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曜表哥!”南宮玲珑暗運內力急急地叫着,以她對寒曜的了解,寒曜肯定會強行闖進來的,她不能讓寒曜因為她而違反了皇命。在皇命面前,沒有父子之情呀。

皇上最忌的就是有人挑戰他的威嚴。

“曜表哥,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你快走吧。”皇上會下那個命令,肯定是有目的。

“珑兒。”聽到南宮玲珑的聲音,寒曜更是心急,倏地擡手,就想一掌拍飛擋道的獄卒。

“曜表哥不要!”南宮玲珑急急地叫着,像是看到了寒曜出手似的,她急急而發狠地說着:“曜表哥,立即走!走!否則以後我再也不理你了!”

寒曜拍出的大掌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斯文的俊臉上掩不住他的擔心與痛楚。

他心愛的女人背上了謀殺他的罪名,他明知道她是無辜的,可他此刻連想見她一面都不能,有那麽一瞬間,寒曜意識到了皇權的重要性,龍椅的無上至尊。

大掌慢慢地放下,寒曜自心底發出一聲低吼:“珑兒!”

南宮玲珑沒有再出聲,只是聽到寒曜那聲夾着無盡苦楚的低吼,她的心揪了揪。寒曜對她,一直都是最好的。無論是前生還是重生後,他對她都是那般的好。前生,她對趙然一見鐘情,一意孤行,請旨賜婚,不知道自己那樣做,傷了誰的心,痛了誰的情。

重生後……

她已經看淡了情愛,更不願再嫁入深宮禁苑。

得不到南宮玲珑的回應,寒曜的痛揪得更緊了,轉身,他從宮女手裏拿過棉被,遞給差點就要死于他掌下的獄卒,剛才一怒之下,他暴露了武功。

“拿給玲珑郡主,不準對郡主無禮!剛才之事,誰敢透露半聲,殺無赦!”寒曜把棉被用力地塞到了獄卒的手裏,一向溫和的眼眸變得異常的陰冷,異常的森冷,如同沾了劇毒的利劍一般,散發着殺氣,狠狠地瞪着所有獄卒,暗中警告着,如果獄卒敢把他會武功的事情說出去,他會殺人滅口!

獄卒們連忙撲跪在他的腳下,惶恐地應着:“奴才們什麽也沒有看到。”

寒曜又深深地看向了牢房,半響,他才轉身,冷冷地離開。

走了幾步,他忽然停下了腳步,陳青桐領着蘇兒站在他面前五步之遠,漂亮的丹鳳眼炯炯地看着他。

“殿下,這是您該來的地方嗎?”陳青桐輕啓檀口,吐出口的話夾槍帶棍,全是她的憤怒,是她的嫉妒。

奉皇後懿旨進宮,沒想到會被她看到她未來的夫君不顧皇命,偷偷地給她的死對頭送衣服棉被。

寒曜跨上前幾步,高大的身軀罩住陳青桐,略略低首,宛如來自冰山的聲音逸出:“陳青桐,本殿也是你能質問的嗎?”

陳青桐仰視着他,俏臉上的表情不變,暗中卻暗咬銀牙,她是他未過門的妻子,他卻存心以太子之尊強制地壓她,存心讓她在他面前低一等。

這些都是南宮玲珑害的!

☆、049 右相探監

“記住你的身份!”寒曜冷冷地抛下一句,半點溫和也不給陳青桐。

越過陳青桐,寒曜領着兩名宮女離開了天牢。

瞪着寒曜留給自己的冷漠無情背影,陳青桐銀牙再次緊緊地咬了起來。

心,止不住痛意。

刺骨的寒風帶着刀尖,狠狠地刺着她,在她的身上劃出千刀萬刀。

墜入冰窖是什麽滋味,她這一刻體會到了。

俏臉上的溫和在寒曜越過她那一刻便不複見。

丹鳳眼裏掠過了堅定,她,一定會讓寒曜以後都離不開她的!

