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專門為小皇子們準備的。

煙花越放越多,衆人的心情也越來越輕松。

寒煜和南宮玲珑也拿着煙花混在幾位小皇子堆中一起放,大家玩得不亦樂乎。

“珑兒,試試這個。”寒煜拿了一個單個的煙花給南宮玲珑,說着:“店家說這種單個的煙花更加美麗,升空更高。”

“好。”南宮玲珑不疑有它,接過那個單個的煙花,随便看了一下,覺得和其他煙花沒有多大區別,便把煙花放在地上。

她看了看煙花距離人群有些近,她又拿起了煙花後退了二十步,才把煙花重新擺放在地面上,然後拿着香支,把引子點燃。

點燃了引子,她立即跑到了一邊去,準備看着煙花射上高空,“砰”一聲響,如花般盛放。

誰知道意外卻發生了,那煙花并沒有升空,反而橫着飛了。煙花橫着飛不算,偏偏對準了寒曜。

衆人大驚,連連後退。

南宮玲珑發覺不妙,如鬼魅一邊飛去,想阻止煙花在人群中綻放。

有兩抹人影比她更快,一個是寒曜身邊的黑炎,一個是榮親王爺趙然。

他們同時閃身飛出,意欲把向着寒曜而來的煙花踢飛,趙然動作稍微快了一點,煙花被他踢飛了。

随着“砰”的一聲響,那煙花綻放了,哦,不,是爆炸了,在寒曜面前十米遠的地方爆炸了,把地板炸穿了一個大洞,泥塵伴着**的煙味瞬間籠罩着全場。

南宮玲珑被急急躍起的寒煜撲倒在一邊的地上,否則她會被藏在煙花裏的**炸傷。

有那麽一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好端端的煙花怎麽會藏有**?

幾位小皇子玩的煙花怎麽沒事?

為什麽南宮玲珑點燃的煙花就藏着**?而且方向偏偏對準了寒曜?

“啓禀皇上,後宮起火了。”煙消霧散之時,一名黃衣侍衛匆匆而來,他的通報再如平地一聲驚雷,把人群炸開了。

剛剛從爆炸事件中回過神來的寒天運立即瞪大眼質問着:“怎麽回事?”

“回皇上,估計是煙花星火引起的火災。”侍衛誠惶誠恐地應着。

☆、044 入獄

衆人大驚,瞬間驚惶起來,特別是後妃們,都在擔心自己的寝宮是否遭到祝融之災。

文武大臣的視線不約而同地瞪向了寒煜,這次負責煙花采購最高指揮官是寒煜,現在出了意外,當然要由寒煜負責。

往年的煙花盛會在相同的地點點放,卻不曾發生過煙花火星引起火災,更不曾發生過煙花裏面裝着**。大家不想懷疑,但不得不懷疑寒煜在煙花裏動了手腳,企圖炸死太子寒曜,甚至燒死後宮諸妃。

“來人,全力救火!”寒天運沉穩有力,極具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随着他一聲吩咐,那些侍衛,宮女太監趕緊往後宮趕去救火。

寒天運的臉色很黑,精湛深沉的眼眸迸出了一記淩厲的眼神掃向了剛剛扶着南宮玲珑站起來的寒煜。

“皇上。”皇後瞪向了寒煜和南宮玲珑,風韻猶存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冰霜雨雪,冷冷地說着:“皇上,三皇子和玲珑郡主在煙花裏做了手腳,安置了**,企圖炸死太子,更想燒死後宮諸妃,兩人犯下了滔天大罪,請皇上立即問罪!”

“父皇,兒臣冤枉!”

“皇上,臣女沒有!”

