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找神似自己的任何一絲細微……
可笑。
他在心底鄙夷起自己的優柔寡斷,神色冷凜的深深看了那個孩子一眼,不能否認的,那孩子除了豔紅似火的長發外,簡直與鳴人如出一轍。
尤其笑起來的模樣……他斂起挂於臉龐似嘲諷的笑意,換上一副淡然的态度,推開門後,踩著不疾不徐的劍步,從容離去。
短短的秒差,在佐助離去後,依舊留著俐落短發的小櫻敲開會議室的門,綠眸在看清裏方的景況後,姣美的臉龐微微出現詫異。
「風影大人。」手中環抱著幾份內頁厚實的資料夾,她微微欠身。
他們之間雖然熟識,但今日的身分早以不同於往日而喻,該有的禮節不能免俗,縱然我愛羅并不在乎這點。
他平板著如昔的面無表情,朝她微微點頭作為回應。
「既然和宇志波佐助之間也沒有個确定的答案,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藍白相間的長袍随著起身動作而顯飄逸,他拾起刻劃『風』字的帽沿,反手附於頭頂。
「接待所已經準備好了,我會請部下帶您前往。」小櫻自門前退開,神色拘謹的彎身,态度不吭不卑的詳述。
在我愛羅跨出門前時,鳴人将目光定格於他的背影,輕喚,「我愛羅……」
「謝謝你。」昏黃的沉陽落於他的面頰,半邊的臉龐在光芒下顯的朦胧,沒有說清原由的道謝,話語中的停頓雖然短暫,我愛羅則并不放於心上。
他看見他雖然沒有回應一聲的離開,但從他微微停緩的步伐中,清楚他已經聽進自己的道謝,只是沒有回應。
「櫻姨,抱……」九品在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小跑步來到小櫻面前,親膩的伸出雙手,紅發散在她同樣嫣紅的衣料上,已臉頰磨蹭著她的大腿。
「九品,你爸爸在辦事的時候,不可以随意跑進來。」她蹲低身子,公文夾讓她暫時置於身側的地面,綠眸盪漾著母性的光輝,愛憐的撫著孩子淩亂的長發,軟聲交代著。
「一個人……很寂寞。」她仰著臉龐,神色委屈的低聲抱怨。
保持著微笑的鳴人在聽見這話時,臉色微微一僵,漫無邊際的疼痛占據他的心,斂下的雙眼帶著濃濃陰郁。
他的孩子,在這個村子并不受人喜歡。
這個認知總讓他感到疼痛,縱然他是木葉的火影,村子最高領導者,但孩子們之間的惡劣玩笑,總讓他無措。
小櫻苦苦隐藏著痛心疾首的表情,維持著開懷的語調,「那就不要跟他們玩,你可以去牙叔叔家看看可愛的小寶寶啊……」
唯一不曾排斥孩子的,只有他們同期的夥伴們,小櫻想起前些日子新婚不久的牙,雖然是個粗神經的男人,不過倒确實挺疼愛九品的。
「不過沒有關系,反正我有爸爸和櫻姨就好了!」似乎察覺自己無意間流露的失落,九品緊接著綻露與平時無異的開懷笑顏,體貼的不讓他們為自己的處境感到擔心。
「九品最乖了,你可以去找牙叔叔,牙叔叔最喜歡九品了。」被那雙與鳴人神似的藍瞳緊緊凝視,小櫻感覺胸口一滞,那雙眼眸深處的不解世事卻又夾雜憂郁寡歡,這不該是個孩子的眼睛。
「九品,你先去找牙叔叔,爸爸晚點就去接你。」他總是不忍看見孩子臉龐沾染半分失落,自己的童年已經夠苦了,他又怎麽忍心讓孩子經歷自己的過去。
可無論他如何努力,村民們對這個孩子的态度依舊,讓他痛心不已。
他的孩子并沒有錯,錯的是他這個做父親的,不能保護他,也不能給他一個幸福快樂的童年,即使自己身為火影,又有何用……
他本就是一個藏不住情緒的人,即便他努力維持表情的平靜無波,卻總是讓人一眼看出他的低潮。
「鳴人,九品是個乖巧的孩子。」小櫻嘆了口氣,半似勸告,半似安慰的低語。
在沒有外人的室內,他們之間沒有尊卑之分,她抱著那疊資料置於桌面後,雙手環胸的步於那扇巨大的窗前,看著孩子在人潮壅擠的街道中離去的背影。
「我知道,正因為如此,我更感覺虧欠她。」他藍眸彷佛閃爍著疲憊的溫熱水光,在嘆息之後,完全的僵自己的脆弱毫無防備的嶄露。
那樣頹敗的氣息,彷佛他并不是那個曾經讓人們感覺溫暖的陽光。
「小櫻,我愛九品,我愛她勝過於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卻注定虧欠她太多太多。
