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3)

道該不該說。”南宮玲珑轉移了話題,不願意和寒曜老是在感情上扯着。她可以幫寒曜,但她絕對不愛寒曜,這是個事實。再說了,寒曜已經和陳青桐綁到一起了。

“有什麽事,想說就說,曜表哥不會怪你的。”寒曜立即寵溺地說着,對于南宮玲珑總是躲開感情問題,寒曜的心是苦澀的,是糾結的,是痛的。

難道,他和她之間,真的永遠不可能了嗎?

他可以在将來掌握了至尊權利之後,把陳青桐打進冷宮,只寵她一人的,她,就不肯給他一個機會嗎?

自己最愛的女人,視自己為兄長,和自己可以很親近,卻沒有半分的男女之情。明明愛的人就在眼前,偏偏心卻遠在天涯,可望而不可及。

南宮玲珑看了看黑炎,又看了看周圍的客人,然後她伸手到茶杯裏,粘上茶水在桌面上寫下了一句話:“你該拉攏榮親王爺。”

前生,她是被趙然害死的,她恨趙然,恨得牙癢癢的,但她也知道,趙然雖然被召回了京城,但他依舊代表着京外的兵權。

只要寒曜拉攏了趙然,讓趙然站到太極宮這一邊,那麽就能重重地打擊雅王府。

雅王府有冷天嘯,冷天嘯是冷大将軍的愛子,又是四品武将,多少有點兵權,如果将來冷大将軍站到了雅王府那一邊,對寒曜的威脅極大。所以,寒曜如果想抗衡和制約雅王府,就必須拉攏趙然,掌握到京外的兵權。

奪嫡,兵權必不可少呀。

只要冷大将軍在京中有什麽動靜,以趙然為首的京外兵權就會從全國四面八方圍攏京都,就算冷大将軍麾下有數十萬大軍,也形同甕中捉鼈。

☆、078 刑場驚變

“珑兒。”寒曜贊賞地伸出手,握住了南宮玲珑的手,他也知道兵權很重要,但是冷大将軍不受誘惑,堅持着只忠于皇上。以趙然為首的京外兵權,更不好掌握,趙然外表雖然俊美非凡,可他本性有點陰冷,并不好掌握,就因為如此,皇上才會借口擔憂他的婚事,把他調回京城便于監管的。

他的太極宮只握着禦林軍兩萬的兵力,這兩萬的兵力還不是他的直系嫡軍,所以當務之急,他必須要有代表兵權的人物追随他,替他招兵買馬,替他訓練新兵,讓他擁有直系嫡軍。而那個人,目前看來,非趙然莫屬了。

“曜表哥,你可以考慮一下。”南宮玲珑從他的手裏抽回自己的手,不讓寒曜拉着她。她知道那厚實的大掌已經名手有主了,今後,她最好是有多遠就避多遠的。

“珑兒。”寒曜有絲絲不滿地低叫着,難道她連手也不讓他碰了嗎?

南宮玲珑看看外面的天色,午時三刻已經即将到來,她忽然站了起來,低淡地對寒曜說着:“曜表哥,我想去刑場看看。”

“珑兒,那種地方,你別去了。”寒曜立即阻止她。刑場血腥太重,有時候也難免冤斬,冤氣也太重,他不想她去。再說了看到冷天宇的頭被斬下來,她的心更會不安。

南宮玲珑看他一眼,抿唇不語,腳下卻沒有停止,帶着青衣和啞奴越過了寒曜的身邊就向樓下走去。

“珑兒。”寒曜只得也站起來,跟在南宮玲珑的身後,走出了福來客棧向刑場的方向走去。

刑場上,早就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大家對于太子近侍被斬并不覺得好奇。侍候那種尊貴的人物,本來就是提着腦袋小心着膽兒的活兒,稍不小心就會身首異處。大家看的都是坐在監斬臺上,一襲勝雪白衣,俊美得宛如天神的聞人初。