寒煜和南宮玲珑雙雙撲跪到寒天運的面前,惶恐地自辯着。

“皇上。”趙宸妃、儀長公主和南宮浩也跪到了寒天運的面前。

“冤枉?”皇後咄咄逼人,冷笑着:“三皇子,煙花明明是你采入宮中,不是你在煙花裏做了手腳還能有誰?”煙花運進宮中都是有專人看着的,因為是寒煜負責,看守煙花的人自然是他的人,除了他做手腳之外,別人似乎真的沒有辦法在煙花裏暗藏**。

“南宮玲珑。”皇後又陰冷地瞪着南宮玲珑,冷冷地質問着:“你說你沒有,為什麽偏偏是你點放的煙花沖着太子而來,發生了爆炸,如果不是榮親王爺相救,此刻太子就要給你炸死了。南宮玲珑,你好狠的心哪,太子對你愛護有加,你居然狠心對太子下毒手!”

南宮玲珑仰起臉,冷靜地應着:“娘娘,臣女沒有,那是意外。”

“意外?”皇後冷笑着:“好一個意外,你……”

“母後。”寒曜阻止了皇後再質問下去,他已經從剛才的意外回過神來了,他不相信南宮玲珑會想炸死他,但煙花裏混有**卻是事實,唯一可以解釋的是,他親親的皇弟,意欲借着南宮玲珑的手炸死他。

“太子!”皇後黑了臉,想不到這個時候了,兒子居然還向着南宮玲珑。

“皇上,這是三皇子的陰謀,請皇上定奪!”太子一黨立即跪倒在地,齊聲高呼寒天運問罪于寒煜。太子一黨和三皇子一黨明争暗鬥多年了,此刻三皇子犯下如此大罪,正好給了太子一黨鏟除對方的理由。

“皇上,這是個陰謀,但未必是三皇子所設,煙花雖然由三皇子負責采購,但也是從煙花制造商那裏買來的,這些**說不定是別人買通了奸商,故意栽贓陷害三皇子,請皇上明察。”三皇子黨立即也撲跪在地上,替寒煜申辯。

“皇上,這件事一定要徹查清楚呀。”老太後從驚惶中回過神來,也忍不住看向了一直不語的寒天運。

寒天運的臉更加陰沉,繃得緊緊的,銳利冰冷的眼眸此刻看不透他的心思,他只是冷冷地瞪着寒煜。

“皇上,珑兒年幼單純,她和太子殿下自小親密無間,她絕對不會加害太子殿下的,皇上一定要明查呀。”儀長公主伏在地上,惶惶地替自己的女兒辯解着。

南宮玲珑并沒有過多為自己争辯,她知道自己已經落入了這個煙花陰謀裏,這個陰謀布置得極其周密,如果陰謀成功了,既能炸死太子,又能定罪于寒煜,還能連累她,可謂是一箭三雕,就算陰謀失敗了,太子不死,寒煜和她也脫離不了關系,對方的目的也能達到一半,但,這個陰謀到底是誰設下的?

南宮玲珑不着痕跡地掃向了聞人初。

“皇上,煜兒和太子手足情深,他也不會加害太子的。”趙宸妃也哭泣着替自己的兒子辯解着。

寒天運從寒煜身上斂回了視線,冷冷地掃了趙宸妃一眼,最後看向了伏地不起,滿臉驚惶的儀長公主,他陰冷的眼眸深處掠過了一絲的心疼,似乎對這位皇姐特別的于心不忍,看到皇姐伏地不起,滿臉驚惶,他的心更在隐隐泛痛。

但是……

唇辯一啓,寒天運沉冷地吩咐着:“來人,把三皇子以及玲珑郡主打進天牢,等候刑部調查問審後再作定奪!”

