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現而微微的顫抖起來。
「确實很久不見。」他輕扯嘴皮,淡淡回應。
已經多少年沒有再見過彼此了?
他怎麽可能忘記有多少時間,十年。轉眼間,他們已經二十六歲了。整整十年,三千六百多個日子,他們從未見上一面。佐助心底清楚,鳴人或許恨著他……
他在他失去孩子,最需要溫暖依靠的時候,沒有眷戀的離開。
黑瞳細細劃過他的每一寸,十年的時間中,他的改變并不多,卻明顯的讓他一眼就能察覺,依舊是那頭簡潔的金燦短發,毛躁亂翹,渾圓的臉龐消瘦了一些,讓他不再顯的過於孩子氣,多了幾分沉穩。
若真要說劇烈的改變,那或許應該說是周身的氣息。
那總毫不保留溫暖他人的烈陽如今光芒收斂不少,藍眸點點閃爍著他所不能厘清的異樣光芒,微笑依舊燦爛,卻不能讓他再感覺整個世界都因他而明亮。
如果将往昔的他比作午日炎陽,現在的他卻是晨曦的暖陽,雖然依舊溫暖,卻感受不到熾熱的生命力。
他毫未顧忌這是木葉、沙隐與音忍的重要聯合會議,深邃的眸光就這麽落在他的身上,一瞬也不瞬的盯著他看。
「音影大人,關於這次的中忍試煉……」長方會議桌上的三人各據一角,鳴人坐於中央,佐助與我愛羅分別以面對面的姿态,我愛羅将他剛剛的打量分明并且清晰的烙印入眼簾,彷如刻意的以此作為開端,「站於沙隐村的立場,我不同意音隐村的下忍參與試煉。」
到底是關於正事的協商,這番讓佐助不再将視線定格於鳴人身上,專注於我愛羅不動聲色的面容,冷冷掃了他一眼。
這家夥……不管是在以前還是現在,都礙事的可以。
他打心底由衷厭惡我愛羅那身總是散發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唯獨對鳴人溫柔的模樣,這讓佐助總有被排擠在外的感覺。
明明自己與鳴人才是最該親近的人,他又是憑什麽資格以保護者的姿态在他們兩人之間從中駐足?
看見我愛羅的紅發就讓他刺痛的想起一樂看到的那個女孩,在村民之間傳言是火影與風影之子的女孩。
那頭紅發就如我愛羅的發色那樣的讓他感覺遭到狠狠背叛。
「風影大人,如果您沒有正當理由恕我難以信服。」危險的眯起眼簾,他伸手将入鞘的草剃劍威脅意味濃厚的置於桌面。
顯然比起協商,他更傾向以武力解決。
「我拒絕的原因是什麽,音影大人應當清楚。」我愛羅眼下依舊是深沉的黑痕,綠瞳回已淡漠的目光,不吭不卑的回擊佐助。
他得來的,是佐助不輕不重的冷嗤聲。
「音隐村曾經獲準參與中忍試煉,最後卻是遭到前任音影,木葉的叛忍大蛇丸襲擊三代火影,導致雙方傷亡慘重。」他雙手環胸,神情堅定的無一絲迷茫,在看見那柄草剃後,眉宇細不可聞的輕微凝皺,「恕我提醒,音影大人請自重。」
背負的葫蘆已經在他身後彌漫黃沙,已絕對攻擊的姿态将以査克拉凝聚的堅韌前端直直指向對座的佐助,只要佐助一有不軌動作,便會不留情的攻擊。
他冷笑了聲,随後響起的語調不輸草剃的鋒利,「風影大人,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你似乎同我一樣,沙忍者村曾經與我音忍聯手進攻木葉。」
要揭瘡疤,誰不會?
