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再看看桌邊的三個男人,氣氛真不是一般的凝重,美琴單手托頰,頻頻搖頭嘆息,不經想到鳴人和九品,如果這時候桌邊有那兩個可愛的孩子,一定可以緩和家裏的氣氛。

「對了,佐助,晚上幫我去接個人好嗎?」

佐助的眉宇不甚樂意的擰皺起,顯然他已經另有安排了,美琴大概知曉他的打算,微笑的臉龐愈加燦爛的補充,「我約了鳴人來家裏吃飯,你可以幫我去接他過來嗎?」

聽見這番意料之外的話,佐助握著長筷的手重重一頓,總是平靜的神色在團聚之後首次浮現訝然的表情,除了正喝著甜湯的鼬,看不出他的表情之外,就連父親的神色也是帶著意外。

「媽媽,你什麽時候……」

「怎麽辦呢?好傷腦筋……準備這些菜色不知道鳴人喜不喜歡,佐助,快告訴媽媽,鳴人喜歡吃什麽?」美琴很自然的忽略關鍵的提問,不知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避開問題之後,又給了佐助重要性頗大的疑問。

「拉面。」反射性的,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用,依他對鳴人的了解,那家夥喜歡拉面的程度無人能及。

「拉面啊……難怪昨天我去找他的時候,除了滿屋子的泡面和牛奶,沒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也真是難為他了。」

「媽媽,鳴人真的會願意過來嗎……?」佐助對於任何與鳴人有所關連的事情都難有平時的過度自信,在愛情面前,他無疑是個不折不扣的怯懦者。

他傷鳴人太深,即使自己如何表現出深愛他的情感,鳴人卻沒有勇氣再接受自己的感情,一直以來他和他總是站在對立面,自己總是剝奪他的夢想,剝奪他的一切……

明明是愛著我,卻不敢面對我,鳴人,我還是你所愛著的那個佐助,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改變,也是深愛你的那個我。