黃衣侍衛立即上前把寒煜和南宮玲珑帶走。

“皇上……”趙宸妃臉色變得蒼白,哭着爬到了寒天運的腳下,抱着寒天運的腳哭喊着:“皇上,煜兒是冤枉的,他是冤枉的。”

“皇上……”儀長公主絕美的臉上也失去了血色,刑部的調查問審,聽起來很公正,但是陰謀的真正策劃者卻可以讓刑部把她的寶貝女兒折磨至死呀。

寒天運低首,瞪着趙宸妃抱着他腳的雙手,趙宸妃惶恐地松開了雙手。他大步一跨,站在儀長公主面前,微彎下腰,親自把儀長公主扶了起來,語氣從陰冷變成了淡冷,帶着絲絲安撫:“皇姐,別擔心,珑兒如若無辜,朕定會把她毫發無損地送還給皇姐。”

在他把儀長公主扶起來的時候,皇後眼底掠過了一抹深深的怨恨以及嫉妒。

寒天運說完之後,再次沉聲喚着:“向太傅。”

“臣在。”帝師向景天立即恭恭敬敬地應聲,垂立于寒天運的面前。向景天六十多歲的樣子,老臉上難掩年輕時的俊逸與剛毅,垂老的身軀依舊硬朗,他是寒天運的老師,博識淵深,為人正直,在寒天運為帝後,被封為當朝太傅,深得寒天運的倚重。

“朕把三皇子和玲珑郡主交給你了,是清是濁,務必查個一清二楚。刑部諸卿為副,協助向太傅全力調查此案,不得有誤!”寒天運并沒有真正把寒煜和南宮玲珑交給刑部為所欲為,而是任命剛正不阿,并不依附任何一黨的向景天為主審官員,刑部所有官員只是從旁協助,這樣安排,既能查清事實的真相,又能确保寒煜和南宮玲珑不被人嚴刑逼供。

“臣等遵旨。”

☆、045 各自行動

刑部幾位官員連忙接旨。

“沒有朕的許可,誰也不準到天牢裏看望兩人。”寒天運再低冷地下令。

寒天運說完再看了儀長公主一眼,然後轉身,冷冷地離去,臨走之前吩咐宮娥把老太後送回寝宮。

好好一個除夕皇宴就這樣被打擾了。

後宮的火勢也不算大,都被撲滅了,起火的都是距離點放煙花最近的幾座宮殿,住的都是在後宮級別較高的嫔妃。

寒天運一走,皇後也甩袖回她的慶寧宮了,不過她在走之前冷冷地掃了儀長公主,那眼中的冰冷,狠毒,遠遠比她瞪趙宸妃要厲害。

很多人都察覺到這一點,卻猜不透皇後為什麽會對一個皇姐如此憎恨。

夜色越來越深,氣溫越來越冷。

天牢裏,陰暗極寒,沒有床,更加沒有被,不管南宮玲珑和寒煜曾經多麽的受寵,一旦被打入了天牢,就像其他罪犯一樣,睡陰冷的地板。

寒煜和南宮玲珑并沒有關押在一起,兩個人分開關押。

此刻,南宮玲珑坐在牢房角落的地板上,俏臉上依舊鎮靜自若,從她被關進來後,她不曾說過一句話,那些獄卒們因為她還沒有定罪的,也不敢對她怎樣。把她關進來後,那些獄卒就跑到外面去喝酒取暖了。

看着手臂一般粗的牢柱子,南宮玲珑攏了攏眉,她不會坐以待斃,她要親自去查清楚一切。

自地上站起來,她走到了牢門前,抓着牢門柱子看着外面,外面除了獄卒喝酒猜拳的聲音之外,就沒有其他雜音了。此刻夜色太深,她并沒有等來那些可能會來看望她的人,她并不知道皇上下令誰也不準來看望她。

此時是趁夜離開的最好時機。

想到這裏,南宮玲珑忽然把她的頭自木柱子之間的空隙鑽出去。空隙不算大,她的頭看上去是鑽不出的,可她偏偏就鑽了出去,非但把頭鑽出去了,沒過多久,她整個人都鑽出了牢房外。

出了牢房,她扭頭看看那空空的大牢,唇邊牽出一抹冷笑,天牢并不能關住她,別忘了她是出生于武林第一世家南宮家,而武林中有一種叫做縮骨功的奇異武功,對不起,她剛好學了。且除了她的師父以及爹爹,還沒有第三個人知道。雖然沒有學得十分的精,但從牢房裏鑽出來,她還是行的。