音忍與沙隐當年聯手進攻木葉的事情還須要我愛羅提醒他?那十二歲那年的中忍試煉,可是他永遠都不可能遺忘的過往。
對那時的他而言,我愛羅是個強悍的存在。被沙隐村作為守鶴容器的他,是個不理解人與人之間情感的無情修羅。
他手上沾染的鮮血,可不比他宇志波佐助來的少,現在竟然想以守護者的姿态在他面前大放厥詞?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我愛羅的眼色冷然不帶絲毫閃爍,顯然早已預料佐助會将這事作為籌碼利用。
「沒錯,時代已經不同了,現在我宇志波佐助才是音忍者村的首領。」簡簡單單的一句話,便輕易的延攬我愛羅的理由,并将責任推至遭他親手殺死的大蛇丸身上。
輕而易舉的将責任完美切割。
氣氛在此時緊繃,兩方都不願退讓,於是佐助将話題帶往一直維持中立立場,沒有出聲協談的鳴人身上。「怎麽樣呢?火影大人,身為主辦方的您,又是有什麽意見呢?」
「坦白說吧……」在被佐助黑瞳凝視的瞬間,鳴人感覺呼吸一滞,心髒似乎為這簡單的一個眼神而有所不規則鼓動,他深深吸著氣,掩飾少見的失态。
「我們木葉所持有的意見,與沙隐村無異,我……」他将兩手交錯於下颚,藍眸帶著迷離的顏色,彷佛墜入什麽回憶中。
他不是當年只需要顧及自己想法的孩子了。
縱然他想不顧一切的滿足佐助的要求,只要他願意回來木葉。但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他身為木葉的火影,就不能任意妄為。
他身上有著常人所無法比拟的沉重負擔,他要撐起這個國家,還要盡力保護生活在這個國家中的每一個人。
他不想讓那些安詳幸福的笑容毀滅於自己的手中。
在佐助到來前,他就與我愛羅研議過音忍者村的要求,佐助對木葉有太深的仇恨,如果這次的中忍試煉只是幌子,很可能木葉又會再一次遭到戰火席卷。
這是他的村子,他怎麽能置村子於危險中?
想起剛剛會議前,我愛羅語重心長的勸告,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他必須保護這個村子,而且……這個村子除了那些他所關心的人,還有著他想要用自己的生命去守護的『她』。
佐助,你知道我需要多少的勇氣,才能坐在這裏,用著平淡的态度面對你?你知道又是多少的痛苦,才讓我不再對你抱持卑微的希望?
我能給予你的一切,你毫不留情的踐踏。
而今的我,已經一無所有。
「我不同意。」軟唇最終吐露決絕。
單單四個字,令佐助怒火中燒。
吊車尾的,你就是要擋在我的面前?用盡手段阻止我的成功?
他沒有想到鳴人會拒絕自己,他以為自己夠了解他,甚至有絕對的自信他會欣然應允他的請求。
究竟是誰讓你改變的這麽徹底?
陰鷺的眸光帶著凝結著寒冰與淩厲的恨意直直掃向鳴人與我愛羅,他們之間眼眸交會的默契微笑,如此的暧昧流轉,讓他疼痛的幾愈發狂。
「我不會放棄的。」重重按著桌面,大動作的起身,連帶的帶動桌面,浮現微微的震幅,姿态居高臨下的望著兩人,最終卻是不發一語的走至會議室的大門處。
鳴人垂著眼簾,怯懦的不敢注視他,就怕只是一眼的注意,就足以讓自己改變答案。
可是,他現在最不能做的,就是應允佐助的要求。
佐助剛剛伸出手要打開門扉,那道緊緊掩住的大門在來不及反應下朝他的方向突然推開,高度只到他腰際的孩子,散落著紅發,與他錯身而過。
「爸爸……」孩子糯軟的娃音帶著撒嬌似的甜膩,及腰的紅絲飄散於空氣中,頰上猶挂燦燦笑顏,一把撲上還坐在位置上的鳴人懷中。
「九品?」孩子的出現擾亂鳴人的心緒,卻也同時成功的轉移他對佐助的注意。
一手攬住孩子瘦弱的肩臂,她那一雙瘦弱的藕臂緊緊擁抱住他的腰,臉頰上的與自己相似的微笑像是擁抱整個世界的安逸。
佐助站定腳步,看著鳴人對孩子展露的溫柔眸光,那曾經僅僅只對他宇志波佐助一人流露的溫柔,如今卻早已不複他所有。
他不是不懂自己的矛盾,明明是自己決定舍棄的東西……
但是在看見他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流露溫柔,他就憤恨的不能自己。
那逆光而處的三人,畫面溫暖而和諧,彷佛三人本就應該站在一起,彷佛他們是擁有相同血緣的親人,這樣溫馨的一幕卻讓他認為是正嘲笑著他。
曾經唾手可得的東西,最終還是離他遠去。
「音影大人,這是我的女兒,九品。」察覺佐助打量的眸光,鳴人苦苦的撐起笑顏,将孩子反轉過身,讓她的容顏直直面向佐助。
紅發藍眸,沒有一絲屬於自己的特徵。佐助不經自嘲的揚起冷笑的弧度,自己究竟在期待什麽?
他又可以期待什麽?
真是愚蠢,不是早就知道,自己和他的孩子早就已經失去了?
在那場惡戰中,那個還沒有完全成形的孩子,毀在他父母的手中,從他的體內脫離,化作一癱血水。
而自己竟然妄想在他與其他男人的孩子身上,狀似渴望的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