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安室透下意識覺得這句話哪裏不對,仔細想想又沒有問題,他歸結于自己多慮了。

在安室透看不見的地方,滿屏的cp黨壓過劇情粉,陷入狂歡。

[救、這是什麽絕美背德愛情!!!都給我磕透月!!!(贊 5w)

#1: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透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鄰居報警抓我。

#2:松田???明明是我先來的。

#3:為什麽小偵探抱透子這麽熟練啊啊啊。

#4:白學家已趕到現場。>折疊84條回複]

[沒人發現景光從狙擊鏡裏看松田和小偵探拉拉扯扯的時候,表情一臉複雜嗎?(贊 3w)

#1:姐妹!你懂我!

#2:景光剛從透子哥那裏聽說小偵探是個精神病(……槽點滿滿),下一秒看到松田和和人卿卿我我。

#3:他不知道波本轉頭把人親了!

#4:諸伏景光:男人心,海底針。]

月城憐司壓根沒看評論,他生怕再出現變故,催促安室透:“快離開。”

安室透垂眸瞥了一眼,沒戳破少年胳膊圈着自己不放的事。

而且他沒看漏的話,剛才對方撲騰了兩下,愣是沒移動多遠距離吧?

恐怕自己把人丢在這裏,下一秒轉頭人就不見了。

安室透沒聽他的意見。

耳機浸了水發出噪音,響起滋啦的電流聲,景光的聲音斷斷續續:“我……已撤(退)……十二號港(口)……”

這裏離十二號港口不遠,安室透一個人游五分鐘左右到,眼下估計得十分鐘。

月城憐司沒聽到回應,正欲說什麽,随即聽到他低沉的聲音響起,“抱緊。”

?!

這就是十項全能的卧底嗎,游得好快!

他不敢動,生怕給安室透造成障礙。

全程沒幫上忙,月城憐司深感難為情,試圖自己上岸,卻兩腳發軟,最終被安室透半抱半摟地帶上陸地。

工裝外套吸水重得不行,安室透索性脫下,擰了幾圈擠掉大股海水。

他不想再濕漉漉地套上,便拎着外套,上半身只穿了件背心。

低頭,安室透見月城憐司無力地跪在地上,小聲低咳,嗓音嗆了水啞得不行。

……逞強。

他眼中劃過一絲莫名的笑意。

晚風很涼,月城憐司連連打了好幾個顫。

他擡手,卻發現不對,身上很輕,少了什麽——

他想起來了,太宰的西裝外套掉海裏了!

月城憐司站了幾下,成功站起來,他轉頭看向空茫黑黢黢的海面。

糟了……

月城憐司下意識覺得對方會生氣。太宰是個敏感的人。

是的,敏感。

在月城憐司眼裏,太宰治雖然捉摸不透,但對方無意間的舉動隐晦透露了情緒。

如果太宰治想,無疑能滴水不漏地掩飾過去,但太宰治讓月城憐司讀到了信號。

他怎麽才能哄好太宰呢?

月城憐司提前開始思考。

安室透見他盯着海面一言不發,掃了一眼立刻聯想到外套。

他正欲開口,想起自己算不上少年的什麽人,即使對方舍命為他創造機會,那也不過是因為……陣平。

安室透眼眸微動,注意到少年胳膊上的傷,創口泡了海水出現局部紅腫、破潰。

鮮紅的血已經被海水帶走一部分,把白襯衫染成淡淡的粉。

傷口看上去不好受,但他神色冷淡,甚至沒有疼痛的表情。

少年身形瘦削,看不出鍛煉的痕跡。

如果忽略對方石破天驚的行為,與路邊戴着耳機、沉浸自己世界的學生沒有區別。

常備的傷藥換衣服時沒帶,安室透略微懊惱。

少年顯然被保護得很好,對于傷口全然無措。

他猶豫了一下,向月城憐司走去。

“別動。”安室透說。

一手壓住他的肩膀,安室透另一只手托起他的手腕,想幫他撕開傷口附近的衣服。

手下的肌膚輕輕顫抖,安室透動作僵硬了一瞬。

恐懼他的靠近嗎?