「會過來,佐助,鳴人一定會過來的。」美琴溫柔的勾勒恬淡的微笑,細膩的照顧到佐助小心掩藏在內心深處的不安情緒,溫柔的嗓音有著催眠作用的堅定強調。

正因為掌握著孩子身世的敏感,她相信鳴人一定會應邀而來。

不管是為了什麽而來,只要他願意出現,他就一定會和佐助見面,不管是逃避也好,但總有這麽個機會讓彼此都不痛苦。

作為忍者這麽多年,見過的人也太多了。

鳴人和佐助在一起或許會痛苦,但是如果他們沒有在一起,那麽他們兩人将一輩子都活在痛苦的漩渦中,感受不到快樂。

尤其鳴人是如此敏感的孩子,因為被傷害而猶豫,所以她更希望佐助好好得把握住那個孩子,希望他們一起得到雙倍的幸福。

就彷佛是被安撫般,連日的焦躁逐漸被溫柔的撫慰,一點一點的平靜。他如同溺水的人,只欲得到那點微薄的救贖。

佐助沉默的颔首,「我知道了,我會去接他的。」

之後的時間讓他在這麽長的一段人生中,忽然的讓他有種漫長的感覺,比起往日那些流浪的日子,與那曾經心念複仇的時間還要來的長遠許多。

等待的感覺,是如此的令他焦躁難安的痛苦。

鳴人,我從不知道原來自己的存在對你的影響力是如此的巨大……,有些人在這無盡頭的等待中心神俱疲的放棄,而你在那些等待我歸來的時間中,堅持的用上所有生命作為籌碼。

如今直到此刻,佐助才明白,原來也唯有等待過的人才懂得其中的滋味。

一時到昏黃的晚霞滿罩整面蔚藍之空,點點帶著搖曳的斑駁影痕越入他收拾的乾淨的房間,盤坐在門緣的他才将目光從當年七班的照片中硬深深的幡然醒神。

照片中的他們還停留在十二歲的美好年華,那時還互看不順眼的兩人連拍照都沒有停止的相互較量的眸光糾纏。

如果可以,真想再一次看見你的臉上出現如兒時純粹單純的快樂。

他将握於掌中的相框放回床邊的櫥櫃上方,還記著剛剛回到這個家的自己,将那被自己壓下的照片翻起時的悸動。

他擡手揉著隐隐作疼的額際,收拾悵然若失的心情,盈著那抹殘陽,前往著鳴人家中的那條路徑,還前進不到一半的小道,他已經遠遠的看見那抹金黃從地平線的另一端現於眼前。

他在黃昏的天色中,牽著孩子走過熟悉的街景,每個景色他都牢記於心,在佐助離開的數年中,他曾經無數次的獨自一人往返於家中與佐助家這條最相近的小道。

「九品,等等去了別人家裏要有禮貌,知道嗎?」他忍不住憂心的囑咐著孩子,其實孩子從沒有讓他失望過,他深知這點,卻還是感到忐忑不安。

如果佐助他們不喜歡九品……

這個可能更讓他緊張得冒著冷汗,他其實壓根不用注意這點,畢竟除了美琴之外還沒有人知道真相,可他就是不想讓孩子被自己的親人厭惡。

「知道了,爸爸。」仰起的小臉滿是困惑,顯然對於鳴人的喋喋不休感到厭煩。

看見孩子眼中赤裸裸的疑問,鳴人後知後覺的撓著淩亂的發,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為不知道該從何解釋,索性閉口不再言語。

九品今天穿著一件淺粉色的和服,上頭用著淡紫的線條與暈開的淺黃勾勒眩目的櫻花,難得把一頭紅發盤為一個發髻,上頭點綴著搖曳的流蘇吊飾。

對於孩子這身正式的裝扮,鳴人忍不住想感謝小櫻,雖然真是不明白她究竟是從哪裏得知自己要帶著九品前往宇志波家作客,她早早把九品給帶回家整裝,直到剛剛才送回來。

這還真是鳴人第一次見到總是清湯挂面的孩子被裝扮得這麽隆重,由鳴人俯視的的角度,輕易的看見九品顯然不習慣的頻頻撫著空曠的頸部,藍瞳不安的環視四周。

「別這麽緊張啊,九品今天很漂亮呢。」感覺自己的不安間接影響孩子,大掌用著安定的溫暖小心翼翼的撫過被小櫻梳理得漂亮的發型。

這樣可不行,可要保持輕松的心情才好,他可是六代火影,怎麽能這麽沒用呢……

還正給自己不停重建心理建設的他,遠遠便看見那沉默的黑色身影用著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望著自己,微笑僵硬在臉龐,備感艱辛。

如果可以,他還真是想直接忽視佐助的颔他擦肩而過,可看他那氣定神閒的陣勢,顯然是在等自己。

他咬著牙,一步、兩步……無數的步伐,讓他們之間的距離逐漸縮短,即使他如何放慢步伐,卻還是在一瞬間就來到他的面前。

面面相觑,他卻懦弱的垂著臉,「打擾了。」

「你願意來,我很高興。」不若以往的口是心非,佐助看著他不樂意的模樣,卻忍不住想要因此而微笑,鳴人的排斥相當的明顯,只是佐助卻直接忽視的遞出一掌,想将他的手緊緊的牽牢在自己的掌中。

反應迅速的鳴人挪開那手,讓佐助的動作撲空。

「九品,爸爸不是說過了,來,這是佐助叔叔,他和牙叔叔一樣是爸爸的夥伴。」他假裝沒看見佐助的失落,已孩子作為後盾的将僅到他腰際的孩子推向前。

夥伴?

感受到這股無言的拒絕,他白皙的膚色在夕陽下更顯蒼白,彷佛失去一切生命力,空洞而飄渺的讓鳴人無法直視,微笑的艱難。

「佐助叔叔!」九品看看神情古怪的鳴人,又轉頭看看頹喪的佐助,雖然感覺氣氛不對勁,還是乖巧的步出幾步,輕聲呼喚著這個曾經有幾面之緣,她卻非常喜歡的叔叔。

佐助輕應了聲,不意外的對上那純粹的與鳴人神似的眼眸,在他們兩人都措手不及間,攔腰将她抱起,安穩的讓孩子坐在自己的手中。

「佐助?你……」

「會害怕嗎?」他并未理會鳴人愕然的雙眸,只是低頭與孩子親膩的鼻尖對鼻尖,淺淺的微笑讓他那張俊逸的臉龐生動不已。

九品搖著頭,發髻上的流蘇随之搖擺,輕輕的發出屬於這個年紀的孩子特有似的銀鈴般的笑聲。

「讓我抱抱她吧。」八歲大的孩子身形,在他高挺的身軀中顯得異常嬌小,佐助知道孩子對鳴人而言是無法割舍的存在,他會為了孩子做出一切的犧牲。

於是他卑劣的選擇從孩子身上下手,只要孩子喜歡他、不排斥他,他就有信心把鳴人重新追回自己的身邊。

鳴人緊張得咬著唇,他的心髒因為佐助的動作而幾乎僵止住,他以為是佐助知道了些什麽,可幸好佐助這個舉動并沒有其他的意思。

佐助,我已經告訴過你了,她不是你的孩子,為什麽曾經對這個孩子厭惡至極的你會願意放下身段親近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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