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

上再次下令把禦書房的門關起來,他獨自在裏面做什麽。以前,他們還能聽到裏面隐隐傳出其他人的說話聲音,這一次禦書房的門關上了,裏面卻是寂靜無聲的。

與此同時的某座府祗裏的書房內,卻響起了寒天運的聲音:“趙然請求把你選中的那個她指給他為妃,趙然身後還有那麽多兵權擁護着他,如果能用她換來束縛趙然,朕覺得不錯。”

“你答應了?”溫和中隐壓着怒氣的聲音響起。

“朕未問過你,豈敢答應。”寒天運淡淡地笑着,笑聲裏全是對那個人的寵溺。

那道聲音停頓了,半響,他才淡冷地說着:“她是我選中的,普天之下除了我之外,不允許第二個男人擁有她!”

“你就真非她不可?”寒天運低低地嘆息着,“将來,你會看到更多的美人。”

“你後宮裏美女如雲,可你心裏放下了儀長公主嗎?”那道聲音沒好氣地響起。

寒天運不出聲了,他的确不能放下儀長公主,如果不是顧忌着姐弟關系,他用強的,都會把儀長公主強占為後。

“她失蹤了,你不心急嗎?”寒天運轉移了話題。

“急也沒用,她要飛,我也要适當給她飛的自由,不過,無論她飛得再高,将來,她都是飛回我的懷裏。”那溫厚的聲音帶着十足的自信。

寒天運不說話了。

那個人也沒有再說話,書房裏靜悄悄的。

沒過多久,那溫厚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該回去了。”

“嗯。”寒天運沉沉地應了一聲,接着又沒有聲音傳出來了。

……

南宮玲珑跟着水映月離開了平城後,兩個人專門挑小道走,因為小道沒有什麽人走,她們就可以施展輕功趕路了。

這天的傍晚,兩個人走到了距離平城有七天路程的一個小鎮上,因為天色已晚,兩個人決定在這個小鎮上住一個晚上再繼續趕路。

離開京城已經好幾天了,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南宮玲珑已經換掉了身上那襲華麗的衣裳,換上普通的衣裙,讓她看上去就是水映月的侍女,不過就算衣裳改變了,依舊掩壓不了她的絕美姿容。

在她們走進一家名為“招客來”客棧的時候,南宮玲珑絕美的姿容就引來了不少人的驚豔。

“掌櫃,請問你們這裏還有上等客房嗎?”水映月溫和地問着客棧掌櫃。

三十多歲,看上去一臉老實的掌櫃的視線落在水映月身後的南宮玲珑身上,一邊應着:“還有兩間上等客房。”

“那就給我們兩間吧。”水映月溫淡地說着,然後掏出了幾兩碎銀放在掌櫃的面前,說着:“這是訂金,明天我們離開之前,再結算。現在,能帶我們回房了嗎?另外幫我們準備一點飯菜,送到我們的房裏。”

“好的。”掌櫃收起那幾兩碎銀,呵呵地笑着,視線依舊落在南宮玲珑的身上,他們這個小鎮叫做梧桐鎮,因為在鎮東面有一棵百年老梧桐樹,所以就叫做梧桐鎮,鎮小,人也不算多,還不曾見過像南宮玲珑這種衣着普通,卻散發着一身貴氣,姿色又絕美動人的少女。平時,他們覺得鎮上首富,張家小姐張彩月是最美的,看到南宮玲珑後,他們才知道什麽才叫做美。

“小二,帶兩位客官上樓去。”掌櫃一邊肆無忌憚地看着南宮玲珑,一邊喚着店小二。

水映月雖然姿色也絕美,但她上了年紀,就算她內力渾厚,讓她看不出真實的年齡,和南宮玲珑相比,她就是少了青春的氣息,所以大家都把目光緊緊地盯着南宮玲珑。

南宮玲珑并不理睬那些驚豔中夾着色迷迷的目光,執握着軟寶劍跟着水映月在店小二的帶領下上樓去了。

等到兩個人一離開,樓下就響起了陣陣讨論的聲音:“天仙下凡呀,要是能和她睡一晚,我做鬼也甘心呀。”

“是呀,那水嫩嫩的肌膚呀,能摸上一把也心足了。”

“就是嫩了點,那裏還不夠大呀。”

“嫩的才好吃呢。”