正想放棄這個念頭,安室透随後發現不是觸碰的原因。

對方整個人在冷風裏微微打顫。

安室透無奈,他手上只有濕衣服不說,給對方披上還怕碰到傷口,他無能為力。

銀發少年的手腕安室透一只手就可以握住。

他餘光裏是少年卷而翹的睫毛,一滴晶瑩剔透的海水挂在上面,搖搖欲墜。

別怕,不疼。

安室透雙唇微張,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

半邊海風被擋住,月城憐司覺得一下子沒那麽冷了。

他忍下往安室透影子裏蹭兩步的沖動。

襯衫破口小心翼翼被拎起,帶血的襯衫從傷口上剝離,月城憐司後知後覺感到了疼,他立刻眼前泛上一層霧氣。

努力眨眨眼,月城憐司忍下鼻尖的酸意。

他才不要丢臉地掉眼淚。

安室透指尖稍稍用力,撕開布料,他打了個結,确認不會再搭在傷口處。

簡易處理好少年左臂上的傷口,安室透存着一點私心,往他身後撤了半步,替他擋住另一半海風。

“好了。”他說,順手撩起他濕淋淋、蔫搭搭的半長銀發,輕輕擠出海水。

即使疼痛,安室透虛抱着的人也沒有情緒波動,像玉擺件娃娃。

說是乖,實際不似常人。

海風不來,水分蒸發速度變慢,連帶體溫熱起來。

故而當安室透與他拉開距離時,月城憐司還有些戀戀不舍。

“回去吧。”安室透說。

月城憐司轉頭看他,驚了驚。

金發縷縷分明,往下不住地滴水。薄薄的背心貼在線條分明的肌肉上,渾身帶着水汽。

在涼夜裏光是看着就凍人,但安室透甚至沒有穿上外套防風的打算。

身體素質真好。月城憐司羨慕地想。

不過他确實該走了,不然陣平和太宰要擔心。

海風裏,安室透仍舊沒有表情,卻莫名稍顯柔和。

想了想,月城憐司對他說:“小心。”

現在安室透還不是波本,執行的任務已經如此險象環生,真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

昏黃的路燈中和少年的冷色,安室透竟然從中看出幾分溫和意味。

怎麽可能呢?他在內心自嘲。

他可是對方眼中的“叛徒”啊。

他不是沒想過月城憐司也許知道他的卧底身份,抑或者一切是對方控制人心的手段一種。

但他相信檔案絕不會外洩,而且……有誰能對一顆誠心說不?即使摻了水分。

“嗯。”安室透低低應道,聲音微不可查。

路燈投下一片昏黃的燈,卻沒照亮安室透。

沒有道別的理由,兩人一左一右,分道揚镳,踏進霓虹燈和郊野。

獨自一人走在長而暗的路上,月城憐司的注意力轉回到自己。

然後他覺得疼痛加倍了。

不知道是是否泡了鹹海水的原因,他覺得傷口愈發疼痛。

趁着路上沒人看見,他抹掉眼角滲出的淚花。

幸好他的忍耐力向來很強,不至于在別人面前哭出來。

回到最開始的港口,月城憐司從寂寥走進人群。

注意力分散,傷口好像又沒那麽痛了。

“憐司!”松田陣平遠遠瞄見一抹銀色,立刻沖過來抱住人。

避開手臂上的傷,松田陣平胸口不斷起伏,撫着他的頭發久久不願松手。

煙味濃得嗆鼻,月城憐司被他硬邦邦的胸肌糊住臉,只覺呼吸困難。

但他不敢掙紮。

抱着月城憐司的人全身濕透,大約太宰治後來沒攔住人,松田陣平又跳進了海裏。

應該沒有看見安室透。他松了口氣。

如果說被副手挾持時,月城憐司有點心虛,那麽現在心虛加倍。

他任由松田陣平對他搓圓揉扁,上上下下掃視了好幾遍。

确認他除了手臂上匕首的傷,沒有其他傷口,松田陣平繃着的神經略略放松了些。

接着松田陣平看到明顯不是月城憐司自己處理的襯衫。

他眸色暗了暗,到底沒問口:“我去抽根煙。”

[松田你就慣着他吧!!!(贊 1w)

#1:什麽都不問,你就慣着他吧!小心老婆跑了!

#2:還有太宰,我不信太宰不知道船上的透子,你就慣着他吧!小心老婆跑了!

#3:還有波本,雖然救了老婆,連話都不肯多說!小心老婆跑了!]

松田陣平疲憊的模樣猶在眼前,月城憐司的心不自覺抽動,他怔怔地站在原地。

或許他應該告訴陣平安室透的事……他可能做錯了。

松田陣平點了煙,回頭卻見少年站在陰影裏,垂着頭。

他定定注視了一眼,轉過頭不再看。

咬着的煙變得沒有煙味,他吸了兩口,味同嚼蠟。

松田陣平終究狠不下心,他匆匆滅了煙,四周沒有垃圾桶,就把半根煙胡亂揣進口袋。

見到一道身影朝自己走來,月城憐司眼睛亮了亮:“陣平先生,我沒事的……”

他尾音漸漸低下去,松田陣平總是游刃有餘,輕松的、帶着墨鏡的……而不是滿面冰霜的模樣。

猙獰的傷口在少年的手臂上格外顯眼,松田陣平明明能面不改色地走進血腥無比的爆炸現場,卻無法正視少年的幾道傷口。

松田陣平很想不管不顧地問月城憐司,殺了副手又帶走你的人是誰?

你怎麽能任由一個危險分子接近,甚至他處理傷口的态度如此敷衍……

但松田陣平沒有。

他尊重少年的意願。

他像一座不斷蓄勢的火山,咕嘟咕嘟了兩下勉強歸于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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