南宮玲珑出了牢房後,立即施展她的踏雪無痕輕功,如鬼影一般從那些獄卒身邊掠過,那些獄卒意識到不妙時,已經倒在了地上,全被南宮玲珑快速地點了昏睡穴。

以她的武功造詣,這些獄卒被她點了昏睡穴,沒有昏睡兩個時辰是不會自然醒來的,兩個時辰足夠她去查探某個人的府邸了。

黑色的天底,伸手不見五指,一團黑影從天牢裏閃身躍上了空中,在空中一掠,便不見了蹤影。

不用說這團黑影就是南宮玲珑。

在南宮玲珑從天牢裏躍出來的時候,也有一團黑影藏在暗處,準備潛入天牢,當黑影看到一團人影從天牢裏閃出來時,那雙深幽銳利,在黑暗中如同狼眸一般能看清一切的眼眸一閃,立即也跟着追了去,從身形和身法看出那個人是個成年男人,而且輕功達淩駕于南宮玲珑之上,達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

南宮玲珑飛縱了幾下就察覺被人跟蹤了。

她飛快地離開了皇宮地盤,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裏穿梭,但那個人就像她的影子一樣,緊緊地咬着她不放。

甩不掉,南宮玲珑幹脆不甩了,在一處屋頂上停下來,轉身坦然迎接着對方的追來。

那黑影很快就在她的面前停下來,借着積壓在屋頂上的雪光,南宮玲珑看到了熟悉的青衣。

啞奴!

“啞兄,是你。”南宮玲珑大喜,她想不到一路追着她不放的人居然是啞奴。

啞奴再上前一步,深幽的眼眸把南宮玲珑從頭到腳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确定南宮玲珑沒有受傷,他才松了一口氣。

“你怎麽會……”南宮玲珑原本想問啞奴怎麽會在天牢附近的,才開口又停了下來。啞奴一直潛在她玲珑閣的屋頂上,她随父母進宮參加皇宴,久久未歸,啞奴應該是擔心她才會潛入皇宮的,以他出神入化的輕功要潛入皇宮也是易而反掌的,他潛入皇宮後估計就聽說了煙花意外,才會想着到天牢裏救她吧。

幸好她會縮骨功,先一步從天牢裏出來了,否則啞奴就會因為她而劫獄,犯下死罪。

“你來了也好,我要到相府去一趟,你陪我一起去吧。”南宮玲珑沒有再多說什麽,說了自己竄出天牢的目的之後,轉身就向相府而去。

啞奴寸步不離地跟着她。

在南宮玲珑用縮骨功離開了天牢之後,寒煜那邊也有了動靜。

君天磊用他特制的迷藥迷昏了所有獄卒,帶着冷天嘯光明正大地走進了天牢裏。

君天磊特制的迷藥能讓人産生錯覺,醒來後會以為一切都是夢。

“三殿下。”君天磊那身飄逸的白衣在牢房微弱的燈光下格外的耀眼,他走到寒煜的牢房前面就想替寒煜打開牢門。

“天磊,不必了。”寒煜沉冷地阻止了君天磊的動作,吩咐着:“你們不必擔心我,先去查看各處起火的宮殿,看看到底是煙花的星火引起的火災還是人為的。另外通知雲煙主仆,密切留意聞人初的行動,時機成熟之時,把真相丢給向太傅還我清白。”

“是。”

君天磊和冷天嘯同時應着。

“天磊,你還要掌握到太極宮所有動靜,珑兒被我扯了進來,太子必定心疼至極,亂如麻,皇後又一心想除掉我和珑兒,為了珑兒,太子也會和皇後臣子們起争執,君臣分心,就是我們最好的時機,我們要趁機剪除太極宮的勢力。”

“是。”君天磊淡冷而恭敬地應着。

吩咐完畢,寒煜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剛剛還冷漠無情的俊臉上回複了平時的溫和,低低地說着:“不知道珑兒此刻是否安好?”

