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犯罪嫌疑人x2
那天晚上什麽也沒發生。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新加入的少女很快就融入了集體, 然後夏油傑來敲門,提醒他們早點休息,于是學生們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起先是乙骨憂太先過來,那時候她才剛把行李箱打開。極其了解她生活習慣的少年及時趕到, 先去浴缸放了水, 然後又替她收拾行李, 羽生葵就坐在椅子上, 一邊玩手機, 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踩着他肩膀玩。
然後腳踝被攥住, 少年把她壓在椅子上親。
第一次接吻的時候, 乙骨憂太紅着臉,連舌頭都不敢伸出來, 現在已經學會了按着她的腦袋強勢地索取,力量的懸殊讓她根本招架不住。
臭小鬼……一點都不溫柔, 還不如和夏油傑玩呢。
察覺到她的不滿,乙骨憂太笑了笑, 分出一只手來摸她的耳朵。
“……嗚”
她抖了抖,着急要躲, 哭着推他,含糊不清地喊:“憂太……”
好久才被放開。
沒兩秒又被用力按進懷裏。
“乖一點。”
乙骨憂太摸摸她的耳朵,輕輕嘆息:“我想這裏隔音應該不太好。”
“那你快滾!”她擡腳踹他,裙擺掀起來,露出一截白色的布料,乙骨憂太嘆氣,把她的裙子往下扯,又想到剛剛這家夥在客廳和一年級的後輩們坐了一會,心裏難免有些不爽。
後輩們長得都很不賴, 雖然沒有他強,但以這家夥的性格,覺得好玩好奇去故意撩撥也不是沒可能。
“如果葵不懂得保護自己的話。”
乙骨憂太攥住她的手,警告道:“那就以後就只能穿長裙和褲子了,葵以為呢?”
“不許管我!”
少年什麽話也沒說,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我知道了嘛。”
她縮了縮脖子,慫兮兮抱住他:“只給憂太看,只在憂太面前這樣子,這麽說你開心了……唔。”
嘴唇被手指掩住。
少年嘆氣,直視她的眼睛:“所有的話我都會當真的,葵。”
所以是哄人的甜言蜜語也好,為了逗他玩看他反應也好,想讓他消氣,達成什麽目的也好……既然說了,那就要好好履行。
“反悔的話。”
他看着她,慢慢說道:“我不想讓你害怕我,也不想把葵關進籠子裏,但自由是有限度的,葵以為呢?”
嘁。
連五條悟都沒這麽說她。
見她有點不高興,乙骨憂太摸摸她的腦袋,塞了個東西到她手裏。
她低頭看,是一把鑲滿寶石的匕首,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咒語,叫她看一眼就有點頭腦發暈。
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這是一個咒具,使用方法很簡單,将血液滴上去就可以了,血液越多,匕首的咒力的越強大。”
這是他費了很多心思才買到的東西,為了更符合她咒力稀薄的體質,乙骨憂太請人做了很多改造,一直到今天晚上才拿到手裏。
“不要貪玩亂用,這只是用來以防萬一。好不好?”
“知道了。”
她摸了摸匕首上面的寶石,朝他笑:“謝謝憂太。”
少年看了她一會,嘆息着吻在她的額頭:“咒術師都很危險。為了讓我放心,葵和大家稍微保持點距離,可以嗎?”
“知道了啦。”
她答應得很輕快,黏糊糊地親在他側臉:“晚安。”
洗過澡,乙骨憂太已經離開了,他将房間整理得很有條理,羽生葵坐在梳妝臺前抹着瓶瓶罐罐,門就又被敲響了。
來的是夏油傑。
“還适應嗎?”
他像是也才洗了澡,身上有很好聞的沐浴露香氣:“我負責一年級,以後就是你的班主任了。”
“老師好。”
她讓開身位請他進來。
“倒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
夏油傑擺擺手,示意自己就不進去了,然後把手裏的牛奶遞給她:“只是你今天白天受了驚吓,擔心你夜裏被什麽東西魇住,所以調了點安神的藥給你。”
“欸?”
她低頭接過,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裏面是安眠藥嗎?”
“差不多的效果。除了讓你睡得更好以外,還能清除你身上的殘穢。”
整天被憂太的氣息包裹,他都快要忍不住殺人了。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這孩子還是好好喝下去為妙。
“謝謝老師,我正擔心晚上會失眠呢。”
說着,她當着他的面一飲而盡,然後朝他露出信賴而又安心的笑:“比我想象中要好喝!”
“……”見她這麽利落地把藥喝了,夏油傑反倒皺起了眉頭。
今天來的人是他,那如果是別人呢?
她也會這麽毫不猶豫地喝下去嗎?
真是……膽子大到不知道怎麽說才好。
“葵可不能這樣。”
他嘆氣,像是一個真正的、可靠的師長:“世界上有很多咒靈,之前我和悟就遇見過可以取代別人身份的那種,所以葵要對任何人都保持警惕,不能完全相信。”
“包括憂太嗎?”她問。
“當然。”
他看着她,鄭重地說道:“除了我和悟以外,任何人都有可能被那種咒靈附體。葵也不想再遇見糟糕的事情了,對吧?”