腳下一動,陳青桐依舊領着蘇兒往裏走着。

那幾名獄卒捧着寒曜送來的衣服正想轉身送到牢房裏給南宮玲珑,忽然又看到陳青桐,他們随即再次攔下了陳青桐,恭敬又淡冷地說着:“青桐郡主止步,皇上有旨,誰也不準探望玲珑郡主。”

“本郡主不是前來探望的。”陳青桐淡冷地說着,唇角刻着幾縷淡淡的冷笑,眼底染着她的心狠,瞪着獄卒手裏捧着的新衣服,她纖纖玉手伸出,淡冷地說着:“衣服給我!”

寒曜不顧皇命前來送衣服給她的情敵,她偏偏就是要南宮玲珑冷死。

不管南宮玲珑有罪還是沒罪,此刻進了天牢,她姑媽絕對不會讓南宮玲珑進來的,她也不會!

“郡主,這是……”獄卒遲疑了。

陳青桐俏臉倏地一沉,冷冷地瞪着獄卒,如同外面的寒風那般冰冷,瞬間讓獄卒們冷得在心裏打顫,沒有溫度卻威嚴十足的聲音逸出:“狗奴才,你們想害死太子殿下嗎?”

獄卒們連忙撲跪在她的面前,顫抖地說着:“奴才們不敢。”

“不敢?”陳青桐冷笑,瞪着那兩套棉襖,冷哼着:“皇上有令不準私下探望罪犯,如今太子殿下不顧皇命,私下送來了衣服棉被,不就是公然違抗皇命嗎?皇上知道了,太子殿下輕則受到譴責,重則……你們還敢說不是害太子嗎?”

聞言,獄卒們顫抖得更厲害了,陳青桐字字帶針,帶刺,卻句句在理呀。

顫顫抖抖地,獄卒們趕緊把那兩套棉襖和棉被遞送到陳青桐的面前。

陳青桐滿意地拿過了衣服,随即丢給身後的蘇兒,沉冷地吩咐着:“蘇兒,拿到無人的地方燒了,別讓人抓到太子來過天牢的半點痕跡。”

“是。”蘇兒恭敬地應着。

陳青桐又狠狠地朝牢房方向瞪了一眼,才轉身冷然地離去。

坐在牢房裏的南宮玲珑把陳青桐的話都聽進耳裏去了,她臉上沒有什麽反應,只是淡淡地聽着。雖然陳青桐視她為死對頭,無可否認的是,那女人倒是一心一意為了寒曜好。

寒曜有點兒感情用事,真的不适合朝政之争呀。

時間靜悄悄地流逝,讓她好奇的是,向太傅并沒有提審她。

或許向太傅還在忙着搜集證據吧。

昨天晚上她吩咐啞奴去辦的事情,也不知道如何了。

望向外面,南宮玲珑盼着黑夜的到來。

靠着冰冷的牆壁,南宮玲珑再次合上了眼眸,閉目養神,準備晚上再當夜貓。

驀然,她迅速地睜開了眼,看着站在牢房門前的聞人初一身白衣勝雪,衣袂随着手的劃動而劃出優美的弧度,俊臉挂着淡淡的笑,桃花眼微彎,也在淡淡地笑着,定定地睨睇着她。

他身後,空無一人。

“我沒有驚擾郡主的美夢吧。”聞人初淡淡地笑問着,他在南宮玲珑面前,并不像其他大臣那樣自稱為臣。

“如果我說有,你會不會以死謝罪。”南宮玲珑皮笑肉不笑地應着。

聞人初呵呵地低笑了兩聲。

南宮玲珑自地上站起來,走到了牢房前,杏眸炯炯地瞪着聞人初那張讓她看一次就想揍一次的俊臉,一看到他,她就會想起自己身上的怪毒,就會想起這該死的狐貍奪走了她的初吻,越是想起,她就越想扒了聞人初的狐貍皮。

“皇上對相爺真是信任至極呀。”南宮玲珑清脆的聲音如黃莺一般動聽,但聽在聞人初耳裏,卻字字都是憎恨。

皇上不準任何人來看她,卻準了聞人初來,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有本事讓皇上同意他來天牢。