算計利用了自己最愛的女人,這種滋味和痛苦,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046 莫名其妙的吻

太極宮。

太極殿。

寒曜坐在上位,在他下面分左右列坐着二十幾位大臣,這些大臣都是向着他的,大部份都和他粘着丁點兒的親,也就是後族勢力。

他們當中有一品文官,也有手握重兵的大将,勇謀結合。

“殿下。”太子太傅看着滿臉擔憂的寒曜,嚴肅地說着:“此刻殿下不能心軟,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不管這陰謀是不是三皇子設的,我們都要把它當成是三皇子設下的,毀掉所有有利三皇子的證據,讓三皇子把這罪名一直杠下去,皇上再寵他,企圖加害儲君,還禍及後宮,這就是死罪,皇上難以包庇。”

寒曜坐着不語,和寒煜有幾分相似的俊臉上掩不住他對南宮玲珑的擔心。

此刻他很亂,很亂,根本就沒有心思和大臣們商議決策。

不管這個陰謀是不是寒煜設的,扯進了他的珑兒,他就不想嚴查到底。他也決不相信南宮玲珑會和寒煜聯手炸死他,珑兒明顯就是偏着他的。

他也能想到珑兒或許只是對方利用來擾亂他心神的棋子,可他沒有辦法做到不在乎,連假裝都難。

望向殿外,黑漆漆的一片,寒風凜冽。

再想到天牢裏陰暗極寒,珑兒此刻肯定很冷吧?肯定很害怕吧?

他都盡量不把她扯進朝政之争來,可是她還是被卷進來了。

如今,他只希望她能活着出來。

父皇不準任何人去看望她,連送衣服的路都被切斷了。

還好,主審官是剛正不阿的向太傅,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他可以略略地放心,不用太擔心母後落井下石,逼死寒煜和南宮玲珑。

“殿下。”衆人低叫着,眼裏都帶着期盼注視着坐着不語的寒曜,寒曜身上那襲明黃色的太子朝服在燭火的照耀下是那般的尊貴非凡,可他的氣勢總是略差幾分。他那溫沉的眼眸有狠,卻沒有最狠。

衆人其實很清楚寒曜的本性,清楚寒曜并不喜歡朝政之争,如果不是嫡子身份,甩不開儲君之位,寒曜肯定會懶得争一分的。但現實很殘酷,寒曜以嫡子身份,早早就被推上了儲君之位,如果寒曜不争不奪,那麽他們這些人的性命也會難保。

說他們為了保住寒曜,還不如說他們是為了保住他們後族的尊貴,他們的地位,他們的榮華富貴。

“殿下,不能再心軟了,瀾月國最近又蠢蠢欲動了,皇上有意讓三皇子出征,如果讓三皇子立下了戰功,那對殿下的威脅更大。趁事情還沒有發生,殿下要抓住這個機會,把三皇子除掉。”皇後之兄,陳青桐之父,陳侯爺語重心長地勸着。

“臣等知道殿下重手足情,但三皇子對皇位虎視眈眈又深得皇上寵愛,對殿下将來繼承大統威脅太大,殿下不能再猶豫了。”

看着衆人期盼的眼神,寒曜深思良久,才沉沉地開口:“保住珑兒之命,其他的該怎樣做,你們就怎樣做吧。”他是不能過于心軟了,寒煜明顯是個城府極深的人,他如果再心軟下去,別說儲君之位難保,連他們所有人的性命都難保。

歷代以來,奪嫡,朝政之争都是充滿血雨腥風的,勝者為王,敗者命喪黃泉,抄家滅族。想抄別人的家族護住自己的家族,就要學會心狠手辣。

寒曜說完站了起來,轉身就向後殿走去,走了幾步他又扭頭冷冷地說着:“記住,本殿要珑兒毫發無損!”