聞人初坐在監斬臺上,埋頭在看着什麽,對于圍觀的百姓,他偶爾會擡眸掃一眼,每當他擡眸的時候,人群中的女性就會倒抽一口氣,神魂颠倒的人近半。

“右相大人,午時一刻了。”随侍的官員走上了監斬臺,恭恭敬敬地向微垂着臉,溫和得如冬日暖陽的聞人初禀報着。

“哦。”聞人初淡淡地應了一聲,然後擡起了那張迷人的俊臉,桃花眼一擡,仰望着頭頂上的蒼穹,然後又掃向了人群之中,似乎是在搜尋什麽似的。

他的視線慢慢在人群中穿梭,溫淡中帶着如劍一般的銳利。直到他的視線鎖住了某處那道隐于人群之中的俏美身影,他的唇邊才揚起了一抹淡笑。

她,果真是來了!

但,他的笑很快就斂了起來,因為他看到她身邊有着另外一道挺拔的身影,那道身影緊緊地護着她,不讓人群碰擦到她半分。

眼底,滲出了淡淡的冷意。

寒曜,如果你不來,你還真顯得無情至極,怎麽說,黑炎都是你最信任的近侍,你來了,也會有好戲等着你。

桃花眼眸一轉,掃向了另一道隐于人群之中的中年男人,對方心領神會。

斂回了眼神,聞人初抽出了令牌,森冷的視線盯着令牌上面那只“斬”字,心裏冷冷地說着:黑炎,明年的今天便是你的忌日!敢傷我的女人,今日便讓你死于我手裏!

修長的手指随即一揚,那動作竟然優雅至極,就連那令牌飛出,也在空中劃出了漂亮的弧度。

令牌落在地上,還反彈了幾下子才安靜地躺在地上。

圍觀的人們立即緊張起來,緊緊地盯着劊子手走到了死囚的身後,手裏握着的那把閃着寒光的大刀,帶着逼人的煞氣。

一把刀,也不知道砍了多少人的腦袋裏。

雪亮的刀刃,隐藏着腥紅的血,讓人看着有點心慌。

午時三刻已到。

劊子手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那些沖着聞人初而來的年輕女性,立即轉過了身,緊緊地捂着自己的眼睛,終是不敢看那血腥的一面。

驀然,一道黑影如閃電一般飛躍而來,落在刑臺之上,手中的長劍一挑,便挑倒了守在刑臺邊上的一名士兵。

“有人要劫法場!”随侍的官員倏地大叫起來。

瞬間,所有侍衛都向刑場上圍攏過來,圍住那道黑影,便是一陣厮殺。

刑臺下面圍觀的百姓立即慌亂地後退,害怕被殃及。

人群中的寒曜卻和南宮玲珑面面相觑。

“曜表哥,你安排人劫法場?”黑炎是寒曜的近侍,但他犯下了大罪,就算真正被斬,寒曜也不該安排人來劫法場,那對他沒有半點好處。何況此刻被斬的并不是真正的黑炎,而是冷天宇。之于黑炎,冷天宇對于寒曜來說,重要性明顯只有一半,她不相信寒曜會為了冷天宇而安排人前來劫法場,再次陷自己于危險之中。

這,絕對是觸怒龍顏的事情。

“沒有!”寒曜溫和的俊臉難得陰沉起來。他絕對沒有安排人前來劫法場,他沒有笨到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故意去觸怒龍顏。

他陰沉地瞪着刑臺上那道黑影,那是一道陌生的身影,他敢肯定自己不曾見過對方,怎麽可能是他的人?明顯,他又落入了別人的圈套陷害之中。

這個時候,又有十幾名蒙面黑衣人從人群中閃了出來,不過他們手中的利劍不是對付那些官兵的,而是直接挑上了人群之中的寒曜。

“殿下小心!”黑炎立即護于寒曜面前,化開了一名黑衣人一擡淩厲的殺着。

啞奴不急着出招,他先把南宮玲珑和青衣護送到安全地帶,他才抽出了手中那把鈍劍,躍到了黑炎的身邊,和黑炎聯手對付那十幾名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的招式辛辣,招招置人于死地,他們的目的就是寒曜,總想從黑炎和啞奴的身邊竄過,對付寒曜。

