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透過迷蒙的眼淚,我看清來人:“你怎麽會在這裏?”

冬青鐵青着臉不說話,拉着我朝路邊走,我看見他的車停在那裏。

拉開車門,他強硬地把我塞進副駕,砰地關上門,跟着繞到另一頭坐進駕駛座,發動了車子。

“我們要去哪兒?” 我有點被他吓到,自從認識他以來,我從來沒看過他臉色陰沉成這樣。

他簡短生硬地吐出兩個字:“回家。”

回家……嗎?也好,反正我也無處可去。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他沉着張臉,不說話。

“你難道,在跟蹤我嗎?”

他猛地踩下一腳油門,依舊沒有開口。

我打住了,沒有繼續再問下去。不管他怎麽找到我的,他一定已經猜到和路子皓有關,所以現在才會那麽生氣,甚至憤怒。

可是我,連安慰他的立場都沒有。

我只能沉默。窗外街景不斷後退消逝,我閉上眼,還看得見路子皓那複雜深沉的眼神。如果他剛才能開口說話,會對我說什麽呢?

轉念一想,真的沒那個必要了。他也許愛過我,但他現在有了他想要的一切,一個愛他,他也愛的女人,一個孕育中的孩子,和一個幸福完整的家庭。

我是那陳舊的一頁,或許他早就翻過了,看開了。

苦苦抓着,放不下手的,到頭來還是只有我一個人。

車子入庫停住,下車,冬青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我默默跟着。坐電梯上樓後,他掏出鑰匙開門,徑直去了卧室,門又是砰地一聲關上。

我愣了愣,在客廳沙發坐下,感到很愧疚。我真不該,非要去見路子皓一面的,弄得自己受傷,還連累了冬青。

不一會兒,他從卧室出來了,手上拿着車鑰匙,開門要出去,我連忙喊住他:“你要去哪兒?”

他推門的手頓了頓,跟着冷笑一聲:“怎麽你還關心嗎?” 說完推門就走,門依然是砰地關上。

我呆住了。這是第一次,他用那麽冰冷的語氣對我說話……

我想他也許是要一個人靜一靜,這樣也好,彼此都有些空間,不用互相緊逼着喘不過氣。

到晚上十點之後,冬青還是沒有回來,我開始擔心,拿出手機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他已經關機了,大概是不想讓我找到他……

我又給羽翔打了個電話:“冬青在不在你那兒?”

“沒有啊,他今天沒來找過我。怎麽,吵架了?”

我嘆氣,要是能吵一架就好了,他總是自己忍着:“沒事,一點小摩擦,你別擔心。”

羽翔頓了頓:“宋顏,對冬青好一點,他真的很愛你。”

“……” 我說

不出那個好字,我對自己沒有信心。對路子皓的好是下意識的,但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也學會那樣對冬青。

挂上電話以後,我才發現除了羽翔,沒有別的人可以供我聯系。冬青帶我去見過他的朋友,介紹我給他們認識,後來他們聚會也總是帶着我一起,可是我對他的朋友只停留在知道有這麽些個人而已,從沒想過要跟他們熟絡,不像冬青,他對我的朋友都比較熟悉,甚至有些交情。

以前跟路子皓在一起時,我特別希望能認識他的朋友,可惜我們見不得光。現在有個男人恨不得讓他世界裏的所有人都認識我,我卻沒有領情。我是不是太賤了?

放下電話,我去刷牙洗澡,吹完頭發鑽進被窩已經快十二點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我忍不住又拿起手機,先是打了通電話,還是關機狀态,接着給他發了條短信:“你在哪裏?”

跟着又發了條:“快點回家吧,我擔心你。”

我想萬一他開機的話,至少可以收到我的短信。

倒在床上,怎麽也睡不着。我不知道這麽晚了,他會在外面的哪裏,會在幹些什麽。

記起以前冬青剛念大學那會兒,特別喜歡飙車,幾個兄弟裏他是第一個買跑車的人。我從來對車沒什麽感覺,尤其是那種很扁的跑車,以前我坐過他的蘭博基尼,覺得壓抑得要不能呼吸了。

那個時候的他,開心的時候出去飙車,不開心的時候也出去飙車。我一直對他這種行為感到擔心,總覺得不知什麽時候就會發生車禍。

……他現在,不會在飙車吧?不會喝了酒去飙車吧?我下意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拿起手機給他打電話,我知道肯定打不通,但是又想着萬一呢,萬一他開機了呢……