他還深深記著自己第一次用顫抖的雙手擁抱她瘦弱身軀時的情景,這個孩子是他經過千辛萬苦才得以擁有的孩子。
将她瘦小的身子攬在懷中時,他可以感覺到她不堪一擊的脆弱。
小小的、軟軟的,充滿奶香味的身子安穩的依附在他的懷中,只要稍稍用力就可能逝去的微渺生命。在無數個夜晚中,他看著她安睡的滿足容顏,哭得聲嘶力竭的不能自己。
這是他差一點點就失去的孩子……
這也是他注定虧欠一輩子的孩子。
他愛他勝過於自己的生命,他在她的生命中扮演著父親的角色,但實際上,他卻清楚是自己在依附她生存。
刻意的将她取為母親的名字,就是希望孩子能夠擁有自己雖然只能短短相見的母親那樣開朗燦爛的個性。
「鳴人,關於那個計畫,你真的确定……」距離鳴人上一次流露軟弱的疲态已經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小櫻感覺額際做疼的讓她揉著眉心。
她在和鳴人做最後的确認,即使這個計畫已經進入尾聲,她還是希望他能夠多替孩子還有自己想想。
「小櫻,我已經決定了,這不是我們從十年前就已經達成共識了?」彷佛是察覺失态的,他挺起脊椎,彷佛剛剛的軟弱只是虛幻的倒影,溫和的嗓音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嚴。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後悔。」
「鳴人,多為孩子想想……」她握緊著拳頭,強行壓抑著心底的怒氣,卻沒有如以往那樣的随心所欲的朝著他揮拳。
「小櫻,其實我真的很感謝你,額外給予我這麽不可思議的快樂。」他依舊是揚起燦爛的笑靥,眉宇肩帶著他對現在生活的滿足。他本就不是一個要求太多的人,只希望他所愛與愛他的人們都能夠安穩幸福。
就算自己在很久以前就失去得到幸福的資格,他也由衷為他們的期望著。
他還記著孩子的到來發生於一場意外,他幾乎失去她……
忍不住蜿蜒著苦笑,「我很慶幸,這個孩子的模樣,簡直與我……如出一轍。沒有一分一豪神似佐助。」
九品這個孩子,有著與母親如出一轍的紅發,雖然自己只有臉龐遺傳到母親,但隔代遺傳的基因可以自她身上看的清清楚楚。
她承襲母親的容貌與發色,唯有眼眸是與自己相同的湛藍色。
在第一次看見熟睡的她綻開眼簾的模樣,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開心還是失落。這是他與佐助的孩子,卻沒有絲毫與佐助相似的地方。
因為與佐助一役造成的傷害,她天生就比其他的孩子生長的緩慢,雖然性格如他所望的開朗,只有在他面前會難得流露脆弱。
「佐助看見九品了?」小櫻想起他剛剛正和我愛羅與佐助待在會議室中協商中忍試煉的問題,這讓她煩心的蹙眉。
「看見了,不過倒是沒什麽多大反應……」他不經苦苦牽扯微笑,畢竟這個孩子和他沒有多大相似的地方。
沒有反應,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鳴人,難道你不準備把孩子的事情告訴佐助嗎?」她想起十年前,佐助因為聽見鳴人腹中的孩子,而放低姿态的聽命於自己的将鳴人抱回木葉。
縱然他身下沒有間斷的淌著鮮血,沾染了他的乾淨的浴衣,他卻沒有松手的跡象。
那緊緊凝皺的雙眉,在望向鳴人的每個瞬間,都帶著萬般憐惜與急不可待的憂心。這樣的佐助,怎麽可能對著鳴人的孩子,卻不有所反應?
難道是十年的光陰将他對鳴人的愛消耗殆盡?不……她多少是了解佐助的,只要是他認定的東西,是永遠都不可能放手的。
她彷若想到什麽,茅塞頓開。
佐助,十年的時間,讓你更加懂得隐藏自己的心思了,明明是恨不得除之後快,卻更懂得隐藏自己的目的了。
「我還沒有決定。」說與不說,最終的結果又能有什麽改變?
他了解這個男人更甚於自己,這如此離奇荒誕的過程,縱然他向他坦白,佐助能不能相信還是個未知數。
只怕是……
即使他願意認這個孩子,對孩子同樣會造成傷害,如果有一天,佐助指示音忍進攻木葉,孩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