“因為我對皇上忠心耿耿,皇上自然也會對我信任至極。”聞人初依舊淡淡地笑着,桃花眼卻灼灼地盯着南宮玲珑,不着痕跡地把南宮玲珑細細地打量了一番,确定她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說吧,來意。”南宮玲珑懶得再和他打哈哈,打斷了聞人初的君臣忠心論。

她不認為聞人初是因為擔心她才來看她的。

這陰謀,她認準了是聞人初設下的,聞人初此刻前來準沒安好心。

“我來看看你好不好,不行嗎?”聞人初上前一步,拉近了與南宮玲珑的距離,桃花眼彎成了半月,灼灼地睨着南宮玲珑,眼底眸光略略閃動,卻是不為人知的眼神。

☆、050 狠辣

“現在看到了,我還好好的,你很失望吧。”南宮玲珑揚起了一抹笑,笑中盡是刺骨的寒意,她和聞人初之間,除了敵對還是敵對。

她不會希冀他的關心,他也別想得到她的友好對待。

“我擔心呀。”聞人初右手略略地擡起,一串鎖匙在他的右手拿着,那是牢房裏的鎖匙。

南宮玲珑瞪着他,不答話。

和這個人相處的時候,答了他的話,很容易被他套走他想知道的事情。

最好的方法,就是他說,她少答。

看到南宮玲珑不理自己,聞人初也不生氣,俊美得如同天神的臉還是挂着那抹能傾倒衆女的笑,再上前一步,用鎖匙打開了南宮玲珑的牢房門,卻不是讓南宮玲珑出去,而是他走進了牢房裏。

“郡主,昨天晚上十個煙花制造商,八死,兩失蹤呀。”聞人初走進了牢房裏,站在南宮玲珑的面前,兩個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南宮玲珑都能聞到他身上的剛強氣息,不過南宮玲珑硬是覺得聞人初身上帶着一股狐騷味,呵呵,當然這是她故意的。

南宮玲珑向後一靠,靠在牢房門上,雙手環胸,語氣輕淡,問着:“這些與我何關?相爺該不會懷疑是我殺的吧,我可是在這裏插翅也難飛呀。”

聞人初呵呵地低笑着,人卻逼近了兩步,幾乎貼到了南宮玲珑的身上,桃花眼近距離地注視着南宮玲珑,性感的唇瓣輕輕地說着:“那些可是證人呀,如今都沒有了,郡主就不擔心一輩子坐在天牢裏,或者……上斷頭臺嗎?”

昨天晚上确定了煙花裏藏有了**之後,效果雖然不算理想,但也不錯了,于是他吩咐夜枭可以除掉那些煙花商了,不讓任何人掌握到陰謀背後的策劃者是他,沒想到夜枭未能完成任務,當初逃出了相府的啞奴突然出現,救走了兩名煙花商,夜枭奮力追殺,卻又遇到第三方人馬阻擋,終未能除掉最重要的證據。

當初追殺啞奴的人回報,啞奴是被南宮玲珑救走,不,準确地說是啞奴救走了南宮玲珑。

他懷疑啞奴突然出現是南宮玲珑吩咐的。

但南宮玲珑昨天晚上就被關進了天牢,她如何離開天牢,吩咐啞奴救人?

帶着這個疑問,他才會進宮請旨探監的。

“清者自清。”南宮玲珑睨着聞人初那張傾倒衆生的俊臉,一字一字地噴在聞人初的臉上。

“呵呵,郡主還是太天真了,進了天牢裏的人,哪還有‘清者自清’呀。”聞人初再次低低地笑了兩聲,驀然他雙手如鈎擒向南宮玲珑的下巴。

南宮玲珑急急地一仰頭,聞人初的手從她的面前穿過,幾乎就貼到了她的鼻端。她在向後仰頭躲過聞人初的攻擊時,腳下也狠狠地踢向了聞人初,頭急急地向旁邊偏開,總算躲過了聞人初突然的一招。