“……”越來越不堪入耳的聲音不停地響起。

掌櫃只是陪着衆的讨論呵呵地笑着,并沒有加入讨論之中。

夜色,慢慢地覆蓋了整片大地。

客棧裏一些只是吃飯不住店的客人結了帳後便各自回家去了。

等到所有吃飯的客人都離開之後,掌櫃便吩咐夥計們把客棧的門關上了。

住店的客人們各自窩在自己的房裏,偶爾會有一兩個客人叫喚店小二跑跑腿什麽的。

水映月的房間在東面,南宮玲珑的房間卻在西面,兩個人的房間是遙遙相對。

兩個人吃過飯後,便吩咐店小二打來了熱水,各自洗了一個熱水澡便和衣躺到床上休息去了。

夜色漸漸深沉,客棧裏的住客都進入了夢鄉。

子時過後,整個鎮上都一片寂靜,只有更夫的打更聲在換更時響起。

驀然一道黑影不知道從哪裏竄了出來,輕手輕腳地走到了南宮玲珑的房前,先是側耳聽着房裏的動靜,然後才把手裏拿着的一支小竹筒輕輕地插穿了門上的糊紙,他湊近前,用嘴對着竹筒吹着,一縷縷帶着迷香的煙霧便在南宮玲珑的房裏散開了。

南宮玲珑雖然是休息了,但她是有內力的人,早在黑影閃到她的房前時,她就醒了,她不動聲色地繼續躺在床上,當她看到那支竹筒插進來的時候,立即緊緊地捂住了嘴鼻,然後悄然離開了床上,用被子蓋着枕頭,制造一個假人在床上,她快步地走到了窗前,悄悄地打開了窗,讓清新的空氣吹進來,吹散那些迷香。

半晌,外面的人猜測着房裏的南宮玲珑昏睡了,立即推開門走了進來。

南宮玲珑就站在窗前,不過那個人的目标是床上的“人”,他并沒有留意到他真正想迷的人就站在窗前。

南宮玲珑看到對方的身形有着幾分熟悉感,不過對方蒙着黑布,她看不到他的面容。只見黑影進房後立即就把房門關死,然後輕手輕腳走到了床前,掀開蚊帳看到床上還是鼓鼓的,他立即動手就脫衣服。

采花賊!

南宮玲珑沉下了俏臉,正想出手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自己心裏又開始發癢了,也變得很躁動,很想打人。

怪毒又發了!

在意智盡失之前,南宮玲珑腦裏閃過了這個念頭。

聞人初說過了,她所中的怪毒每個月都會毒發一次。這個月,今天是最後一天了,她以為不會發作了,誰知道會在此刻發作,那麽倒黴的人……

“美人,我來了。”那個采花賊脫下了外套立即就伸手去掀被子。

冷不防一陣風刮來,他伸出的大手被一雙修長的小手攫住了,緊接着便聽到咔嚓一聲響,他的骨頭被那雙小手扭斷了。

“啊!”一聲慘叫聲立即響了起來,瞬間就把寂靜的夜驚擾了。

那雙小手卻沒有停下來,提起他就把他大力地扔了出去,撞破了門,跌出了外面的走廊上。南宮玲珑身形一閃如鬼魅一般,閃了出去,揪起他就是一陣暴打。

她下手絲毫不留情,此刻她神智不清,只想着打人。

她變着各種法兒打着那名采花賊,可憐那名采花賊花沒有采到,反遭人一頓暴打,全身到處都是傷了。

慘叫聲把所有住客都驚醒了,水映月從房裏跌出來,看到正在把采花賊當成練拳對象的南宮玲珑,她急急地閃到了南宮玲珑的身邊,叫着:“珑兒,住手,你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南宮玲珑卻充耳不聞,把被她打得奄奄一息的采花賊一扔,就扔到樓下去了,采花賊摔落在地上,頓時口吐鮮血,昏死過去。

衆人都被這暴力的一幕吓得傻了眼,不明白他們眼中的美人兒怎麽會這般的暴力。

再看南宮玲珑,沒有了被她打的對象,她居然撲向了離她最近的水映月。

“珑兒!”水映月一側身就飄開了她的攻擊,疑惑地低叫着。

南宮玲珑此刻根本就聽不進水映月的呼喚,她看到水映月閃開了,她立即就施展輕功追向水映月。

意識到不對勁,水映月倏地出手,使出武林中少人能及的隔空點穴手法,點了南宮玲珑的睡穴,在南宮玲珑從高空中往樓下掉下的時候,她如影一般飛去接抱住被點了睡穴的南宮玲珑,然後回到南宮玲珑的房裏拿起了南宮玲珑的軟寶劍,又如影子一般閃出來,沖天而起,穿破了瓦面,在衆人錯愕之時,一錠銀子從瓦面上抛回來,已經遠去了數裏的聲音傳回來:“那是賠給掌櫃的銀子。”