說完,他扭頭,再次邁開沉重的腳步,冷冷而大步地離去。

……

南宮玲珑帶着啞奴潛伏在相府某處黑漆漆的屋頂上,并沒有潛入相府。

她在等。

從她懷疑陰謀是聞人初策劃的,她就想到了聞人初可能會殺人滅口,把知道一切的人,特別是在煙花裏藏有**的人除掉,因為此時向太傅還沒有把制造煙花的人抓起來,或者向太傅的人去抓人了,但還沒有到達煙花制造商那裏。

煙花是易燃易爆之物,自然不會在鬧市中制造,通常商家都是在效外沒有人煙的地方**生産的。此刻夜色太深,向太傅就算安排了官兵出城去抓捕,也需要一段時間,遠遠不如聞人初的動作快。

所以她一直在屋頂上監視着相府的動靜,等着證實自己的猜測。

“啞兄,等會兒如果有人從裏面躍出來,你就跟去,但千萬別被對方發現,如果對方是去殺人的話,你就把他們要殺的人救下來,然後送到向太傅的府裏。”南宮玲珑一邊盯着還有亮光的相府,一邊低聲對啞奴說着。

啞奴點了點頭。

這時候,相府裏果真躍出了一團黑影,那黑影如同鬼影一般,瞬間就不見了。

“啞兄,看你的了。”南宮玲珑低低地說着。

她話音還沒有完全落地,啞奴已經悄無聲息地追着那團黑影而去。

啞奴消失後,南宮玲珑也不打算再盯着相府了,轉身就向皇宮的方向而回。

當她回到皇宮的時候,卻發現一抹紫色的身影站在天牢大門口,負手背對着她而立,在他面前的那些獄卒全都倒在地上不動。

南宮玲珑一眼就認出了那抹紫色的身影是和她一起被打進天牢的寒煜。

寒煜似乎知道她回來了,轉身,溫和的俊臉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笑着:“珑兒,好身手呀,皇宮天牢都未能困住你。”他在吩咐君天磊和冷天嘯查探後宮起火的原因後,最終還是未能壓下自己的擔心,讓君天磊打開了牢房,獨自前來看望南宮玲珑。

夜晚的皇宮戒備是很森嚴,但對寒煜這位生于皇宮,長于皇宮的皇子來說,毫無抵擋力。他輕易地闖過重重戒備來到了關押南宮玲珑的天牢,用君天磊的迷藥把天牢門口的守衛适數迷倒,然後小心地打開牢門往裏走,沒想到看到的是牢房內所有獄卒全被點了昏睡穴,而牢房裏空無一人,牢門卻被鎖得緊緊的,當下他驚詫萬分。

“彼此彼此。”南宮玲珑輕松地落到了寒煜的面前,低笑着:“何事?”

她輕松的口吻把寒煜當成了來竄門的客。

“沒事,只想看看我的好珑兒是否被吓壞了。”寒煜同樣低笑地應着。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南宮玲珑把俏臉端到了寒煜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說着:“看到我好好的,三皇子殿下,你可以回你的牢房裏好好地過新年了。”

說完,她越過寒煜,就向牢房走去。

驀然,一只大手自背後伸來攫拉着她的手。

下一刻,她被那只大手用力地扯拉着轉身,她撲進了寒煜敞開的懷抱裏。

溫厚的唇瓣驟然落下,準确地捕捉住她柔軟的紅唇。

南宮玲珑一愣,想不到寒煜竟然會吻她,在這個時候,這種場景下,寒煜莫名其妙地吻她。

☆、047 各人心思

南宮玲珑很快回過神來,立即用力地推開了寒煜,冷着臉,捂着唇瞪着他。

寒煜灼灼地注視着她,眼裏浮現出一抹:可惜!

他才剛剛吻上,還沒有細細品嘗呢,這丫就反應過來把他推開了,嗯,他吻的動作慢了點,下次要來一個餓虎撲食才行。

寒煜舔着唇瓣在心裏想着。

嘴裏卻呵呵地吐出足可以把南宮玲珑氣得吐血的話來:“珑兒,這是我送你的新年禮物,也是壓驚賠禮之吻,如果不是我拉你放煙花,你也不會大冷的天,大團圓的新年夜被關進天牢裏。”

去他的新年禮物,這腹黑狼分明就是占她便宜!