和聞人初交過手,知道自己并不是聞人初的對手,南宮玲珑想着避而不接,但牢房裏太窄了,她也避不到哪裏去,只能使盡自己畢生所學再一次和聞人初交手。

兩個人在牢房裏打了起來,外面的獄卒居然沒有一個人進來看看,想必是聞人初下了命令不準他們進來了。

交手同樣是十幾招,聞人初就招式突變,一掌狠狠地朝南宮玲珑的太陽穴拍來,這一掌如果拍下,南宮玲珑立即倒地身亡。聞人初此刻的心思似乎特別的歹毒,在這一掌拍出之時,用上了八成的內力,掌風如同外面刺骨的寒風那般呼呼而起,形成了一道強大的風網,瞬間把南宮玲珑席卷,不讓南宮玲珑有機會脫離而逃。

南宮玲珑除了舉掌相迎之外,別無他法。

“砰”的一聲響,兩個人對掌,南宮玲珑內力不如聞人初,被震得向牢門的方向飛去。

聞人初腳下瞬間急移,如鬼魅一般,搶在南宮玲珑撞上牢門之前把南宮玲珑帶入懷裏,但下一刻,他又把受了內傷的南宮玲珑身體一轉,将她面對着牢門,用力地把她的頭往牢門柱子中間的空隙塞去。

這個男人好狠的心呀!

南宮玲珑唇邊逸出了鮮血,內傷傷得不輕。

這該死的男人,竟然還狠心把她往牢門撞塞而去。

這柱子與柱子之間的空隙那般窄小,他再怎麽用力撞塞,她的頭也是出不去的,反倒是夾在中間,疼痛難忍,難受至極呀。

聞人初一手按着她的頭,狠心地把她的頭往柱子空隙間推塞的同時,另一只手卻又扣住了南宮玲珑的腰肢,緊緊地控制住南宮玲珑。

“夾得難受嗎?頭痛嗎?”聞人初身體一趨,傾壓在南宮玲珑的背部,天運皇朝公認最俊美的那張臉湊到了南宮玲珑的脖子,淡淡地笑問着。

南宮玲珑不答,這個男人是變态的!

“或者你縮一縮的話,就能減輕此刻的痛苦了。”聞人初低低地笑着,桃花眼盛載了溫柔,明明在傷人,他的眼神卻像在寵愛一般。

南宮玲珑咬牙不語,頭被夾得很痛,幾乎要被兩根木柱子夾扁了。

心裏狠狠地罵着:縮你該死的頭!聞人初,大變态,算你狠!

舊怨新恨,讓南宮玲珑和聞人初之間的過節更上一層樓,也為以後的交戰之路鋪得更深更寬了。

看到她不語不言的,聞人初的臉湊到更近了,瞄到南宮玲珑藏在衣襟下的脖子,肌膚雪白,他的桃花眼閃了閃,溫潤的唇瓣輕輕地落在那雪白的肌膚上。

“聞人初,拿開你的狼唇,否則我會把它割下來喂狗!”南宮玲珑在聞人初吻着她的脖子時,身體微微地顫了顫,咬牙切齒地低吼着。

☆、051 不錯,合我意!

“呵呵,好珑兒,憑你現在的本事,對付普通的高手還行,但對付本相,差遠了。”聞人初好脾氣地笑着,兩片唇瓣一張,含着了南宮玲珑的耳垂。

“珑兒不是你叫的!”南宮玲珑牙齒咬得咯咯響,但她還得忍着。

聞人初前來,還說了外面發生過的事情,目的不純,她可不認為聞人初是好心讓她知道外面的情勢。他分明就是懷疑兩名失蹤的煙花商與她有關。

嗯,或許是啞奴救走了兩名煙花商,那的确是與她有關了。

但她人在大牢裏,聞人初怎麽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這大變态現在這般對她,說的話又話中有話,他似乎是懷疑她會縮骨功。