不過他們就算陰冷無比,始終擺脫不了當今天下名列前十名的兩位高手。

黑炎就算手裏沒有武器,他的掌也沒有人能接得下,往往是掌未落,如同飓風一般的淩厲掌風就先把對方吹得心驚膽跳。

啞奴無心殺人,他只傷不殺,只要那些黑衣人不觸到他殺人的底線——傷害南宮玲珑,他是不會輕易殺人的。

“曜表哥,劫法場是假,刺殺你是真。”南宮玲珑看着混亂的場面,看着那些黑衣人,她微微地蹙起了眉,覺得那些黑衣人的招式有幾分眼熟,但一時半刻,她又想不起來在哪裏看到過。

百姓們都被這突然而來的刺殺吓壞了,四散逃竄,那麽多人,一亂,就是你擠我推,有些弱小者,被擠倒在地上,後面的人顧着逃命,無情的腳随即踩上了倒在地上的人身體上。

一瞬間,哭喊聲,慘痛聲,打殺聲混在一起,演變成人間慘劇。

南宮玲珑立即飛躍到人群之中,搶扶起那些倒地的百姓。

看到她躍有了人群當中,寒曜擔心她會受傷,也躍入了人群之中。

還坐在高高的監斬臺上的聞人初,桃花眼再度一沉,微微的怒意染上了他的眼底。

她,又參與了。

“斬!”低沉的嗓音忽然敲進了呆掉的劊子手耳裏,把劊子手從呆愣中拉回來,連忙再一次揚起了大刀,迅速地一刀劃下,“黑炎”便身首異處了,那道健壯的身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聞人初滿意地自監斬臺上站了起來,冷眸向某處一掃。

“撤!”為首的黑衣人看到要“救”的人被斬了,似是再也無心戀戰了,立即收手,向人群外躍去。

打鬥結束了,逃竄的百姓們慢慢地平靜下來,被踩傷的百姓們也慢慢地被人扶了起來。

可是這個時候,寒曜和聞人初都發現了南宮玲珑竟然消失在人群之中了,連同啞奴。

像他們這種精明細心,又是一流高手的人,竟然沒有發覺南宮玲珑和啞奴什麽時候消失在人群之中的。

寒曜臉上立即現出了擔心,而聞人初則是微微地蹙起了眉,片刻,俊臉微愠,桃花眼眨出了冷冷的怒氣,怒氣中還夾着濃濃的殺氣。

但所有神色都是一閃而逝。

聞人初從刑臺上走了下來,向他的轎子走去,只吩咐随侍的官員留下來,和官兵一起,查看百姓的傷勢情況,順便清算一下有多少百姓被踩傷了,而他則要為這場“驚變”向皇上解釋。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回宮。”黑炎閃到了寒曜的身邊,低低而恭敬地勸說着。

“珑兒不見了。”寒曜焦急的視線在人群中穿梭。

“殿下,郡主應該不會有事的,殿下,快走吧,別讓人發現了。”雖然他和啞奴都動了手,因為他們身法極快,一般人都看不清他們的面容與身形。更沒有人認出寒曜的身份,此刻,還不知道這場驚變真正指向的是誰,寒曜最好就是立即離開現場。

寒曜沒有在人群中搜索到南宮玲珑的身影,也知道眼前形勢未清,他的确不宜久留,便點了點頭,在黑炎的掩護下,轉眼間也消失在人群當中。

……

某處死巷裏,一青一白兩道身影堵在了死巷的出口,冷冷地看着被他們逼進了死巷裏的十幾名蒙面黑衣人。

啞奴手裏緊緊地握着那把鈍劍,耳聽八方,眼觀六路,重點關注着身邊那道嬌俏的身影。

“啞兄,你可有看出來。”南宮玲珑掃視着那十幾名黑衣人,紅唇一彎,扯出了一抹輕輕的笑容來,那明亮的杏眸裏閃過了狡黠的光芒。

她記起來了,這些黑衣人的招式和身影和冬至那天晚上,追殺啞奴的那些黑衣人是一模一樣的。而追殺啞奴的那些人卻是來自相府,也就是此刻被她和啞奴強硬地逼進了死巷裏的十幾名黑衣人是聞人初安排的。