☆、094 水月宮

水映月抱着南宮玲珑一路飛縱,向漠北的方向而去。

離開了梧桐鎮後,水映月才尋了一處的草地停下來,把被她點了昏睡穴的南宮玲珑放躺在草地上,并沒有解開南宮玲珑的穴位,只是拿起南宮玲珑的手腕替她把脈,察覺到南宮玲珑的脈象急竄,體內的真氣暴亂不已,這種現象就是造成南宮玲珑失去理智,只想打人的原因。

水映月不解地看着南宮玲珑,不明白好端端的南宮玲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現象。

放開南宮玲珑的手,水映月扶起了南宮玲珑,盤膝坐于南宮玲珑的背後,從背後輸入自己渾大的內力替南宮玲珑鎮壓她體內亂竄的真氣。南宮玲珑所練的內功心法和她的不同,兩種不同的內力碰在一起,也等于是在打架,幸好水映月的內力渾厚,她強行讓自己的內力壓制住南宮玲珑的內力,直到南宮玲珑體內的真氣恢複了平靜,她才收回手,并且解開了南宮玲珑的穴位。

“宮主?我沒有傷害到宮主吧?”一睜開雙眸看到周圍黑漆漆的一片,夜風不停地吹着,南宮玲珑就知道自己是被水映月帶離了客棧,想到自己怪毒一發,就會失去理智,她擔心自己理智盡失的時候傷害了水映月,哪怕她并不是水映月的對手。

“我沒事。”水映月溫聲答着,看着南宮玲珑,關心地問着:“珑兒,你怎麽會?”

“都是聞人初那個混蛋!”南宮玲珑氣極地罵着,接着便把自己如何夜探相府,如何落入聞人初的手裏,如何被聞人初下了怪毒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南宮玲珑還在忿忿地罵着聞人初混蛋。

水映月卻淡淡地笑了笑,站了起來,說着:“現在夜已三更,你需要休息嗎?需要的話就在這裏原地休息一下,不需要的話,我們連夜趕路了。”

“宮主,我沒事。”南宮玲珑也站了起來。

水映月愛憐地看她一眼,忽然伸出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淡笑着說:“其實,聞人初對你已經非常特別的了,如果不是你,換成第二個人,還能從他手裏活出來嗎?”

“他的特別誰稀罕誰要去。”南宮玲珑嘀咕着,只要一想起聞人初,她就是一肚子的怒火,誰叫聞人初太強大了。

水映月再次笑了笑,沒有點破聞人初對南宮玲珑的情愫并不會輸給寒煜兄弟倆。眼前這名少女是有勇有謀,但沒有任何閱歷經驗,很多事情,很多人,她看得并不清楚,經過磨練後,必定更加的光彩耀人。

“走吧。”水映月低淡地說了一句,便向前走去。

接下來兩個人不分日夜,不停地趕路。

原本需要三個月才能到達漠北的,兩個人硬是縮短了一半時間,在一個半月後便到達了漠北。

武林中最讓人覺得邪的宮門,水月宮其實很美,很雅,亦很高貴,既有富麗堂皇的殿宇樓閣,又有美麗自然的庭院,最讓南宮玲珑喜歡的是水月宮到處植滿了梅花,桃花,此刻,桃花盛開,美麗動人。

水月宮座落在漠北最高的一座山腳下,那座山名為雪山,因為山極高,從半山腰起便終年積雪,一般人難以爬上此山山頂,便稱之為雪山。

水月宮後面是高似頂天的雪山,面前是大片的桃花林,桃花林中間卻有一座占地數畝的人工湖泊,湖水在冬天會結冰,讓人看不到它的存在,只有在春天來臨時冰雪才會融化成水,湖水清澈,湖中産有大量的魚,宮中的弟子無聊的時候,就會到湖裏練習赤手抓魚,那是練習出手的速度以及眼力。