南宮玲珑全身都顫了顫。

這個男人太敏感,太厲害了。

和他打交道,一定要全力以赴才行。

“呵呵。”聞人初依舊低笑着,那笑聲聽起來真的溫暖如春天裏的朝陽。

他離開了南宮玲珑的後背,按着南宮玲珑的手倏地加重了力道,狠命地把南宮玲珑的頭硬是推出了牢房外,因此也弄亂了南宮玲珑的發絲,扣着南宮玲珑腰身的大手,也松開了。

看着南宮玲珑的頭在外,身在內,他像是完成了一件讓人賞心悅目的傑作似的,滿意地笑得更溫和了。

打開牢門,聞人初走出了牢房,來到南宮玲珑的面前,右手輕佻地挑起了南宮玲珑的下巴,南宮玲珑隐忍着,任他挑着,杏眸圓瞪着,狠狠地瞪着他。

“吐血了,傷得不輕吧。”聞人初手指似乎愛憐地拭着南宮玲珑嘴角邊的血漬,另一只手從懷裏摸出了一只藥瓶子來。

這個人身上無時無刻都能摸出藥瓶子來的嗎?

南宮玲珑暗思着。

他又想對她下什麽毒?

她以前怎麽從來沒有聽說過右相大人擅長使毒?

不過她前生從來沒有和聞人初接觸過,自然不了解聞人初。

聞人初松開挑着她下巴的手,擰開了藥瓶子的蓋子,從裏面倒出了一顆比黃豆大一點的淡黑色藥丸來,然後伸手過來就想捏着南宮玲珑的下巴,喂南宮玲珑吃藥。

南宮玲珑雙手一揮,揮開他的大手,怒目圓瞪,冷冷地警告着:“聞人初,你想給我吃什麽毒藥?”

“不是毒藥。”聞人初呵呵地笑着,倏地出手如風擒住南宮玲珑的下巴,然後把藥丸塞進了南宮玲珑的嘴裏,笑呵呵地說着:“我勸你最好就把藥吞進肚子裏去,否則……”他的俊臉傾壓過來,低低地說着:“我不介意用嘴喂你。”

這個大變态!

南宮玲珑冷冷地瞪着聞人初,抿唇不語。

“不吞?”

聞人初慢騰騰地拂了拂南宮玲珑的紅唇,桃花眼微微地彎了彎,低笑着:“看來懷念的人,不止我一人。”說完,他作勢低頭。

南宮玲珑不想再受辱,只得把藥吞了下去。

聞人初滿意地松開了她的下巴。

但随即他還是飛快地俯下頭來,吻上南宮玲珑的紅唇。

“砰!”

南宮玲珑趁此難得的大好機會,迅速地呼出一掌,狠狠地拍在聞人初的胸膛上。

丫的!

第一次被強吻,那是意外,她也被驚到了,才會讓這變态占了便宜。

第二次,她再發呆任他占便宜,她就不是南宮玲珑了。

南宮玲珑呼出一掌之後,還拍了拍掌,像是打得很過瘾似的。

聞人初想不到她在受了內傷,又被他強吻之時,會對他出掌,沒有絲毫防備,空門大開,結結實實地挨了她一掌,瞬間就被震退了好幾步,站穩之時,丹田真氣亂竄,喉嚨間湧上了腥味,一口鮮血逸了出來,順着他優美的唇角滑落。

“你!”聞人初俊臉陰沉得如同雷公,桃花眼殺機頓現,身形一閃,閃到了南宮玲珑的面前,迅速地扣住了南宮玲珑的喉嚨,正想狠狠地掐下去的時候,對上了南宮玲珑那雙帶恨卻依舊明亮清澈的杏眸時,他手上的力道又在一瞬間收回。

松開了大手,後退兩步,聞人初拭去了唇邊的血,瞅着南宮玲珑,淡淡地笑開了,說着:“不錯,合我意。”