“唔……我知道了。”
可能是藥物發揮了作用,她感覺腦袋開始發困:“晚安,老師。”
男人看了她兩秒,然後貼心地替她關上門:“睡吧。”
……
好難受……
羽生葵是真的把藥都喝掉了。
昨晚睡得很香,醒來的時候天還剛蒙蒙亮,窗外的風吹進來,讓紗簾卷起好看的弧度,外面是一整座山,叫人覺得清新治愈極了。
但是身上好不舒服。
她擰着眉頭爬起來,腳軟得差點跌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臂上、腿上、小腹……入目所及全部都是緋色的咬痕。
……
不用再去照鏡子了。
羽生葵抿起唇,臉頰氣得鼓起來。
喝藥的時候就知道夏油傑打得什麽鬼主意,但是他怎麽能做得這麽明顯,做得這麽過分,他連裝都不想裝了嗎!
房間的門突兀地被敲響,羽生葵開口問是誰,才發現嗓子啞得不像話。
喉嚨癢癢的,還泛着奇怪的味道,但偏偏昨天晚上一點知覺都沒有,連記憶都不剩下,除了滿身的痕跡以外,她完全沒有爽到,現在還要承受事情之後的不舒服!
羽生葵最怕痛,最讨厭不舒服。
混蛋、混蛋、混蛋……她氣得幾乎想哭,下定決心以後再也不要搭理夏油傑了。
這個重逢游戲一點也不好玩,他們根本就沒有像狗狗一樣來找自己。
副本裏溫柔體貼的夏油傑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瘋子死變态,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門外的人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繼續敲門,羽生葵後知後覺感到不對勁——這裏隔音很差,怎麽會有人這樣沉默着敲門?
她感覺背後涼飕飕的,門外的壓迫感在她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先一步應驗到了她的身上——雞皮疙瘩立起來,心髒害怕得高速跳動,像是被天敵鎖定的弱小生物那樣,她手腳發軟,連嘴唇都抖起來。
什麽啊。
少女爬回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一邊害怕得想哭,一邊在腦子裏罵人,一邊在枕頭底下摸索着找手機。
憂太……
這時候她完全明白乙骨憂太的好了,少年始終坦誠溫和,即使有的時候占有欲有點旺盛,但始終寵溺着她,從沒有傷害過她。
她喜歡少年人給她的感情,不喜歡肮髒的大人。
可惜她沒摸到手機,反而摸到了一張紙。
什麽東西……該不會是犯罪預告吧。
羽生葵忍着顫抖,把它拿到眼前看,紙上寫着一首和歌。
和歌是平安時期的男女用來示愛的信件,雖然已經記不清楚內容了,但這東西只有無慘給她寫過。
所以昨晚那個混蛋不是夏油傑,是無慘?
他是怎麽混進來的?
這家夥把和歌留在這裏又是想做什麽?警告她,還是在做什麽标記?
說不定信紙上就帶着什麽詛咒……陰暗扭曲的狗東西,前夫裏最差勁的家夥,連烏丸蓮耶都不如。
外面的敲門聲一直沒有停,羽生葵只能忍着生理上的恐懼反應,一邊搜羅世界上最壞的語言攻擊無慘,一邊把紙丢掉,繼續翻找手機。
可是記憶裏被她放在枕頭底下的手機詭異地消失了。
她只在另外一個枕頭底下找到了另外一張紙。
上面寫着:
[知錯了嗎?]
什麽啊……
這兩張紙上面的字體完全不一樣,看得出來根本不是出自一個人的手,她盯着這張紙條上的字看了一會,感覺越看越是熟悉,但又完全找不到确切的目标——這個人特地做了些更改。
所以昨天晚上的人有兩個?
羽生葵終于後知後覺意識到事情大發了,而門外的人還在不停地敲門,她鼓着臉從床上爬起來,幾乎有一種不管不顧把門拉開的沖動。
但她吃了虧,也總算知道該怎麽控制自己了。
“你、你是誰?”
她哭着問。
外面的人不理她,只是繼續敲擊。
“別再吓唬我了……”
她捏緊裙子,想到紙條上的字,胡亂地認錯:“我知道錯了,我真的很害怕,求求你,不論是什麽我都會乖乖改掉的,再也不會惹你不高興了。”
外面的敲門聲停頓下來,像是很滿意她的答案。
她松了口氣,在心裏把這個人咒罵了一萬遍,但現實裏卻慫兮兮地靠着門哭,幾分鐘後,外面傳來一道溫柔的男性聲音。
“虎杖同學?”
是夏油傑。
他問:“你在這裏做什麽?”
“欸……”
虎杖悠仁的聲音好像天然帶着陽光和元氣:“我也不知道……我感覺我昨晚好像夢游了,明明睡覺的時候在床上,醒來竟然就在客廳裏了。”
什麽啊……什麽夢游……這家夥又在搞什麽啊?
不是說兩面宿傩乖乖待在他的身體裏動彈不得嗎?
要不是因為這樣,她才不會特地跑到他面前來誇他……喜歡吹牛的臭小鬼,如果被兩面宿傩報複全部都是他的錯!
“不過看起來昨晚沒有發生什麽事。”
少年嘿嘿笑着,羽生葵聽了只感覺血氣上湧。
昨晚發生的事情簡直太多了,本小姐現在都數不過來了!
“說起來,夏油老師在做什麽?”
“這個啊,我昨天給羽生同學開了點藥物,現在差不多是她醒來的時候,我過來看看她的狀況。”
夏油傑也眯着眼睛笑,接着,敲門聲又響起來,是和之前不一樣的力道。
很輕、很柔,像是生怕把她驚醒,又像是知道她已經醒了。
羽生葵下意識抖了抖。
她現在一點也不想看見夏油傑。不想看見任何一個在副本裏交往過的男人。
“我、我醒了。”
她哭着說道:“叫憂太過來……讓憂太過來,嗚……”
除了乙骨憂太,她現在誰也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