啞奴扭頭看她一眼,抿着的唇動了動,但卻沒有只字吐出來。

再看向那十幾名黑衣人,啞奴的眼神變得更加的深幽,他在相府裏呆過,這些黑衣人又曾經追殺過他,他比南宮玲珑更早發現了他們的來源之處。

“說吧,你們的右相大人又擺了一道什麽棋?”南宮玲珑揚聲逼問着那十幾名黑衣人。

她是受了內傷,不宜動武,不過啞奴這位深不可測的高手沒有讓她失望,幫着她把這些黑衣人逼進了死巷裏。

黑衣人想離開,就必須從啞奴的鈍劍中逃生。別看啞奴的劍是鈍的,殺傷力不亞于削鐵如泥的寶劍。

最主要的是,啞奴為了護住她的安全,必定會招招狠厲,這些黑衣人一個個明顯都不是啞奴的對手,過去追殺啞奴,是因為啞奴不想傷人,他們才能活到至今。

十幾名黑衣人面面相觑,怎麽他們每次出任務的時候,都會遇上這個多事的小郡主,偏偏這位小郡主又是幾位上位者寵愛之人,那幾位上位之人還包括了他們那位特別無情而殘忍的主子。

“不說是吧,那好吧,先讓你們運動運動,散散身上的冷氣再說。”南宮玲珑嘻嘻地笑着,神情是無比的嬌俏,說出口的話也是悅耳動聽的,卻在下令啞奴狠狠把他們揍上一頓,算是為無辜被踩的百姓們讨個公道了。

“丫頭,你就是這般回報替你療傷的恩人的嗎?”冷不防身後傳來了聞人初低低而嘆息的聲音,“你呀,真是不識好歹!”每次都壞他的好事,破他的計劃。

南宮玲珑轉身,接收到聞人初那深邃的眼神,她笑,應着:“我的大恩人,對不起了,我一向只認理不認人。”意思是指聞人初此刻安排暗殺寒曜是無理的。

聞人初睨着她,也笑了起來。

“你這丫頭就是多事。”

“遇上你,我想不多事也不行。”南宮玲珑反唇相譏。

“哦,是嗎?那還真是我的錯了,還望郡主千歲別怪罪。”聞人初也在和南宮玲珑打哈哈。半響,他深深地瞅住南宮玲珑,一字一句地說着:“如果,這場戲,矛頭指向的是雅王府,你還會多事嗎?”

☆、079 我們可以結成盟友

南宮玲珑蛾眉輕鎖,細思片刻,才瞪向聞人初,語帶着嘲諷:“右相大人的心思真深呀。你到底站在哪一邊?”聞人初安排殺手刺殺寒曜,竟然是想栽到寒煜的身上,因為寒煜和寒曜因為絕殺令而讓矛盾加劇,寒曜出現在刑場,寒煜派人暗殺,似乎很正常。

這個男人,在處置黑炎這件事上明明偏幫的是寒煜,怎麽現在又在計算寒煜了,他的心到底是偏向那一邊的?或者,他是在故意挑起寒煜兄弟倆的矛盾,他坐收漁翁之利?