說完,他投給南宮玲珑一記深不可測的眼神,轉身,向外面飄出。

在他走後,一名獄卒搬了一張板凳走到了牢房前坐下,緊緊地盯着南宮玲珑。

不用說也知道是聞人初吩咐的。

南宮玲珑就這樣保持着頭在外,身在內的姿勢一直站着。

她發絲散亂,唇色因為受了內傷而顯得有幾分的蒼白。

此刻,她需要調息。

她看一眼負責監視她的獄卒,說着:“你過來一下。”

獄卒防備地看着她。

“我現在這個樣子,能吃了你嗎?”南宮玲珑沒好氣地說着。

獄卒才從板凳上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

風,瞬間刮起。

下一刻,獄卒無聲地倒在了牢房門前的地板上。

确定獄卒倒地并沒有驚動外面的人時,南宮玲珑才施展縮骨功,把頭從牢房外面縮了回來,然後走到角落裏盤膝而坐,運功調息。

當她調息完畢的時候,發現自己的內傷居然恢複了,她忍不住攏了攏蛾眉,她內力不算十分渾厚,就算調息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治好自己的內傷,而此刻她只不過運功調息了一會兒,內傷竟然就好了。

不對勁!

不正常!

驀然,她想到了聞人初逼她吃下去的那顆藥丸,難道那是治療內傷的好藥?

可是聞人初為什麽這樣對她?

既對她痛下殺手打傷了她,又要醫她?

那變态的心還真能捉摸呀。

南宮玲珑懶得猜想,內傷恢複了最好不過了。

自地上站起來,她走到牢房前,施展縮骨功把頭伸出了牢房外,然後蹲下身去,解開了那名獄卒的昏睡穴,在獄卒睜開雙眼的時候,她巧笑倩兮地說着:“這位大哥,你撞邪了,怎麽忽然間就睡了過去。”

獄卒急急爬起來,後退兩步,瞪着南宮玲珑,南宮玲珑還是剛才的模樣,看不出有什麽不同呀,真要說不同的便是她的唇色已經回複了紅潤,正調侃地笑睨着他。

他無端端地怎麽會失去意識?

“這裏陰氣沉沉的,想必冤死了不少人吧。”南宮玲珑環視着牢房四周,故意說得陰森森的。

獄卒想起自己昏睡前感到了一陣陰風吹向他,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全身爬起了雞皮疙瘩。

天牢,自然也有冤死人的時候。

難道有鬼!

獄卒的臉色變得青白,他趕緊跌跌撞撞地轉身跑了出去。

“呵呵,膽小鬼,這種膽量也能當獄卒。”南宮玲珑嘻嘻地低笑着,被聞人初惡整的壞心情在戲侃了獄卒之後,好了幾分。

☆、052 措手不及

冬天的白日總是結束得很早。

黑色的天窗拉下來。

皇宮裏所有的河流,湖水都結了厚厚的冰塊,皚皚白雪又讓黑色的夜晚多了幾分幽冷。

安宴如常進行,但卻結束得很早,因為寒天運只是露了露面,甚至連酒杯都沒有碰一下,就回他的寝宮去了。

原本是想趁家宴想替南宮玲珑分辯的寒曜,希望落空。

他的勢力很得力,在一天的時間內就幫他查到煙花藏有**,南宮玲珑半點也不知道,也就是說南宮玲珑點燃的煙花向他飛炸而來,是意外。

可他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寒天運卻走了。

回到寝宮裏的寒天運,靠坐在龍椅上,神情深不可測,他似乎在等着什麽似的。

沒過多久,他的貼身太監,太監統領福公公從外面走進來,小心地禀報着:“皇上,儀長公主和驸馬爺求見。”

寒天運略略地挑了挑眉,擡起右手撫了撫自己的下巴,深不可測的龍眸閃了閃,低淡地吩咐着:“宣儀長公主單獨進來。”

“是。”福公公恭恭敬敬地應着,轉身向外面走去宣儀長公主進來。

儀長公主很快就跟着福公公進來了。

寒天運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走下了座下,站到了儀長公主的面前,儀長公主想向他行禮,被他阻止了。