果然沒通……

我在床上坐不住了,披上大衣去了客廳,手機擱茶幾上,我坐在旁邊沙發盯着它看,過一會兒拿起來給他打個電話,過一會兒又拿起來,一直到半夜兩點都沒打通。

如果他因為我出了什麽事,那我就真的可以去死了。

焦躁地等到将近淩晨三點,終于聽見門口掏鑰匙的聲音,我趕緊沖過去拉開門,冬青站在門口愣了愣,我松口氣:“怎麽這麽晚。”

他動了動嘴唇,像是想說什麽,卻沒有說出口。走過我身邊,揚起一股濃烈的酒氣,他側身進了屋,我皺皺眉,關上大門。

轉回身,他已經朝卧室走了,我趕緊跟上去,看見他打開衣櫃,往外拿枕頭,被子。

“你這是幹什麽?”

他動作停了停:“從今天起,我去小屋睡。”

“……” 我心像被紮了一下:“冬青你別這樣,這是你的家。如果你覺得我

礙眼,我可以走。”

他把手上的東西一放:“你就這麽不想待在這個家?”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有哪點比不上那個人?” 他忽然說,鎖住我的視線開始變得痛苦。

我不知怎麽回答,他又說:“這麽久了,我以為我治好了你,沒想到一切都是白搭。” 說着他抱起寝具朝外走,我追過去攔在他面前:“對不起,我知道是我錯了,我也知道你現在肯定很恨我,不想再看見我,你不用去小屋,這是你的家,走的應該是我。” 說着我要去收拾自己的東西,被他一把拉住手腕:“你想走嗎?我偏不讓。在我想清楚之前,你都必須留在這裏。”

我怔怔地望着他,覺得他好像變了一個人,他也望着我,視線裏夾雜着憤怒和痛苦。

下一秒,他拉着我手腕的胳膊一使勁,我就被拉到他懷裏,他松開抱着寝具的手來抱我,枕頭被子全掉在地上。緊緊箍着我腰,他狠狠地,瘋了一樣地吻上來,幾乎是在咬着我的嘴唇。我很痛,但是不想掙紮,他需要發洩。

他拉下我披在肩上的大衣,一手鑽進睡裙,我裏面什麽都沒穿,他直接抓住了我的胸部,用力揉捏起來,一邊吻我一邊将我壓到床上,另一只手褪掉我的底褲,我感到他的堅硬就抵在下面入口處。

跟着他脫掉了我的睡裙,壓到我身上不停地吻我,咬我,雙手分開我大腿,滑到腿根,極盡撫摸,就是不進來。我被他摸得渾身火燒火燎,雙腿在床單上下意識地蹬着,手也摳緊了他的背,嘴裏呻*吟出聲,他起身解開皮帶,把褲子拉下來一點,直接頂了進來,粗暴地開始動作,沒有在顧及我的感受。

他把我翻過來做後位時高-潮了,我還沒到,他就退了出去,拉好拉鏈撿起地上的枕頭被子就走了,剩下我一個人趴在床上,欲求未滿,渾身赤-裸。

我不知道為什麽,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時,竟然哭了。是不是連冬青,也不想要我了……

斜對面的衣櫃門大開着,之前冬青拿被子時,不小心帶出來的枕套和羊絨毯落在地上,我看了心煩,就穿上睡裙起身去收拾。

撿起地上的絨毯疊好,正要塞回衣櫃,卻意外看見蠶絲被的後面,露出一個紅色的小角,像是個包裝袋。

我捏着那小角把包裝袋抽出來,上面赫然印着Cartier,我一下愣住了,冬青怎麽會藏盒首飾在家裏呢?該不會是……我急忙打開袋子,裏面不是裝手鏈的細長絨盒,也不是裝項鏈的大方盒,而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掏出來打開,果然是枚鑽戒。

原來他,已經準備要向我求婚了……

難怪他那麽生氣,一

個被自己看做老婆的女人,心裏竟然還裝着另一個男人,真是諷刺。

我把戒指放回包裝袋,又把包裝袋藏回原來的地方,再把絨毯放進去擋起來,裝作沒有看見過這個小盒子。

冬青說過,在他想清楚之前,我都必須留在這裏。我不知他具體要想清楚什麽,也許是指求婚的事,也許是指我們交往的事,既然我不好去問,那就只能等他的答案。

只是想到他有可能會跟我提分手,我就莫名其妙地害怕。

路子皓在一年前電話裏說不要見面時,就已經做了選擇,是我到今天才肯承認,暮婉婷肚子裏的孩子說明,他早就已經向前看了,只剩我還沒看開。

現在如果連冬青都要離開我,那我該怎麽辦?我是不是太壞了,所以沒有男人願意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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