盯着聞人初,南宮玲珑又想到了密室裏面的神祗牌位,雖然後來看不到了,但聞人初的身世絕對和皇室有關聯。

“珑兒,你站在那一邊,我就是站在那一邊的。”聞人初低低地笑着,桃花眼竟然脈脈含情地看着南宮玲珑,仿佛他對南宮玲珑真的情深意重,南宮玲珑站到了寒曜那一邊,所以他就制造刺殺,矛頭卻直接寒煜,幫着南宮玲珑對付寒煜。

南宮玲珑蛾眉再鎖,聞人初這個人陰險狡猾,他的話不能全信,他說十句的話,你最多只能信他半句,再多半句,你就會上了他的賊船,被他算得死死的。

想到剛才黑衣人對寒曜痛下殺手,南宮玲珑心底暗驚,自己還差點就相信了聞人初的話,她睨盯着聞人初,冷笑着:“哦,是嗎?怎麽剛才我看到你的人招招置人死地,怎麽看都是沖着曜表哥的。”

“呵呵,演得不逼真,又怎麽能取信于人。”聞人初依舊低低地笑着,桃花眸子炯炯地注視着南宮玲珑,眼神卻深不可測,半點也探不到他的心思,“珑兒,我們可以結成盟友了,共同對付雅王府,護住太子殿下的儲君之位。”

他的心思轉動很快,南宮玲珑必須全力以赴才能跟得上他的思維,但卻不一定能對付他。在他面前,南宮玲珑始終處于劣勢。

明明他就是想殺了寒曜,偏偏他卻把寒煜扯了出來。而且他還不怕南宮玲珑會出賣他,把計劃說了出來,讓南宮玲珑短時間內弄不清楚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結成盟友?

她要是和這種人結成盟友,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南宮玲珑瞪着他,擺明就是不相信他的話。

寒煜行事比起寒曜更為謹慎,他怎麽可能會在刑場刺殺寒曜,兄弟倆剛剛才因為絕殺令鬧僵了,誰此刻有半點動作,都會落人口舌,也會觸怒龍顏,雖說他們都是皇上的兒子,但天威難測,誰敢保證龍顏大怒之下,他們還能完好無缺。皇上随便懲罰一下,他們都會元氣大傷。

聞人初分明就是故意為他自己的暗殺找借口。

“其實,我欣賞的是三皇子。”聞人初再上前一步,站在了南宮玲珑的面前,啞奴在他上前之時,立即防備地瞪着他,防着他随時出手傷着南宮玲珑。

睨了一眼曾經是自己的下屬,但自己竟然沒有發覺到他的價值的啞奴,聞人初唇邊挂着一抹譏诮,他如果想傷害南宮玲珑,他何必從太極宮把南宮玲珑偷出來,抱回自己的府內替南宮玲珑治療內傷。

南宮玲珑挑了挑眉,抿唇不語,暗中也在防備着聞人初。聞人初對她有時候是會手下留情,但他的心難以捉摸,變化莫測,他前一刻可以對着你笑,對你溫柔萬分,讓你覺得他很關心你的樣子,下一刻,卻可以掐着你的脖子,親眼看着你在他的手裏與死神掙紮,看着你的生命一點一點地自他的指縫間流逝,而他,依舊會笑看着你。

他就是一個惡魔與天使的集合體。

“如果……”聞人初桃花眼一眨,眼神瞬間換成了森冷,“不是你對寒煜的特別,我也不會……”他沒有說下去,他相信南宮玲珑明白他的意思。

說到底,他是在吃寒煜的醋。

因為寒煜看到她之後,對她表露出來的瘋狂愛意,以及她對寒煜的不一樣。

表面看上去,她是特別的讨厭寒煜,而喜歡寒曜,可她是把寒曜當成哥哥,卻把寒煜當成了親人以外的男人,這很危險,相當的危險,誰也無法保證她會不會愛上寒煜。

奪權之時,他也絕對不會把自己認定的女人弄丢的,他要牢牢地抓緊她,不讓任何男人有機會搶走他。

自負的聞人初,認為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奪得權利,替母報仇,奪回屬于自己的東西,更自負地認為南宮玲珑已經印上了他的标記,今後便是他的女人,未經他許可,誰敢染指他的女人,那麽,死路一條。

“聞人初,別拿我當成你野心的借口。”南宮玲珑沉下了俏臉,他以為她是三歲孩童嗎?