細細地看着自己的皇姐,那張風韻猶存的絕美臉上僅是一天一夜已經憔悴了幾分,是擔心女兒所致。

寒天運的心掠過了痛楚。

他輕輕地擺了擺手,示意福公公退下,等到倘大的寝室裏只有姐弟倆的時候,寒天運情難自禁地執拉起了儀長公主的手。

“皇上!”儀長公主臉色一變,急急地掙脫他的大手,後退了好幾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寒天運臉色也是大變,意識到自己再次情難自禁,不禁有點惱羞成怒。

自小,兩人一起長大,感情極好,可他對皇姐的感情漸變。

他是九五至尊,全天下的女人,只要他想要,都可以得到,偏偏眼前這個女人是他的姐姐,他想要卻要不到。

曾經,他也想不顧世人的眼光,逼姐為妻的。讓他意外的時,太後當時并不反對,讓他有點懷疑姐弟之間的血緣關系,可儀長公主以死反抗,他最終不得不放棄逼姐為妻,卻遲遲不肯替儀長公主指婚,直到後來南宮浩的出現,武林第一世家的勢力飛速猛進,成了他心中一塊心病,只得忍痛把儀長公主指婚給南宮浩,借此控制了南宮府。

這就是儀長公主是皇姐,但南宮玲珑卻比寒曜小了好幾歲的真正原因。

“皇姐求見朕所為何事?”寒天運明知故問地問着,視線陰沉地瞪着儀長公主。兩個人雖然都年過半伯了,但是寒天運那顆癡心并不變,儀長公主在他眼裏更顯女人的風韻,更迷着他的心,更刺痛了他的情。

“皇上,珑兒是無辜的,求皇上放了珑兒吧。”儀長公主立即撲跪在地上,哭泣着。

“朕不是讓向太傅調查了嗎?只要珑兒是無辜的,朕絕對不會傷她分毫。”寒天運淡淡地說着。

“可是……”

“皇姐不必過于擔心,珑兒是習武之人,她不會輕易有事的。”寒天運輕描淡寫地說着。

轉身,他背對着儀長公主,走到了窗前站着,微微地推開了些許的窗,看着黑色的天底,并沒有喚儀長公主起來。

倘大的寝宮在一瞬間轉入了死靜。

在儀長公主跪求寒天運的時候,南宮玲珑卻再次從天牢裏竄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她并沒有離開皇宮,因為她一離開天牢,就被一團青影攔住了。

“啞兄,你怎麽在這裏?”看清攔着自己的人是啞奴的時候,她有點吃驚地問着。

啞奴深幽的眼眸對上她的吃驚,抿了抿唇,轉身,就往某處屋頂飛掠而去。

南宮玲珑立即跟随着。

當她在屋頂上落下腳步的時候,卻看到屋頂上有兩名中年男人被點了全身穴道,坐在那裏。

“他們是你救下的煙花商嗎?”南宮玲珑看了兩名中年男人一眼,又看向了啞奴,低低地問着。

啞奴點了點頭。

“我不是讓你把他們送到向太傅那裏嗎?”這可是重要的證人呀,煙花是在進宮前就被做了手腳的還是在進宮後被做了手腳的,都要從煙花商這裏查獲。

她已經吩咐了啞奴,只要從黑影手裏救下的人,都送到向太傅那裏,通過向太傅的手,光明正大地還她的清白。

啞奴搖了搖頭,表示向太傅那裏不安全。

向太傅再剛正不阿,終是老臣,手下那些官兵又怎能阻止一等一的殺手殺人滅口。

深知這兩名煙花商關系到主子的清白,啞奴自然不敢有絲毫的輕心,所以救下了兩名煙花商後,便躲了起來,等到夜色深了,才提着兩名煙花商往皇宮天牢而來,交給南宮玲珑處理。

看懂了啞奴的意思,南宮玲珑也為難了:“可是帶到我這裏也不行呀。皇宮裏耳目雜亂而衆多,我白天又要呆在牢裏,如何安置保護他們。”她走到兩名被啞奴救下來的煙花商面前,出手解開了他們的啞穴。

“俠女救命呀,俠女救命呀。”兩名煙花商啞穴被解,立即急急地向南宮玲珑求救,他們覺得南宮玲珑是個好人,嗯,雖然救了他們的啞奴似乎也是好人,但太可怕了。

南宮玲珑在他們的面前蹲下,看着他們,深思地問着:“三皇子的煙花都是從你們手裏買的?”