水月宮弟子全都是一身的月牙色,而且大都是美麗異常,随便一個站出來,都有着幾分姿色。弟子與弟子之間要相互敬愛,不能存在任何的猜忌,更不能存在争鬥,宮中必須一片和藹,由此可看出水月宮擇徒是非常嚴謹的。那些弟子大都溫和有禮,但不代表她們就是軟柿子,真惹怒了她們,一出手便置人于死地。

水月宮的武功一向被武林中人視為邪功,因為輕柔中帶着狠辣,出手一般都是快如閃電,如果她們想殺人,往往一招便可取人性命。

其中最為出名的,亦是武林中人最為神往的便是鎮宮劍法,又名無影劍法,此劍法柔中隐帶剛,剛中隐帶狠,快如閃電,偏偏劍招宛如舞姿,往往讓人小看。無影劍法練到最高層,人劍合一,并且看不到劍的存在,一招出手,無人能敵。不過無影劍法自創造出來後,除了創劍法之人練到了最高境界之外,就沒有人再練到最高境界,那需要悟性極高,內力極厚的人才能練成。

不過就算練不到最高境界,只要練了無影劍法,執劍走天涯,也少數人能敵了。

故無影劍法為武林中人最為渴望擁有的劍法。

水月宮的武功一向不外傳,除了宮中弟子之外,宮外如果有人偷學到水月宮的武功,那是犯了水月的大忌,便會被水月宮執法長老追殺天涯。所以宮外之人,哪怕非常渴望學得水月宮一招半式,也不敢偷學,除非得到宮中弟子相授。

“哇,好漂亮呀。”南宮玲珑踏進水月宮第一步,便被宮中的桃花所迷。

“別細看,會迷人的。”水映月淡笑地叮囑着,“所有桃花都被施有一種少見的迷藥,仔細看花的人會被迷住,幻影重重。”這是水月宮用來抵擋外敵的一種無形網。

“呃?那你們平時會被迷嗎?”南宮玲珑心神一凜,連忙收回自己驚嘆的眼神,忍不住好奇地問着。

“如果我們會被迷,我們還會生活在這裏嗎?”水映月好笑地應着。

看到水映月回來了,立即就有十幾名年齡各異的女子從四面八方迎了出來。

“參見宮主。”那十幾名女子在通往宮中正殿“望月宮”的路上齊集,齊齊地向水映月行禮。

南宮玲珑看得咋舌,這裏的人感覺就像皇宮裏的人一樣,對于身為宮主的水映月是恭敬萬分。

“嗯。”水映月淡淡地應了一聲,那些人才站直身子,帶着好奇的眼神看向了南宮玲珑。南宮玲珑發覺她們當中,最大年紀的都有四十歲了,最年輕的也有二十幾歲了,可是她們的眼神都極為清澈,讓南宮玲珑覺得置身于她們之中,就等于站在世界唯一的一方淨土上。

“珑兒,這些都是宮中各位長老,等會兒我再一一介紹給你認識。現在你先去洗個澡,換掉身上的衣服,然後到枕月閣裏用膳,膳後再到銀月宮見我。”水映月說完便對一名二十幾歲的女子吩咐着:“流雲,帶珑兒下去吧。”

喚作流雲的女子立即站出來,恭恭敬敬地應着:“是,宮主。”然後走到南宮玲珑的面前,溫和地笑着自我介紹:“姑娘你好,我是流雲,宮中長老,主要負責膳食和接待一職,請問姑娘如何尊稱?”

整個水月宮的人都知道她們的宮主外出尋找宮主傳人,已經數年了,如今歸來,帶回一名俏麗脫俗卻貴氣逼人的少女,不用問,她們也知道這是宮主選中的傳人,既然是傳人,他日之後便會成為她們的宮主,對南宮玲珑她們自然是恭敬萬分。

“小女子複姓南宮,名玲珑,流雲長老可叫我珑兒。”南宮玲珑連忙謙意地自我介紹,她只說出自己的名字,卻不說出自己的真正身份,她并不想讓人覺得她的身份高貴,也想着這水月宮遠在漠北,過着漠不關心的生活,應該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的。

誰知,她話音一落,另外一名三十多歲的女人立即接口:“原來是當朝最為受寵的玲珑郡主,當今武林盟主的嫡長女,南宮世家大小姐。”

南宮玲珑怔忡地看向那名女子,對方竟然知道她的身份?