聞人初只是笑睨着她,片刻,深深地笑着:“珑兒,有時候,太聰明會吃虧的。”他話音一落,瞬間出手就扣向南宮玲珑的命門。

南宮玲珑早有防備,在他出手之時,她就躲開了,啞奴的鈍劍随即挑上了聞人初。

南宮玲珑內傷未好,她暫時還不太敢動武,如果她再動武的話,讓內傷加劇了,肯定會再一次落入聞人初的手裏。

這個大變态,老是說一些莫名其妙,亂七八糟的話,她可不想再次落入他的手裏。

聞人初動手了,那十幾名黑衣人立即也殺了過來。

啞奴一人力敵那麽多人,就算武功再高,他也不是對手,何況聞人初的武功深不可測,連啞奴都對他的武功沒底。南宮玲珑眼看情況不妙,立即從懷裏掏出了一枚煙幕彈,用力地擲向了向她撲來的聞人初,煙幕彈落地,瞬間煙幕重重,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啞奴憑着對她位置的熟悉感,立即閃身而來,誰知道聞人初也穿過煙幕飛撲而來,在啞奴攬住南宮玲珑纖腰之時,聞人初的大手也攫住了南宮玲珑的手腕。南宮玲珑想也不想,低頭狠狠地咬上了聞人初的手背,聞人初吃痛,手一松,啞奴便攬着南宮玲珑消失在死巷裏。

等到煙消雲散之時,早就不見了兩個人的蹤影。

“主子。”十幾名黑衣人立即拱手問着聞人初:“要不要繼續追?郡主已經知道了主子的計劃。”

“追?追到南宮府去嗎?”聞人初淡冷地應着,視線鎖着手背上那深深的牙齒痕,南宮玲珑咬得狠,那牙痕都要滲出血珠來了。

“那怎麽辦?”其中一名黑衣人擔心地問着,眼裏有着不解,不解聞人初為什麽要告訴南宮玲珑刺殺的真正目的。

睨了那名黑衣人一眼,聞人初深思片刻,才應着:“取消計劃,僅那幾句話,就能逼她到寒煜那裏告說真相,讓太極宮再一次懷疑她,容不下她,也讓寒煜以為她對他有情,加深兄弟倆的矛盾。”南宮玲珑心不夠狠,就算她想幫寒曜,可她同樣也不想讓寒煜死于非命,她這種婦人之仁就能為他所用。或許只有讓她經歷一些慘痛的事情,她才會斂起讓他覺得可笑的善良,變成和他一樣的心狠手辣之人,那麽,也就配得上他了。

聞人初在心裏陰狠地想着,後來他還真的夥同朝廷做出傷害南宮府的事情,讓南宮玲珑受到致命打擊,從而把南宮玲珑逼成了真正的強者。

這是後話。

“可是三皇子那邊也就會把主子當成敵人了。”

聞人初輕撫着被南宮玲珑咬傷的手背,表情變得漫不經心起來,低淡地應着:“無論是太極宮還是雅王府都把我當成了敵人,這,并不是第一天的事情。”從兩邊想拉攏他,都失敗之後,他們就把他歸為敵人了。平時,他像根牆頭草兩邊倒,早就讓兩邊都對他咬牙切齒了,他,也不怕寒煜敵對他。

寒煜,才是他視為奪權的最強敵手,此刻,他只不過是正式向寒煜挑戰。

而在情愛方面,他也認為寒曜不足不懼,他最大的情敵依舊是寒煜。

因此,他必須要讓寒家兄弟的矛盾更深,讓南宮玲珑對那兩兄弟都無法生出愛意,那他奪愛的機會就更大了。

黑衣人不出聲了。

“都散了吧。”聞人初轉身便向他那頂轎子走去。

在鑽進轎內的時候,他低低地說了一句:“小狗兒,下次換我咬你……紅唇了。”

死巷在衆人都散去之後,再次恢複平靜,還是沒有人影走動的死巷。

……

雅王府。

南宮玲珑站在雅王府門前,看着那扇倘開的朱紅色大門,腳下卻宛若有千斤般重,怎麽也擡不起來。

她也不知道怎麽就帶着啞奴站在這裏了,她是想把聞人初的陰謀告訴寒煜嗎?