“沒,沒,只有一小部份。”

“對,只有一小部份。”

兩個人異口同聲地應着。

一小部份?

南宮玲珑挑了挑眉,想到聞人初說煙花商八死兩失蹤,一共就是十個人,那麽寒煜是從十人手裏買的煙花。藏有**的煙花又是從誰手裏買的?還是十名煙花商都提供了藏有**的煙花?

冷冷地瞪着兩名煙花商,南宮玲珑陰冷地質問着:“煙花裏藏有**,可是你們做的手腳?”

兩名煙花商臉色大變,吱吱唔唔着不說話。

看他們的神色,南宮玲珑就知道是他們。當下俏臉一沉,語氣更顯森冷:“你們好大的膽,居然敢陷害三皇子,又加害太子殿下,你們活得不耐煩了!”

“女俠,我們也是被一名黑衣人逼迫的。”一名煙花商惶恐不安地應着,紙是包不住火的,何況他們犯下的還是滔天大罪,早就害怕東窗事發了,此刻被南宮玲珑一質問,連狡辯都失去了勇氣。

“黑衣人?”南宮玲珑眉一挑,急急地問着:“誰?”

“黑衣人蒙着黑布,我們都不知道他長相如何,不過,他的口音卻是瀾月國的。”一名煙花商顫抖地說着。

瀾月國?

難道聞人初真的是瀾月國的人?

南宮玲珑站了起來,當機立斷地吩咐着啞奴:“立即把這兩名煙花商送到向太傅那裏,向太傅一定會立即升堂審問,這兩個人……”南宮玲珑掃了兩名煙花商一眼,冷冷地說着:“諒你們也不敢再隐瞞下去,刑部的刑具可不是鬧着玩的。”

啞奴點頭,走上前來,出手如風,再次點了兩名煙花商的穴道,然後又深深地看着南宮玲珑。

“我沒事,你不必擔心,把他們送到向太傅那裏後,你也別離開,直到向太傅審問完畢。這兩個人,包括我的性命,都交到你的手裏了。”南宮玲珑最後一句話加重了幾分,提醒啞奴一定要萬萬分小心,千萬別被聞人初的人有機會再殺人滅口。

啞奴重重地點了點頭。

……

啞奴把兩名煙花商親自送到向府裏,啞奴不會說話,又是深夜前往,讓向府以為是刺客,啞奴幾乎是打進向府去的。

打鬥聲驚動了老太傅,他披着厚厚的外衣匆匆而出,在院落裏看到了啞奴以及被啞奴緊緊地拖着的兩名煙花商。

見多識廣,經歷過大風大浪的老太傅立即意識到來人不是刺客,大喝一聲:“都住手!”

随着他一聲大喝,向府所有護院全都停了下來。

地上,倒滿了向府的護院,全都是被啞奴打倒在地,但沒有傷及性命。

向府的人收手之時,啞奴出手如風拂解開兩名煙花商的啞穴,然後把兩個人丢到了向太傅的面前。

“這是?”

啞奴只是手握着鈍劍,冷冷地瞪着兩名煙花商,院落裏,風大,吹開了他的發絲,露出了他那張赫人的臉,在燭火的照耀下,吓得在場的人倒退了幾步。

“大人饒命呀,饒命呀。”兩名煙花商剛才都把南宮玲珑吩咐啞奴的話聽清了耳裏,此刻被丢到了老太傅面前,他們連忙跪爬到老太傅面前,拼命求饒着。

向景天瞪着他們,又看一眼啞奴,質問着:“你們都是什麽人?”

兩名煙花商你看我,我看你,垂下了臉,吱吱唔唔。

啞奴上前幾步,手中鈍劍一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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