“珑兒,在這裏,沒有能夠隐藏得了的秘密。”水映月笑着抛下一句,便越過了衆人向銀月宮走去,她一走,立即就有數名白衣少女跟随,而流雲等十幾位長老再一次恭恭敬敬地呼着:“恭送宮主。”

送走了水映月,流雲輕輕地執起了南宮玲珑的手,笑着:“珑兒,走吧。”在還沒有公布南宮玲珑在宮中的身份時,她們都可以跟着水映月叫喚南宮玲珑的名字。

南宮玲珑被流雲拉走了,她一邊走,一邊急急地回頭朝那些長老們揮手。

流雲帶着南宮玲珑穿過無數座殿宇之後,又七拐八拐的,拐過了十八彎的廊道,才走進了一間清雅的房裏,房中早就備好了熱水,熱氣縷縷如煙,一襲月銀色的衣裙擺放在不遠處,那是給南宮玲珑穿的。

“你們水月宮真有錢。”轉向昏頭轉向才轉入房間的南宮玲珑忍不住開口說着,“簡直就是第二座皇宮,不過皇宮沒有你們這種雅氣。”

流雲笑了起來,覺得南宮玲珑還算直率。

“第一任宮主曾是天下第一首富的女兒。”

“哦,難怪能把這裏建成一座皇宮。咦,既然那麽有錢,她怎麽會建立水月宮的?”有錢人家的小姐不都是文绉绉的嗎?整天不是繡花,就是撲蝶,怎麽會創造出水月宮?

“你以後會知道的。”流雲并沒有解說,有些事情需由宮主解說,并不是她這個長老的任務。

“哦。”

南宮玲珑也識趣地沒有再問下去。

她覺得外人眼中邪冷而神秘的水月宮,其實就像一座皇宮,規矩一看就知道挺多的,而且并不邪,更不冷,至少她看到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着溫和的笑容,以及對她的恭敬。

☆、095 刻苦學藝

兩名白衣女子在房裏等候着,她們是負責幫南宮玲珑沐浴更衣的。

“好好侍候珑兒姑娘。”流雲吩咐着那兩名白衣女子,然後又對南宮玲珑說道:“珑兒,你先沐浴更衣,等會兒我再來帶你前往銀月宮。”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房間。

“珑兒姑娘。”兩名白衣女子一邊向南宮玲珑問好,一邊自我介紹,她們中,一個叫湘雨,一個叫湘鳳,都是水月宮的侍女,雖然也會一些武功,但并不算水月宮弟子,并不能學到水月宮的武功精魂。

也是通過她們兩個人的回答,南宮玲珑才知道,原來進入了水月宮,不一定就能成為水月宮的弟子,更不可能學到水月宮的武功,想想她自己還真的是太幸運了,一次好心就讓水映月相中了,要收為弟子。

湘雨兩個人侍候南宮玲珑沐浴之後,便替南宮玲珑換上了月銀色的衣裙。南宮玲珑天生麗質,帶着高貴,一身月銀色的衣裙,更把她的美麗和高雅襯托出來。

“珑兒姑娘,你好美呀。”湘雨由衷地稱贊着。

南宮玲珑失笑,應着:“在這裏,我哪敢稱為美。放眼看去,皆為美人,就連皇帝的後宮都沒有這麽多的美人呀。”南宮玲珑說得并不錯,皇帝的後宮并非像書上寫着的那般三千佳麗,美女如雲,因為皇帝選妃,真正要選的是賢良淑德,并非以美貌為主。所以後宮之中,到處可見溫柔娴熟的大家閨秀,卻不可能處處見到美女。正因為如此,那些既有德又有容的妃子才會特別的得寵。

但水月宮就不是這樣,這裏随便一個侍女都有幾分的姿色,放眼望去,看到的都是美人胚子,平凡的容貌幾不可見。

南宮玲珑的美一向是以朝氣為主,因為她好動,充滿了朝氣,但她并非真正的絕色美女,在京城裏,比她美的女子還是不少的。此刻來到了水月宮,她的美只能稱為中上,還不是上上級的。就拿流雲和她相比,流雲的臉容都比她美上幾分,不過流雲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種淡雅,而南宮玲珑身上散發出來的是一種高貴,夾着朝氣,讓人無法忽視,她如果和流雲站在一起,男人們肯定是最先看向她而非流雲。

湘雨笑了笑,沒有再在這個外表的問題上說下去。

“珑兒姑娘,請随我們出房。”湘鳳溫柔地對着南宮玲珑說道,她和湘雨一起,領着南宮玲珑走出了房間,而流雲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好了?”流雲把南宮玲珑上下打量了一番,并沒有再說什麽,但南宮玲珑還是從她的眼裏捕捉到了一抹贊賞的眼神。

