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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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這樣想著,但答案卻異常清晰的回盪在腦中。
他說,他會把這個孩子當作自己的孩子一樣疼愛……
他隐隐可以感覺到佐助正為自己做出什麽樣的犧牲,可這正是鳴人不想要的,他不要佐助因為自己束縛一生。
他正因為這個認知而慌亂,佐助空出的那手已經緊緊依循著身側,握住他毫無防備的一手,纖長的五根指節骨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道握住那溫度略高的手掌。
一點一點的收攏著,彷佛他握住得不是他的手,而是他傷痕累累,一碰就碎掉的心。
鳴人僵硬著無法反應,指節遲遲不能反應,更別說是回握住他的手,眼角馀光小心翼翼的觑著佐助一貫冷淡面色的側臉,他竟然有著佐助正微笑的錯覺。
他就這樣讓佐助以不得抗拒的力量一路牽著他走回到宇志波家的本宅,直到佐助要空出一手拉開紙門時,鳴人才如夢初醒的急急将手從他的掌控中抽回,臉頰布滿著粉紅色澤的不自在。
「我們回來了。」佐助領著他進入屋中,又反手将門阖上,看著鳴人不自在的握著手腕轉動,藍眸沒有焦距的凝視著住家四周。
他就這麽用著彷佛他們不是客人,而是這個家庭中一員的方式,他想盡可能的讓鳴人進入自己的家中。
至少,佐助确定,不管是母親還是鼬,就連平日素來嚴肅的父親也并沒有對於他和鳴人的情感阻撓,反而處處的默許著。
正因為無所阻礙,他更想以呵護的心情好好的用盡一切守護這個人。
距離晚餐還有一點時間,只看見美琴一個人在廚房忙碌,鳴人幾次想上前幫忙,卻又因為自己對廚藝實在一竅不通而最終又惶惶卷縮在暖桌旁,面前是宇志波富岳,他實在不知道是否該同他聊上幾句。
待在回廊上的鼬對孩子非常有一套,用著以往照顧佐助的經驗,沒幾下就讓九品被逗著咯咯大笑,兩手緊纏著他不放。
相較於那方的輕松,鳴人卻如坐針氈的感覺渾身都不對勁,佐助和他距離相近的很快便感覺到他的不能适應,将桌上的瓷杯注入熱茶後,遞至鳴人面前。
「你身體還沒有完全複原,喝點熱茶吧。」
「謝謝……燙!」就把佐助當成一個平常的夥伴看待吧……他這樣想著,綻放溫暖的微笑,假象卻在他動手捧起茶杯的時候完全崩毀,重心不穩的讓潑出的滾燙茶水燙腫指節。
忍著疼痛,任由熱源滑過手指,卻咬著牙平穩的将瓷杯放下,擡手還沒來的及查看傷口,只想九尾的治愈力很快就會痊愈,沒想到受傷的那一手已經被佐助拽在眼前。
「果然是吊車尾,連喝個茶都會讓自己受傷。」他握著他的手腕,以強大的力道将自己拽離客廳,就這麽一路被他拽至洗手間處的水龍頭前下沖洗。
冰涼的水流卻讓他感覺被燙傷的地方燥熱的不已,甚至連帶著臉頰上都有些不正常的溫度,這讓他恐懼的掙紮著,「不用了,只是一點小傷,很快就會……」
「九尾的力量很快就會痊愈是嗎?你是要說這個?」
「對,所以……」
「超級大白癡,你可不可以懂得珍惜自己一點?我愛你,非常非常的愛你……你受傷的話我會心疼,所以……試著學會珍惜自己好不好?」鳴人不在乎自己的模樣讓佐助無法忍受,他想起那終末之谷的噩夢,佐助在那天之後,真真切切的恨著那個象徵終結的地方。
他總似會看見毫無生息的鳴人泡在那片水潭中,金發猶如殒落陽光,破碎的在水中溢開,池水讓他的血浸染成淡淡的粉紅。
攬住他的力道像是要震碎他的骨頭般的蠻橫,鋼鐵般不懂憐惜的力量抓的鳴人很疼,可是他卻沒有心思注意這一點,滿心都淪陷在兩人相近的臉龐中,那雙如鷹一般的黑眸,銳利的鎖往他的眼。
「佐助……別鬧!你抓得我很疼,快放開我……」他掙紮的不讓自己淪陷在他突如其來令人戰栗的溫柔中,佐助凝視他的神态與跟以往不同。