南宮玲珑咬牙切齒,切齒咬牙,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她早把寒煜砍了千萬刀,可恨的家夥。

懶得理他,南宮玲珑轉身離去。

等到她消失之後,寒煜才低沉地說着:“出來吧,雲煙。”

随着他的音落,水雲煙如仙子一般閃落到他的身後三步遠,恭恭敬敬地垂立着。冷風刮着她那襲香氣溢人的衣裙,雙臂上纏着的流蘇如浣紗一般柔軟,腦後三千青絲更是随風起舞,飄逸至極。她恬靜地站着,絕美的姿容,高雅的氣質,纖細的身子,在這寒風之中,她顯得那般的嬌美,那樣的柔弱。

誰也無法把她和殺手想到一起去。

“說吧,何事進宮。”寒煜沒有轉身看她,只是淡淡地問着,右手擡起,落在他的唇瓣上,來回摩挲着,回味着剛剛與南宮玲珑四唇相觸的美妙。

下次,他一定要撲倒她,再狠狠地嘗透她的唇。

反正,她除早是他的!

寒煜在心底霸道地想着。

表面上他卻是那樣的慵懶,那般的淡然,身上那襲紫色錦服并沒有在進天牢時換掉,紫衣飄飄,年輕健壯,挺拔的身軀如蒼松,屹立于冷風之下,俊臉上雲淡風輕,慵懶的鳳眸看不到他半點心思。一個被打進天牢的皇子,生死未蔔,他卻鎮靜自若,躲在暗處操縱着棋局瞬變。

“煙花商人,八死兩失蹤。”水雲煙恭敬地說着,漂亮的眼眸劃過歉意,臉垂得更低了。

寒煜瞬間轉身,鳳眸更加的溫和了,那卻是他發怒的前兆。

“動作這般快?”設下陰謀的人,比他想象中麻利呀。

他以為他能掌握乾坤,沒想到……

是他太過于輕敵了。

“三方人馬加殺,三方人馬施救。”水雲煙低低地說着。滅口的三方動作太快,他們救人這一方動作稍慢,除了那個武功出神入化,一身青衫,使一把鈍劍的黑影救走了兩名煙花商人之外,其他八位都死了。但那襲青衫是敵是友?她一時間也沒有辦法确定。

“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寒煜終是沒有發怒,而是淡淡地讓水雲煙回煙花閣裏。此刻已是黎明前,他也要回到天牢裏維持原狀了。

