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該如何自處?

為難的人,自己一個就夠了。

沒必要讓孩子随著他們的恩怨糾纏而受苦、受罪。

九品,或許等你真正懂事後,會恨我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可是我啊……做為一個『影』,總有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或許在日後我将親手剝奪你的幸福,我只求你不要恨我。

因為我看見太多人被恨桎梏一身,纏身於複仇的泥沼,永遠都不能脫身……如果你認為我對不起你,別恨我……請不要恨我。

就請你當作從來沒有過我這個父親。

已經是夜晚的公園罕無人煙,只有閃爍明滅的路燈讓公園不至於陷入完整的黑幕,她神色無趣的擺弄著秋千,老舊的鐵鍊随著前後移動發出沉沉的喀哧聲音。

小小的身子随之擺盪,藍眸望向村子最高處的火影塔,遠遠望過去,還是一片燈火通明,想必做為火影的父親依舊身負重任。

她其實沒有聽話的去找牙叔叔,她害怕看見別人一家和樂融融的模樣。從有記憶以來,她只有父親,總是對她很溫柔的父親,每次看見自己被欺負了,就會很難過的父親……

因為不想讓父親為自己擔心,於是她總是勉強自己表現出一副開朗的模樣。

神色黯然的晃蕩著秋千,孤寂的身影與夜幕融合,對於等等該怎麽向鳴人交代去處感到煩惱,如果爸爸等等去牙叔叔家接自己,一定會發現自己沒有乖乖聽話……

「有了!」她松展癟著小嘴的苦悶臉型,停下了秋千,掏著衣襬兩側的口袋,握住幾枚圓形的金屬,在眼簾前緩緩松開,接著放下心似的綻放微笑。

身上的前還好夠買一樂的拉面,等等去買碗拉面,這樣爸爸一定會忘記追問自己怎麽沒有乖乖待在牙叔叔家!

對於自己的小技倆感到得意萬分的九品小心翼翼的将錢幣收入口袋內,再次藉著身體的力量晃動著秋千,低低的哼著不成曲調的歌曲。

心滿意足的跳下秋千,豔紅的發絲奪目炫爛,即使在黑夜中也不減半分閃耀。

腳步輕盈的兩步并做一步的小跑步離開公園,閃爍的笑臉在轉角處硬深深撞上男人的身側,她反應不及的退後幾步,反作用力甚巨的重重跌落泥地。

「好痛……」她緊捂為求平衡而先行著地的手肘,皮開肉綻的帶著髒污的沙塵與血珠,火辣辣的疼痛泛濫著。

被撞上的人低低嘆口氣,蹲下高挺的身影,狀若關心的問著,「手肘受傷了?」

「我沒事的,這種傷很快就會好的。」雖然受了點傷,不過九品也不是那種受傷以後就會嚎啕大哭的孩子,甩了甩泛疼的手臂後,維持著以往的開懷語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受傷總是比平常人快上許多,不過幾次看見爸爸也和自己一樣,她總認為是遺傳。

也正因為這項能力,所以她從來沒有把受傷放在心上。

看見孩子手臂上淌血的傷口,佐助感覺頭疼的嘆口氣,「還是要處理才行。」他握住孩子瘦弱的臂膀,将她帶往公園一側的水龍頭前,用清水洗淨肮髒的傷口。

「--嘶……」水花流淌在傷處,這讓九品感覺疼痛的皺起好看得五官,龇牙咧嘴的顯示她的疼痛。

「這樣應該可以了。」清澈的水流混雜淡淡血絲,他遞出乾淨的紙巾按壓在傷口處,替她止住微量的血絲。

直到他們坐在公園內的長椅上,他這才藉由公園內設路燈的依稀光亮,看清女孩的模樣,是這個孩子……他曾經在一樂碰見,擅闖入會議室中,傳說是鳴人和風影的女兒……

「是剛剛的叔叔……我是九品,波風九品!」藉著這沉默的空檔,不只是佐助認出她,就連九品也認出了佐助。

「我記得你。」波風……這是鳴人父親的姓氏,那個被喻為木夜最強的第四代火影。

所以這個孩子,确實是鳴人的女兒了……

心處脹滿刺疼的情緒,孩子微笑的臉龐落入他的眼中,佐助不懂自己在想什麽,竟然會不由自主的暗自觀察起這個孩子。

她和自己其實沒有任何一分共通處,卻讓他不由自主的眸光追随著這孩子。佐助感覺自己很可笑,竟然就這麽相近的地方,真真切切的觀察這個孩子。

和在火影辦公室見到時不怎麽一樣,周身彌漫孤寂的色彩,這點和年幼的鳴人很像,人前人後的處事态度,他幾乎不懷疑她的個性與鳴人如同組板模刻畫。

「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他忍不住打破沉默,擡手揉著額際,對於自己對孩子過多的關心感到無可奈何。

