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将這些不應該的非分之想全數壓制住。
踩著小屋的階梯緩緩而上,空出的手正在口袋中掏著鑰匙,更多亂七八糟的念頭是,他今天出門到底有沒有鎖門?
算了,他那套屋子裏也沒什麽東西好偷的……
步上住家那層的同時,他也握住了口袋中的鑰匙,不算空曠的長道一覽無疑的讓他輕易查覺家門處那抹黑色的身影。
「火影大人。」黑發如墨,白皙膚色的臉龐有著溫柔到眩目的笑顏。
宇志波美琴,鳴人沒想過這個可以說是完全不認識的女人會主動出現在自己面前,大概又是為了佐助的事情而來。
「你、你好……」他僵硬著身體線條,感覺關節處不像自己的難以移動,平是自然的嗓音也不慎自在。
「門沒有鎖呢,火影大人也真是粗心。」她微微偏著頭,帶著笑意的指著入口沒有完全阖上的大門,同樣身著忍服的她,手中提著一袋物品。
鳴人尴尬的撓著後腦,将手中的鑰匙塞入口袋中,空出的那手推開木門,禮貌性的邀請著,「那個……請進。」
「屋裏有些亂,請不要介意……」
美琴看著淩亂的屋子,四方餐桌上擺放著幾罐空去的牛奶盒,報紙散落在屋內各處,空氣中有著飄盪著腐朽氣息,垃圾桶內也滿是泡面的空盒。
她不怎麽在意的搖首,看見鳴人把熟睡的孩子放在屋內最乾淨的床禢上,她自行覓了一處空為,将手中的物品放置下後,卷起袖子替他清掃收拾著。
「那個……不用麻煩了!我自己、自己來就行了……」看見替自己收拾屋子的美琴,鳴人趕忙上前奪下她手中的舊報紙,心中總有股說不清的怪異感覺。
這套屋子自從母親死後,就沒有人真正動手整理過它了……
「沒關系,交給我吧。」美琴搖搖頭,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她輕而易舉的從鳴人手中奪下報紙,黑眸望著鳴人時,流轉著溫柔神采。
接著也不顧鳴人的阻攔,将淩亂的桌面整裏的乾淨,用過的玻璃杯讓她拿至流理臺清洗,牛奶盒與淩亂的垃圾分門別類的整理乾淨後,她才将帶來的物品放於桌上。
「佐助臨時接了個任務,富岳和鼬也都不在家,本來我想和你們一起吃頓晚餐的,不過都怪我沒有早點通知你們……」放置的幾個保鮮盒中都是家常的菜色,主菜、熱湯、甜點和水果一項不缺,鳴人愕然的結結巴巴道,「對不起,這都怪我……」
「不要緊的,我只是想和你談談。」她打量著這個房子一圈後,才用著緬懷的語調說著,「我和你爸爸媽媽也算是一起成長的夥伴……你和九品可還真像。」
「雖然發色和瞳孔遺傳了湊,不過個性和你母親簡直一模一樣呢。」
美琴的話語讓鳴人苦笑,「每個認識我父母的人都是這麽說呢!」對於她的目的還不清楚的鳴人卻完全無法放松心情和她談話,或者說,他真的不能理解美琴究竟是抱持著什麽樣的目的前來找他。
「他們會為你這個兒子感到驕傲的。」她轉身站在床沿打量著安睡的孩子詢問,「名字……是叫九品吧?」
「是的……她很像我的母親,所以我希望她和母親一樣,活潑開朗的繼續成長下去。」父母給予孩子的名字都包含著希望孩子平安成長的涵義,他不求自己的女兒要多有出息,甚至希望她一輩子都不會經歷殘酷的戰争,他只求她平安、健康的無憂無慮長大成人。
「有你這樣父親的呵護,她一定會繼續如你所願的成長的。」安睡孩子的紅發刺痛女人的眼眸,「佐助還不知道吧?」
這類似探尋的疑問如似尖銳的利刃,讓鳴人一瞬間難以招架。
「我不懂您的意思。」他固執的保守著這個答案,就像捍衛自己最後一片領土的堅決,故作不能理解的拒絕她的刺探。
「在我面前你就別說謊了,這是佐助的孩子,佐助或許看不出來,誤會的認為這是別人的孩子,可身為母親的我是看得輕清清楚楚。」美琴對於他的反應卻只是溫柔的一笑,語調卻同鳴人一樣的堅決。
「我是不知道你和佐助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是你為佐助所做的一切都說明你還愛著佐助,為什麽不忠於自己的心?」她不想看見這兩個孩子互相折磨,佐助這些日子很難過,她相信這孩子也不比佐助好過。
作為父母的他們太過失職,才會只能看著孩子們痛苦。
「你的母親也有一頭紅發。」說著,淺淺流露笑意。「鳴人,給我一個機會讓我代替你的母親照顧你,也請你給佐助一個機會……」
鳴人為這個要求感覺慌亂,臉部肌肉繃緊,他将視線投注在孩子的身上,半響才輕輕嘆口氣,「請不要告訴佐助。」
他不知道今天是怎麽回事,每個認識或者不認識的人都在他面前替佐助求情。
「他不喜歡我,我也不想耽誤他,就這樣吧。」盈上美琴愕然的臉龐,他給予如此淡然的答案。或許在不久之前,佐助親吻香磷的那一幕,對他而言還是肉中刺,想忘都不能忘的痛苦一幕。
為什麽你可以毫不在乎的在我面前親吻他人,再用著溫柔的神情想來彌補我?