“流雲長老,讓你久等了。”南宮玲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着。

就算她出生于大戶家庭,身邊一直圍着無數奴仆,可此刻來到了水月宮,她還是有點不習慣水月宮的規矩,她覺得身為武林兒女,就應該大方豁達的,不應該被規矩約束。

“來,我帶你到銀月宮見宮主,別讓宮主久等了才是。”

流雲領着南宮玲珑轉身就向銀月宮走去。

到了銀月宮,剛才那十幾位長老又齊集銀月宮了,水映月也重新換了衣服,她坐在大廳的首位上,那十幾名長老依次坐在她的左右兩邊,那陣仗,那恭敬,宛若君臣一般。

南宮玲珑到來之後,水映月對大家宣布,南宮玲珑便是她找了多年的傳人,今後便是水月宮的少宮主,她親自傳授南宮玲珑武功,并吩咐大家今後輪着監督南宮玲珑練武,給南宮玲珑解說水月宮的武功存在的缺點,在南宮玲珑還沒有學成武功之前,不準南宮玲珑離開水月宮周圍十裏。如果外界有人前來尋找南宮玲珑,未給她同意,一律拒見!

從這一天起,南宮玲珑便成為了水月宮的少宮主,每天都在學習水月宮的絕世武功。

水映月說過了,什麽時候她學成了,就什麽時候讓她回京了結她那些紅塵之事。

南宮玲珑并不敢偷懶,她非常認真的學着。

水映月平時看上去慈祥得就像一尊菩薩似的,可她授藝之時卻極為嚴格,每次教南宮玲珑的招式,她只會教一次,如果南宮玲珑稍微不專心,就會領會不到所教的招式精魂所在,等到水映月離開後,她再獨自練習之時,經常被監督的長老們責罰,直到她領會到所學的招式精魂在哪裏才能免于責罰。

那些長老們并不因為她是少宮主,就會對她格外的寵愛,她們對她的寵愛,是在她不習武之時,一旦習起武來,她們就會化身為包青天,鐵面無私。

南宮玲珑原本學習的輕功是踏雪無痕,那已經是武林中極為上乘的輕功了,可是南宮玲珑還沒有練到最好,于是那些長老們又逼着她到雪山之巅上練習輕功。雪山那麽高,從半山腰開始便全是積雪,終年不化,山頂上的氣溫極低,滴水瞬間成冰,要爬上雪山之巅需要內力深厚,輕功極佳的人才能攀上雪山之巅。

南宮玲珑雖說習武有十年以上了,可她的內力并不算厚,想跟上長老們的步伐飛上雪山之巅簡直就是要她的命,可她也還得天天往雪山上面飛奔。

水映月說了,什麽時候她攀登的速度控制在一個時辰內,那麽她的踏雪無痕就算是真正的練成了。

為了逼她加快速度,水映月更冷酷地命令負責照顧她生活起居的湘雨和湘鳳,只給她穿上單薄的秋衣,用冰冷的氣溫逼迫着南宮玲珑加快速度。反正她不想被冷死的話,就要沒命地飛躍。

第一天,她冷成了個雪人,是被長老抱着下山的,泡在熱水裏足足半個時辰才回魂。

第二天,她還是冷成了一個雪人,還是被長老抱着下山的。

這樣,一天一天,她都是被冷成了一個雪人。

可是水映月并不心軟,依舊每天逼着她往雪山上面跑。

除此之外,水映月每天還會吩咐流雲替她熬一大碗黑糊糊的藥,在她起床之時空腹喝下,不管那藥有多苦,她有多麽的讨厭,她都必須喝,如果還有一滴沒有喝完,就不準吃早餐,如果不吃早餐,她練起武來就會餓得沒有力氣,使出的招式軟而無力,又會受到監督長老的責罰,監督長老的責罰也喜歡罰她不能吃飯。有時候,南宮玲珑一整天都不能吃東西。

自小就是金枝玉葉的南宮玲珑,在水月宮裏頂着尊貴的少宮主之名,卻吃盡了苦頭。

有時候,她受不了,她都想不學了。但一想到學武之人,最忌的就是半途而廢,她又咬着牙忍了下來。

私底下,她曾經問過流雲,她每天清晨喝的那一大碗藥湯到底有什麽用?

