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他那鐵石之心。

佐助的表情很痛苦,他很少會在佐助身上見到那樣的表情,如此顯而易見的脆弱……那只有佐助在滅族時,還有得知鼬為他所作的真相時曾經嶄露。他不是故意要拿孩子的事情刺激佐助,可是、可是……他真的想不出理由拒絕了……

佐助,不是只有你在痛苦,我也很痛……

可是你是否能夠明白,我所受的痛苦,只比你多,并不少於你……

他的臉龐暈染的落寞的神采,幾乎要痛苦而落淚的瞬間,身邊附近那抹熟悉的氣息讓咬緊牙根,強迫性的僞裝出平常的模樣。

佐助……何必呢?

就算你追出來,我也不會因此改變答案,我們之間也不會因此有所轉圜……

他假裝沒有注意到的擡步離去,走上一大段路後,查覺對方沒有現身的打算,也不清楚佐助到底是怎麽想,他盡量維持著随意的姿态,照個他原先的預想,前去忍者學校接玖辛奈放學。

忍者學校孩是像兒時一樣的沒有絲毫的改變,斜陽延伸在陳舊帶著古色古香的石造大門處,烙印一片深邃陰影。

「爸爸!」慢悠悠晃蕩的步伐,在剛剛接近忍者學校時,愛入骨髓的女兒已經躍著輕盈的步伐來到跟前,甜甜微笑的臉頰有著小巧的酒窩。

飛揚的炎發與身後那輪夕陽幾乎燃燒在一起,藍色基調的眼眸透著喜悅,他面色溫柔的接下孩子的手,在明知道曾經深深愛過的那人正在遠處注視而不敢靠近的事實,卻故作忽略的沒有揭發的打算。

「鳴人……身體還好嗎?」遠遠從學校操場那端走來的伊魯卡,手上還拿著教學的課本,一看見從小悉心呵護的那抹熟悉身影,他将課本夾在腋下,小跑步而來。

厚實溫暖的大掌搓揉著他的發,橫過鼻梁的傷痕更襯托他神情的溫柔,一直以來對於鳴人而言,他是如父如兄的重要存在。

「伊魯卡老師,我已經沒事了,又讓您擔心了,真是對不起……」他像是要證明自己沒問題的綻露溫暖的笑顏。

「那就好,真是不是我要說……你這孩子做事也不想想後果,如果真的出什麽意外,你要讓九品怎麽辦?」伊魯卡用指節輕敲著他的頭顱,嘴上難免焦急的數落著,在看見鳴人閃爍求饒意味的眼眸後,最終還是輕輕嘆口氣。

看著孩子長大的他,怎麽會不知道他對佐助究竟抱持著什麽樣的情感,雖然九品的身世鳴人什麽也不說,每每提及這個問題,總是大剌剌的孩子卻像是準備死守這個秘密般,無論是怎麽威逼利誘都不肯松口。

現在好不容易佐助回來了,也該是要讓鳴人得到幸福的時候了……

他彎身抱起九品,厚實的臂彎依舊溫暖,和藹微笑的邀請,「當作慶祝你出院,老師請你和九品去吃拉面吧。」

「那就謝謝伊魯卡老師了!」鳴人不好意思的撓著臉,敏銳的感知佐助還在附近,他不想在這種時候和佐助牽扯不清,伊魯卡的邀約正好讓他可以順理成章的避開佐助。

相偕在前往一樂的路途中,孩子輕盈的身軀在前方跑跳著,心情看來愉快,鳴人不能免俗的問著,「伊魯卡老師,九品在學校的狀況還好嗎?」平時總忙碌馀公事的他,很少能有時間關注女兒在學校的狀況,難得有機會,鳴人倒也想要知道。

「九品和你不一樣,這點你可以放心呢,鳴人。」看著孩子在前方的夕陽下追逐著自己的影子,伊魯卡不住流露長輩疼寵的神情,九品不像鳴人小時候總是亂七八糟的行為,這孩子總是安靜的過份,下了課也不知道和其他孩子們交流,平常除了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看書,就是匆匆收拾東西離開學校。

行為不怎麽像鳴人,倒比較與佐助有些相似。

這點曾經讓伊魯卡相當擔心,他情願孩子調皮搗蛋的像當時鳴人讓他氣的到處追逐教訓他的模樣,也不願如佐助這般,畢竟佐助的叛逃讓他們的心底留下太多的陰影。

「成績的話,雖然不是數一數二,不過也在中上的程度。」他刻意省略掉人際關系這點,等孩子從忍者學校畢業,分發小隊後多少會有改善,畢竟那之後就必需是不能抗拒的團體合作。