“屬下告退。”水雲煙不着痕跡地朝南宮玲珑消失的方向看了看,終是什麽也不敢再問,轉身一縱,如行雲一般,消逝在黑色的天際裏。

寒煜也如鬼魅一般消失了。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到來,大地更加陰黑沉冷。

歡愉的皇宴演變成陰謀暗殺儲君,好好的新年硬是被染上了幾分的緊張,幾分的詭異,幾分的較勁。

哪一方贏,哪一方敗,哪一方坐收漁翁之利,盡在這一場陰謀中演變。

正月初一,新年第一天,皇上是不早朝的。

一般來說,正月初一皇宮都會舉行家宴,就是進宮參加此宴的都是皇親國戚,但此刻皇宮內氣氛格外的緊張低沉,家宴在籌備中,人人臉上卻沒有歡快之色。

皇後的慶寧宮,坐等對手落敗。

太子的太極宮,在害人也在救人,既要把陰謀死死地栽在寒煜身上,又要想方設法保住玲珑郡主性命。

南宮府裏,惶恐之中夾着儀長公主幾分的憤怒,幾分的害怕。

身為南宮玲珑之母,儀長公主其實有着不為人知的秘密,她和皇上之間……

皇上寵愛南宮玲珑,是陽光一面,背後一面卻恨不得南宮玲珑死,只是這一面除了儀長公主之外,沒有人知道皇上對南宮玲珑其實愛恨交織。

武林盟主南宮浩在擔憂中直喃:早該讓女兒闖蕩江湖去,免受奪嫡牽連的,可如今,怕的是,就算遠離是非之地,也難脫是非之纏呀。

而禦書房裏,皇上寒天運坐在龍椅裏,若無其事地看着他的書,卻不見任何人,存心把緊張詭異的氣氛推到最高點。

偶爾,他腦海裏掠過的是他皇姐惶恐帶淚的臉,以及南宮玲珑年輕冷靜的俏顏。

放下手中的書,寒天運低嘆着:不愧是母女呀,都有傾倒衆生的資本。

如果不是她的拒絕,或許年輕的她便是他的愛女了。

不過……

寒天運忽然低笑,眼底是寵溺,是贊賞,他最愛的兒子繼承了他年輕時的個性,對付政敵手段一樣,選擇女人,目光也一樣。只是,他這一輩子都得不到他真正愛的女人,希望他的兒子能與心愛的女人攜手白頭。

現在,就讓他這個帝皇以一位平常父親的心,給兒子一些非人的考驗了。

☆、048 太子情深

天牢。

南宮玲珑躺在被她用衣袖拂幹淨的陰冷地板上,合着雙眸,閉目養神。淩晨的時候,她從外面回到天牢裏,一副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在牢房的地板上安靜地躺着,等到那些獄卒的昏睡穴自動解開醒過來,帶着懷疑趕緊來查看牢房時,她還在牢房裏的事實擊碎了獄卒們的懷疑,讓他們誤以為他們是在做夢。

白天,她什麽也不能做,除了呆在天牢裏,就是等着向太傅的審問。

“太子殿下,請不要為難奴才們。”驀然外面傳來了獄卒們為難的聲音。

南宮玲珑立即睜開了雙眸。

寒曜來了!

“讓開!”寒曜溫沉的聲音隐隐壓着怒意,他冷冷地瞪視着把他攔下的獄卒,雙手背負于後,身上那襲明黃色的太子朝服提醒着獄卒們,他是太子殿下,是東宮儲君,不是誰都能攔的。

跟在他身後的是兩名宮女,宮女手裏分別捧着一套嶄新的棉被以及兩套厚厚的棉襖。

今天沒有下雪,但寒風依舊暴怒,冷得讓人不敢輕易走出屋外。

寒曜一夜難眠,擔心被打進天牢裏的南宮玲珑,擔心她冷着。

明知道皇上下令了,沒有皇上的允許,誰也不準來看望南宮玲珑和寒煜,可他就是壓不下擔心,一大清早便準備了厚厚的棉被以及棉襖,偷偷地前來天牢,給南宮玲珑送衣服。

沒想到獄卒居然敢攔他的路。

“太子殿下,皇上有令,沒有皇上的允許,誰也不準看望玲珑郡主,殿下請別為難奴才了。”獄卒惶恐地說着。

在牢房裏的南宮玲珑聽到獄卒的話,微微地怔了怔,現在她總算知道為什麽沒有人來看她了,原來是她的皇帝舅舅下的命令。

唇邊忍不住浮起了一抹嘲笑,果真是伴君如伴虎呀。

她無辜地被卷進了陰謀,皇帝舅舅居然要切斷她與外界的接觸,難道皇帝舅舅害怕別人救走她,還是當真認為她存心要炸死寒曜,所以切斷她和外界的接觸利于審查嗎?亦或想逼着某人違反君命?

想到這裏,南宮玲珑忽然全身一震,因為最後一個可能性是針對寒曜。

“讓開!”寒曜語氣再加重了三分,冷意夾着怒意狠狠地擲到了獄卒面前。

“太子殿下請回吧。”獄卒雖然惶恐不安,但還是堅持着皇命。

太子得罪不起,但是皇上更加得罪不起呀,皇上有令,不準任何人探望犯人,他們要是違反了皇命,死罪一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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