「明天晚上來家裏吃飯吧,我想多認識這個孩子。」聽見這樣的答案,美琴秀美的臉龐呈現沮喪的模樣,不過還是很快的用著溫柔的笑顏應對。
她滿心憐愛的看著熟睡的孩子,這孩子是她的孫女,她多想把她攬在懷裏親親她、抱抱她。
「我還是……」
「不來的話我可要告訴佐助真相。」她不容拒絕的強硬的提出要求,看著鳴人猶豫的著得難看神色,感覺一陣於心不忍。
雖然知道自己正再逼迫他面對佐助,可是如果真有什麽問題,也該他們兩人自己面對面談論,她們能做的只有在旁推波助瀾。
「我知道了,我會去的。」聽見這句話,鳴人知道這個邀約自己是拒絕不了的,他也不希望被佐助知道孩子的事情,如果佐助知道了,那是更不會放棄自己的……
明天……明天一定要和佐助把事情說清楚。
癡心盡湮滅【章八】
剛剛結束任務的他,卸下腰際的草剃劍,将髒污帶著敵人血跡的衣物随意的丢落於地面,天色是微亮的魚肚白,再過不久朝陽便會沖破雲層,俯照木葉這片大地。
綱手那女人越來越過份了,明明要兩天路程才能完成的任務就這樣壓到他身上來,還逼著他必須在一個晚上完成。
他本來想再去找鳴人談談的,偏偏那個臨時任務……
佐助套上乾淨的衣物,轉身又将劍刃系回腰際,拉開紙糊的門棂,神色看上去疲憊,只是踏出的步伐卻沒有因此而有所猶豫。
他還是決定去找鳴人,他要他留自己身邊的決心沒有改變。
房間外離家的長廊必經過往昔一家人常常待著的飯廳,意外的,在這個時候,父母與兄長已經從溫暖的被褥中離身,父親與兄長沉默的面對面而坐,手上捧著泛煙的熱茶,母親纖細的背影正在廚房中忙碌著。
繃緊的氣氛在母親愉悅的哼著好聽的旋律中有所緩和。
佐助感覺手足無措的呆立於門邊,對於面前這太過平常,卻對他而言曾經是奢求到只能在夢中出現的場景感到震撼。
一時之間,他竟恐懼踏出步伐,唯恐這只是一場幻影,等他有所動作,就會化作夢中的殘影,片片飛散在鼬染著鮮血的嘲諷笑意中。
夢中的最後,場景永遠停留在他殺死鼬之後所得知的真相。
那樣的痛是如此的鮮明,幾乎永難忘懷。
「咳……站在那裏做什麽?快過來坐下吃早餐。」最先注意到自己的是父親,他捧著熱茶,威嚴的眼色掃過佐助一眼,淡淡交代一聲後,又将目光放回杯上。
佐助一怔,看看牆面的锺,清晨五點……這個時間吃早餐?
他記得他們家的習慣不是這樣吧……
那麽,他們是特定守在這裏等待自己的?
佐助本以為他是為昨日頂撞火影一事而責難,可竟然卻什麽都沒有說……他用著愕然的心情,緩緩走到往昔的位置,正欲落坐,母親已經夾著一筷子的握壽司遞到他的面前。
「佐助,試試看味道。」笑眯眯得這麽說著。
佐助反射性的張口,咽下那本來只能在記憶中懷念的味道,看見媽媽期待的眼眸後,不由自主的開口,「好吃……」
難得的沒有一貫的別扭。
「那就好!等晚些我還要去市場一趟……」她端著早餐放置在佐助的桌上,看見佐助神色拘謹,小心翼翼的模樣和兒時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