她怎麽能如此矛盾?明明她選擇的是站在寒曜那一邊,她怎麽又擔心起寒煜來?

難道,她是牆頭草,和聞人初是一類人,所以聞人初才會老是出現在她的面前。

不,她不能告訴寒煜,她要到寒曜那邊去,幫着寒曜打擊寒煜。

想到這裏,南宮玲珑轉身就走。

“珑兒,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府裏坐坐?”寒煜帶着笑意的聲音自背後傳來。

南宮玲珑轉身,便看到寒煜領着鐵皓從府裏走出來,正沿着王府門前的臺階向她而來。

☆、080 霸道一吻

寒煜走到了南宮玲珑的面前站定,狹長的鳳眸灼灼地鎖着南宮玲珑俏麗的面容,看到南宮玲珑的臉色不像昨天那般蒼白了,他略略地放下了一顆揪着的心。

“什麽時候,我的雅王府對你來說,如同洪水猛獸了,來了,也不願意進去坐坐。”寒煜淺淺地笑着,他的笑雖然淡到讓人感覺不存在,但他的笑真的很迷人。

看着他,南宮玲珑在心裏想着,難怪她的二妹那麽喜歡寒煜,這個男人,有那種讓女人為之傾倒的本錢。

“我忽然記起還有事情,所以就不進去坐了。”南宮玲珑不打算把聞人初的計劃告訴寒煜,她不願意再做出對不起太極宮的事情。

別怪她無情,她和寒煜是志不同道不合,難以為謀。

“哦,你能有什麽事情?”寒煜皮笑肉不笑地問着。“你此刻最大的事情就是躺在床上,好好地養傷。”

“說的是,所以,我現在就打道回府,爬上床,躺着,養傷。”南宮玲珑輕輕一笑,接着寒煜的話為自己找一個離開的借口。

寒煜鳳眸微沉,笑意依舊。

“告辭了。”南宮玲珑朝寒煜拱手抱拳,很江湖氣地告辭。

轉身,她低低地對啞奴說道:“啞兄,我們走吧。”

啞奴默默地看了寒煜一眼,然後轉身跟着南宮玲珑的步伐走。

“珑兒!”寒煜忽然低低地叫着。

南宮玲珑停下了腳步,并不回頭,只是嘻嘻地笑着:“還有什麽事嗎?”

寒煜走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替南宮玲珑整了整衣服,笑着:“受傷了也不能安靜一點嗎?你看,你的衣服有點淩亂,好像和人家打架了似的。”

揮開他的大手,南宮玲珑不着痕跡地後退了兩步,唇邊卻笑着:“哪有,我現在哪有力氣再和別人打架,是風太大,把衣服吹亂了。”心裏卻驚着這個男人的心思細密,眼神銳利,竟然看出她的衣服有點兒淩亂,因為啞奴帶着她逃跑的原因。

寒煜定住眼眸,細細地睨着她,半響,他笑着:“珑兒,你覺得我好騙嗎?”

一張俏麗中難掩蒼白的臉湊到他的面前,南宮玲珑譏笑着:“如果你好騙,你就是狗,如果你不好騙,你就是狼。是狼是狗随你選擇了。”

“呵呵……呵呵……”寒煜大笑起來。

在她心裏,他不是狼就是狗,反正就是四腳爬。

冷不防,寒煜倏地伸手纏上了南宮玲珑的腰肢,下一刻,便把她的腰連同雙手勒在她的腰間,他一低首,鳳眸眯着,危險的氣息吐出來:“在你面前,我覺得,我還是做狼好一點。”說完,老實不客氣地攫住南宮玲珑的紅唇。

“唔……”南宮玲珑瞪着他,用力地想掙脫他的桎梏,他無端端的又吻她!還是強吻!