她只是鳴人的孩子,不是自己的……

自己根本沒有立場關心她,更不可思議的是,從剛剛就一直難以壓抑的暴漲殺意,在看見她時不但沒有如自己所以為的爆發,反而逐漸平息下來。

「爸爸在忙,我不想吵他,可是我也不想去牙叔叔那裏……」她還只是個孩子,大人世界的紛争她又怎麽懂得,早早卸下心房,毫無心機的吐露心事。

「我喜歡小寶寶,可是又不想看見牙叔叔抱著小寶寶的模樣。」

「為什麽?」孩子稚嫩的嗓音卻莫名的讓佐助感覺帶著濃郁的滄桑,那不該是她這個年紀的孩子所擁有的。

「這裏會很痛……」小小的手掌按在胸口,孩子的神色中難掩低落,猶似自語的低訴,「為什麽無論身體受多少的傷,都會很快的愈合,可是這裏明明沒有受傷,卻總是很疼痛……」

「你……」佐助一怔,開口想說點什麽,卻察覺自己無法給予她完整的答案。

他連自己心口的疼痛都無法治愈了,又有什麽資格開導這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孩子?更別提她還是沙瀑我愛羅的女兒。

不過……如果是鳴人的話,一定可以好好安慰這個孩子,畢竟那家夥的個性……

「糟糕,我忘記要去一樂了,叔叔再見!」驀然想起自己還沒買上碗熱騰騰的拉面,九品一下從椅上躍下,朝著佐助用力揮揮手的跑離公園。

他望著她走出去的背影,又回過頭來向自己揮手,佐助感覺胸口一熱,似乎有什麽正翻騰著,他依舊做在原處,臉頰處微微帶著淺笑,舉手揮舞道別。

接著微微嘆口氣,果然是鳴人的女兒……

無論是說話方式,或者是處事态度,簡直如出一轍……

那些青澀的過往在歲月中破散,孩子的存在卻彷佛正嘲笑他似。

吊車尾,原來我們真的錯過了……

【章三】

他難掩焦躁的翻閱著桌上的卷軸,無心浏覽的閱覽幾行字幕後,又匆匆的将卷軸推至長桌上方,捂著跳動的太陽穴。

「佐助那個渾蛋……」恨恨痛罵,等待的心情更讓他焦慮。

他在早晨時,以火影的身分邀請還待在木葉的佐助前來,并不是因為他還想勸說佐助回到木葉,他在很多年前,就早早放棄對那個固執的家夥曉以大義。

拳頭之間的較勁,才是彼此相互理解的真谛。至少在他對佐助無數次的勸說無效之後,這是他崇尚的真理。

只是他想起九品在上學前不經意向自己傾訴曾經和佐助的見面,這讓鳴人當堂驚出一身的冷汗,佐助的個性他又怎麽會不了解?

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偏激心态。

那一日,在會議室中,他看著自己和我愛羅的眼神就不怎麽對勁,尤其是看見九品的眼神,就好像想殺死這個孩子一樣。

而自己這個失職的父親,竟然讓九品與佐助有所接觸……

他害怕極了,注定孤寂的他,在失去許多重要的親人,連佐助都沒有能力挽留,這個孩子是他最後的溫暖,如果失去九品,他必定連生存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幸好……幸好九品沒有出事……

「火影大人,音影大人來訪。」規律的敲門聲與隔著單薄門板傳進的耳熟女音,讓鳴人從自責的思緒脫身,他懊惱的揉著淩亂的金發,整了整衣衫。

盡量不想讓佐助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這才請他們進入。

踏入的佐助依舊是那身讓他備感壓迫的沉重氣息,鳴人張著唇,不著痕跡的微微喘口氣,雙手置於下颚處,彷若與平時無異。

曾幾何時,自己也學會裝模作樣?

可無論如何僞裝,在面對佐助時,他總是感覺心髒一抽一抽的收縮著無法言喻的疼痛。

「火影大人找我來,是否我能夠認為,協談之事有所轉圜?」似鷹的墨瞳眼眸細長而銳利的用著如鷹隼般的眼色凝視鳴人,這讓鳴人膽寒的感覺自己在瞬間已成為他視線下的獵物錯覺。

僵硬的牽動面色,藍眸馀光隐匿著無措的望向引領佐助進入後便站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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