「我,不想放開。一輩子都不想……」他稍稍放松環抱的雙手力道,卻如似情人間的調戲,将唇靠近鳴人的耳畔,呢喃著的吐息,輕易的勾弄起鳴人心底的那一處矛盾。
他幾乎放棄所有的抵抗,唯有那雙眼簾不斷睜阖著,清如藍色琉璃的眼眸毫無保留的烙印佐助魅惑的俊顏,感覺佐助的唇反覆親吻柔軟的耳垂,輕輕觸過臉頰,最後來到他的唇前。
随著兩人的距離愈加接近,他明知不可,卻無力抗拒……
「可以吃晚餐了!」随著這聲溫情叫喚,鳴人這才忽地的從那片蠱惑人心的的沉溺中清醒,抵在他胸前的雙手重重一推,将佐助劇烈的推離自己的身邊。
「該出去……吃飯了……」他困窘的單手捂著臉,結結巴巴的找著別腳的藉口,婉轉的拒絕他的親近。
「鳴人。」他關上湧流不止的水龍頭,擡步離開的步伐在佐助的呼喚中停下,「無論要多久的時間,就算是一輩子,我等你。」
他愕然的回首的瞬間,佐助的氣息已經侵略而上,屬於他的濃郁的氣息輕柔的烙印在光潔的額際,那好看的眉眼一彎,牽著他的手,旁若無人的領著他進了飯廳。
他們在最後入座,馀下兩個鄰座的位置給他們,鳴人別無選擇的和佐助并肩而坐,飯桌上的氣氛雖然沉默,但在九品的童言童語中,卻也不顯沉重。
「鳴人,佐助說你喜歡吃拉面,你嚐嚐吧!雖然大概及不上你喜歡的一樂拉面……」
「謝謝……」接過美琴遞來的拉面,鳴人面上一怔,袅袅攀升的濃煙朦胧了他的神情,在那雙美眸的注視下,他吃了幾口後,不好意思的開口,「那個……很好吃……」
「那就多吃點,吊車尾,你越來越瘦了……」坐在鳴人身邊的他這麽叮咛著,長筷在碗邊夾了幾塊新鮮的壽司到他的盤中。
同一時間,坐在鼬身邊的九品挑出了盤中的納豆,反而伸長了手,想拿離她方向最遠盤中的木魚飯團,佐助遞上一個到她的手中。
「這孩子對食物的喜好和佐助還真是像呢。」富岳抿了口味增湯,首先打破沉默的氣氛。從九品進屋來後,隐隐就有種奇異的感覺讓他很難忽視這個孩子,本來以為個性該是活潑,沒想到卻乖巧的過份。
除了之後被鼬逗得笑的開懷,比較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孩子之外,和她的父親不太像,反而與佐助有些相似。
聽他這麽一提醒,五雙目光不約而同的放在九品的餐具上,被挑掉的納豆、吃到一點不剩的番茄,還有她雙手上正捧著的木魚飯團。
「竟然和佐助一樣不喜歡納豆?佐助,我看這孩子真是和你挺有緣的呢。」
美琴與富岳暗中交換了個彼此會意的眼色,鼬敏銳的注意到,他也順水推舟的道,「九品的個性也挺像佐助小時候呢……」
鳴人對於他們這彷佛正暗示什麽的話語心驚膽顫。沒有錯……九品的飲食習慣簡直和佐助如出一轍。
「九品,還要番茄嗎?」美琴這麽問著,滿心喜愛的将離佐助手邊最近的番茄與飯團的盤子換到九品面前,其中也沒有問上佐助一句,标準的有了孫女就不要兒子。
「不用了,她吃不完這麽多的……何況佐助也……」他咬著筷子,趕忙揮手制止,站起身想将盤面換回,卻被佐助按回原位,「不用了,大不了我辛苦點拿,你別在意。」
鳴人頓時有些食不知味,佐助手掌的溫度隔著衣料卻讓他感覺火熱,不知所措的避開佐助朝他投注的溫柔。
「佐助說得沒錯,你真是太瘦了。」美琴眉開眼笑的督促孩子,又夾著菜放入鳴人碗中,「全部要吃完,不可以剩下來。」
鳴人微笑的表示知道,伸出的筷子與另一雙在菜肴上碰撞,他微微一怔,順著方向望去,印入眼簾的是佐助同樣愕然的神色。
他連忙收了手,「給你吧。」
佐助沒有反應的夾起肉片,自然的放入鳴人手邊的盤中,動作流暢的彷佛這是他們之間經常的習慣的舉止。
鳴人頓時有些食不知味,更糟糕的是,飯桌間狹窄的空間,讓他和并排而坐的佐助常常有著親膩的肢體接觸。
有時是肩膀,有時是手臂,每一次都不盡相同,唯獨那份不知所措的心思在每一回的觸碰中無限加劇。
直到酒足飯飽後,他們一就待在飯桌上,沒有散席的打算,鳴人因此苦撐著微笑,不好在這中途離席。
「對了!」談笑中的美琴突兀的站起身,伴随著那好似想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