何況,九品并不是他所以為的封閉。

至少在鳴人和小櫻這些孩子面前笑得燦爛,會哭泣、訴苦,偶爾也會和他們撒撒嬌,這樣也讓他放心許多,在一切都還可以掌控的時候,他不想讓一個人帶著孩子的鳴人平添煩惱。

「那就好,我不是不知道九品在村子的身分特殊……村裏的孩子似乎也不是很喜歡她,本來我還想帶著她離開村子,四處游歷,可惜綱手奶奶不準……」很多年來,他都很想念那段曾經和好色仙人在外游歷修練的日子。

雖然伊魯卡老師沒有多說,不過鳴人也大概知道孩子的處境,對於村民來說,他是自己不知道從哪抱回來的孩子,加上那些市井流言,看著她的目光中帶著惡意情緒的也不少。

鳴人幾乎要感謝孩子與生俱來的紅發,那些傳言總認為孩子是自己和我愛羅所生,不會聯想到佐助身上,否則只怕背負叛忍父親污名的孩子在木葉更是生存不下去。

就算自己站在高位也沒有用,他連點保護的力量都做不到……

一樂的店面近在眼前,鳴人牽起對著影子做著各種不同手勢的九品,與伊魯卡一同進入店內,撲鼻而來的濃郁香氛,他後知後覺得想起來在醫院被小櫻嚴格控管飲食的日子。

「一樂大叔,我要一碗豚骨味增叉燒拉面,還有一碗番茄拉面!」他用著與平日無異的元氣嗓音,兩手扳著竹筷,頗有父親模樣的照料著九品。

伊魯卡感覺眼前這幕和許多年前的老舊畫面重疊,曾經他也是這樣照顧著還是孩子的鳴人,如今當年的孩子都已經成長得如此令人欣慰,莫名的惆悵情感蔓延在胸口。

「鳴人,就你帶著孩子要出村也難怪綱手大人不同意了,佐助都回村了,你是最希望他回村的了,好不容易有機會在一起,卻換你想逃避了?」

他實在不忍看見鳴人一個人背負著一切,許多年前的那個夜裏,熟睡的他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開了大門後,只看見鳴人抱著發著高燒孩子,全身體溫高燙,微微抽蓄的孩子,神色惶恐的找尋自己的幫助。

他也還只是個孩子,沒有被父母照顧過,生病了就只懂吞些藥片,糊裏糊塗的睡一覺。孩子的照料悉心而麻煩,伊魯卡總會想,如果那時候佐助在就好了……

佐助比鳴人細心許多,習慣沉默的替他扛起一切……

「我只是不想繼續錯下去了,佐助還有他的人生,他應該找個漂亮的女人,生幾個可愛的孩子,和我在一起,是不可能會幸福的……」他沉默的看著九品喝著澄紅色調的湯頭,許久之後才輕聲回應著。

在伊魯卡的面前,他并不想找盡藉口欺騙他。

「佐助那孩子,為了你可是拼命的在安定音忍者村的騷動,明明任務已經很忙碌了,你住院的那段時間他還是常常去看你,雖然每次都被小櫻給擋在門外,他也沒有放棄呢……」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伊魯卡很難聯想那個站在醫院外,被小櫻破口大罵,卻還是一昧沉默接受的男人是曾經不可一世的宇志波佐助。

指尖點著臉頰處,「佐助還被小櫻教訓了一頓。」

鳴人一怔,驀然想起剛剛在辦公室見到佐助時,他臉頰上的顯眼藥布,原來不是因為出任務……佐助你真是傻瓜。

這麽想來,鼻頭不住一酸,他低著頭,已喝湯的動作掩飾自己近奪眶而出的淚珠。

伊魯卡看在眼裏,體貼的沒有道破鳴人的脆弱,夾了幾片叉燒在他的碗中,低沉的咳嗽聲響溢出口中,「好好的想一想,不要意氣用事,大家都希望你過的幸福。」

「不管你做什麽決定,老師都支持你。」他拍了拍抿唇不語的鳴人,大掌搓揉那頭金發,感受指間的柔軟。

這頓晚餐,在伊魯卡微笑而體貼得不曾追問與鳴人的沉默中緩緩結束。

離開一樂時,九品已經趴在桌上睡得正沉,小臉埋在兩只胳膊中,朦胧中隐隐聽見依賴的聲音而神色安逸,鳴人寵溺的沒有叫醒她,單手将她抱起後,已趴卧的姿态,可愛的臉龐埋在他的頸項邊繼續熟睡。

孩子溫暖的鼻息噴灑在他耳邊,鳴人因此感覺安心,回家的路途中,他已經感受不到佐助的氣息了。

心下突然的失落,如潮水湧現的讓他難以忽視,他停下步伐,猛力的甩著頭顱,想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