流雲只是笑說,反正對她有益無害。

事實上也是如此。

她每天從雪山上冷成個雪人下來,都不曾感染風寒。

因為水映月說以她此時的武功根底想真正學會水月宮的武功,需要三年時間。

一想到三年足夠讓朝中翻天了,南宮玲珑便想着縮短時間。

于是她更加努力了,更加刻苦了。

只要她醒着,她都是在練習,清晨,練劍法,中午練輕功,下午練習其他武功,晚上還要修練內力。

每天十二個時辰,她只用兩個時辰來睡覺,其餘十個時辰都用來練武。

漸漸地,她可以自己走下雪山了。

漸漸地,她的無影劍法也練成了初稚形。

漸漸地,她一出掌,就帶着淩厲的掌風了。

漸漸地,她的身體結實了。

最讓她意外的是,她的怪毒在來到水月宮後,只發作了一次,便不再發作了。

而她的腳步更加輕盈了,內力已經修練到一定程度了。

在一天晚上,水映月親自用她自己渾厚的內力替南宮玲珑打通了任督二脈,讓南宮玲珑的內力真正的暢通無阻,更上一層樓。

緊接着,水映月又教她水中攝物,那也是需要極為深厚的內力以及眼力的,于是,她每天除了練功之外,還負責了全宮上下的一道菜,那道菜就是魚,她負責每天供應魚。全宮上下那麽多的人,每個人只吃一塊魚肉,那魚的數量也足夠她發頭暈了。

剛開始,她不得要領,沒有領會到水映月的講解,總是攝不到湖裏的魚,為了讓宮中姐妹能吃到魚,她想破了腦袋,用盡了各種方法去捉魚,都失敗。那湖裏的魚都是特別的狡猾,除了用武功攝捉之外,根本就捉不到。

她無法供應姐妹們吃上魚,習慣了吃魚的衆人便老實不客氣地指責她,讓她心裏難受至極,也沒有人會安慰一下,她知道那也是水映月對她的一種訓練,讓她承受力逐步加強。

後來,她又慢慢地能攝捉到一些小魚了。在每次攝捉到一條僅有半斤重的小魚時,她高興得都哭了。因為承受那麽多人的指責,實在不好受。

再到後來,她能慢慢地讓大家能喝上魚湯了。

再再到後來,她能供應大家每餐需要的魚數量了。

再再再到後來,她能讓魚餘下來養在廚房裏隔天再宰殺了。

她努力,努力,不停地努力,就是想在一年的時間裏把水月宮的武功适數學會。

☆、001 離開水月宮

一年後。

又是大雪紛飛之時。

一道雪白的身影從水月宮裏竄飛而出,直向後面的雪山上飛奔而去。

雪花飄飄,寒風呼嘯,那道身影僅穿着單薄的秋衣,一身衣裙随風而飄舞,宛若仙子一般。那頭烏黑的秀發已經長至小腿,她也沒有盤起來,依舊是輕松的拂雲髻,在寒風的吹拂下,那長長的秀發飄逸至極,就像是雪天裏的一道亮麗風景。

那嬌俏的身影不停地飛躍着,落地之處毫無痕跡可言,根本就看不出她曾經落腳于地上。

隆冬季節,雪山上,從山腳到山頂都是白茫茫一片,上到半山腰後,全是冰雪,再無任何的植物,光禿禿的。那道身影就像雪花一般,飄上了雪山之巅。

站在雪山之巅,俯瞰山腳下,什麽都變得很缈小了,而且都是銀白一片,幾乎看不到原來的樣貌了。

迎着寒風,南宮玲珑擡手輕輕地拭了拭額上滲出來的汗珠,在這麽冷的天氣裏,還會流汗的就只有她了。也是此時她才知道水月宮之所以能在雪山腳下建宮生存下去,是因為水月宮的內力屬火性,修練這種內功心法,必須選擇陰寒的地方才行。而她從山腳下一路飛奔上山巅,花了将近一個時辰,運上了十成的內力,體內就如同火球在打滾一般,能不出汗嗎?

經過一年的歲月,已經十六歲的她,除了武功更上一層樓之外,思想方面也成熟了很多。水映月對她的培養不僅僅在武功方面,還會丢給她很多書,讓她文武雙全。

“珑兒,你的踏雪無痕,算是真正練成了。”身後傳來水映月淡淡的笑聲,不知道什麽時候,她也上了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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