。
上次地震,是我最後一次見路子皓,到現在也差不多有接近一年的時間了。我一直小心翼翼地捂着自己的傷口,盡量不去觸碰。
雖然沒有羽翔跟韓子謙分手後那種要死要活的痛苦,但我知道,對路子皓我從來沒有真正放下過,聽到他名字還是會緊張,想到他還是會心疼,可是能怎麽辦呢?
最初的最初,我不顧一起地要跟他在一起,因為那時我比他重要,最後的最後,我寧願自己難過也要放他一條生路,因為那時他已經比我重要。
現在,有機會能再見他一面,我該不該把握?我是想見他的,想看看他過得好不好,可是我又怕面對他,面對暮婉婷,我更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見完他之後又陷入痛苦。
要不然,我就偷偷地,遠遠地看一眼好了,就只看一眼。
上完廁所回到客廳,冬青說:“親愛的,要不下周末我們去秦皇島玩吧,反正你也不想去參加婚禮。”
為了把下周日留出來,我故意說:“秦皇島也沒啥好玩的,不想去。”
想去看一眼路子皓,但又不想冬青知道。
“那去黃山?”
“不想去,爬山太累。”
“要不去大連吧?”
“沒興趣啦。”
冬青想了想:“那你想去哪兒呢?我好提前規劃行程。”
我撇嘴,在他身邊坐下,撒嬌:“我哪兒都不想去嘛,好累。”
冬青笑出來:“好吧,那下周我們還是繼續宅在家好了。”
打消了冬青要帶我出去旅行的念頭以後,我開始琢磨,用什麽借口可以在下周日出去,而不讓他跟。
其實我并不打算真去參加婚禮,我只是想遠遠地看上一眼。
如果說公司突然有事要加班,這個理由倒是說得過去,只是冬青跟我的一個同事關系還不錯,說加班容易露餡兒。
如果說朋友找我出去吃飯唱歌,我也沒理由不讓冬青跟着,之前朋友聚會什麽的,他想去,我也都帶他去了。
我在北京除了爸媽,也沒有其他親戚什麽的,想來想去,還是只能找大學時代的閨蜜作掩護了,畢竟如果冬青問起來,她們肯定是會幫我圓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