他越來越讓她覺得危險了,也越來越讓她讨厭了,以前就喜歡強摟她,現在還升級了。

一旁的啞奴看到寒煜欺負南宮玲珑,手中的鈍劍立即出鞘。

“退一邊去!”寒煜忽然移開唇,冷冷地瞪向了啞奴,冷冷地命令着,那鳳眸陰沉,俊臉黑沉而染上了威嚴,王者的霸氣十足,一向不受人威脅的啞奴竟然被他的氣勢壓住,緊緊地抿着唇,退到一邊去,握着鈍劍的手死命地握着,深幽的眼眸更是死死地瞪着寒煜,他想救主子脫困,可他被寒煜的氣勢所壓,竟然不敢有所動作。

“寒煜,你登徒子,我要割了你的嘴巴去喂狗,你……”寒煜再次低首攫住她的紅唇。除夕當晚,他才覆上她的唇就被他推開了,沒有品嘗到,此刻,他就要徹徹底底地品嘗她的美好。

他要告訴她,無論她怎麽疏離他,他都不會放手的,因為,他不是寒曜!

“唔……”南宮玲珑緊緊地咬着牙關,不讓他更進一步,身子在不停地扭動着,想掙脫他的桎梏,她越掙紮,寒煜摟得越緊,恨不得把她揉進他的身體裏和他融為一體。

寒煜含着她的兩片唇瓣,一寸一寸地吞噬,南宮玲珑咬着牙關,他就先品嘗她的唇瓣,他的鼻子堵着她的鼻子,不讓她喘息,逼她張開檀口。

下流胚子!

和聞人變态是一丘之貉。

南宮玲珑氣怒地在心裏罵着。

鼻子被寒煜頂着,無論她想偏向那一邊,他都如影如随,不讓她喘息,閉氣那麽久,她就要窒息了,想開口喘氣,守候多時的寒煜立即霸道而靈活地滑入了她檀口,席卷她所有的甜美。

鐵皓垂着臉,不敢看一眼。

自己的主子,終于強勢出擊了。

啞奴的眼瞪得更大,握着劍的手差就要把劍握碎了。

他的心裏,在翻江倒海。

他竟然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主人被人光天化日之下欺淩!

雙眼一閉,啞奴最終合上了雙眸,心口卻掩不住痛意。

“珑兒,我喜歡此刻的你,柔柔順順地偎在我的懷裏,不會和我作對,不會幫着寒曜,不會扯着我的後腿。”一吻之後,滿足至極的寒煜摟着正在喘息的南宮玲珑,溫聲說着。

“你……登徒子,披着人皮的狼,混蛋!”南宮玲珑用力地推開了他,氣極地轉身就走,一邊走還一邊用力地擦拭着唇瓣,想擦去寒煜的印記。

啞奴立即跟随着。

“百裏熙,保護好她,如果有第二個男人膽敢染指她,唯你是問!”寒煜忽然森冷地沖着啞奴吩咐着,好像啞奴不是南宮玲珑的人,而是他的人似的。他還叫出了啞奴不為人知的真姓名。

啞奴倏地頓住了腳步,轉過身,錯愕地看着寒煜,心驚寒煜的消息之廣,他的姓名連聞人初那般狡猾的人都未能查出來,而寒煜竟然查到了,可見寒煜對于南宮玲珑身邊的人是特別的用心,掌握得清清楚楚,這對于一個有野心的皇子來說,這種用心也能用到心愛的女人身上,實屬難得。

“啞兄是我的人,憑什麽要聽你的差遣?”走遠了的南宮玲珑聽到寒煜的吩咐,氣得又折了回來,雙手叉腰,完全不顧形象地仰起氣得通紅更添幾分美色的俏臉,一副準備開罵的架勢。

只有面對寒煜的時候,才會把她最惡劣那一面激發出來。

寒煜只是淺淺地笑睨着她,不說話。

南宮玲珑被他睨得有點不自在起來,但她又不甘示弱,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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