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漩渦鳴人,你給我聽清楚,那槽裏的孩子也是一條生命,不管是用什麽樣的方式被我做出來的,他的身上确确實實留著你和佐助的骨血。」
「你是要繼續清高下去,看著孩子因為失去養分最終步入死亡,還是要去輸送查克拉給孩子,自己想清楚!」
那時的自己滿心的只有被鳴人所誤解的委曲,卻沒有想過鳴人又是抱持著多麽複雜的情感對待那個孩子。
被責備的他一步步走到培養槽前,掌心隔著玻璃細細撫摸著還是殘缺模樣的孩子,小小的,隐約可以看出輪廓的孩子安靜的縮在培養槽中央,碎碎的氣泡不斷浮在水面上,光溜溜的身體隐約可以看見四肢,唇角好似微微上揚的安心,對於他們的争吵完全不以為意。
大概是真的被孩子的存在刺痛了,鳴人痛苦的趴在水槽上,紊亂的揉著臉,心下舉棋不定,怒罵低吼的聲音透露幾絲哽咽,「可惡!為什麽……混蛋!為什麽……」
他要怎麽放棄這個孩子?他真的能放棄嗎?他要眼睜睜看著這個孩子步入死亡?
到底該怎麽做才好……他反覆問著自己,直到耳邊聽見小櫻的驚呼,他彷佛是感覺到什麽的,身體一震,緩緩移開靠在培養槽的手,只看見對外界遲遲沒有反應的孩子,在此時動了一下……沒有發育完全的四肢随著他的身體微微擺動。
幾乎是愕然的藍眸直勾勾的盯著那個應該正酣睡中的孩子,指尖顫抖的輕觸玻璃,是嗎?原來……你不想死是嗎……你想活下來嗎?
我這個沒用的父親讓你不安了,是嗎?
你是不是在告訴我,不要再殺掉你?
「小櫻,怎麽将查克拉輸入培養槽中?」他聽見自己沙啞的嗓音在狹窄的辦公室回響,透上小櫻驚喜的眸光,鳴人知道自己還是渴望孩子的來臨。
「我指導鳴人用查克拉養育孩子,直到一年之後,完全發育的孩子離開培養槽,這件被列為機密的事情才曝光讓幾個夥伴們知道。」小櫻以抑郁而緩慢的語調娓娓訴說這段佐助所錯失的往昔,那雙綠眸帶著滄桑與疲累。
從那雲淡風輕的口吻中,佐助可以感覺到那段時間她的無助,與鳴人的痛苦掙紮,就如小櫻所說的,他在鳴人最需要港灣倚靠的時候,卻沒有待在他的身邊給與他前進的力量。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從來是高傲不肯向任何人低頭的佐助,第一次的承認自己的錯誤,那些守著自己的自尊,傷害鳴人的日子……
「如果不是鳴人原諒你,就算你逼問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小櫻輕嘆,此刻的她只希望那些不堪回首的往昔随風而逝不再重提。
「我只希望你和鳴人還有那個孩子……或許,在他人的眼中,她是個被我的執著造就的不正常孩子,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都能夠幸福。」
佐助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九品是我的女兒,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這讓小櫻一掃沉重的心情,嶄露如春意的笑顏,她知道這是不擅長表達情感的佐助,給予自己最堅定的承諾。
看來,真的不用再為他們擔心了。
他才剛剛告別小櫻,回到樹下剛剛坐下,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還是幹擾鳴人的眠鄉,他揉著眼,帶著剛剛清醒的迷糊擡臉望著佐助。
「我睡著了?」他有些不可思議,曾經那段夜夜失眠的日子是孩子陪他度過那段晦暗期,之後他的睡眠品質也一直都不是很好,常常會因為夢或者是一些外在幹擾而清醒。
這點他連負責照顧他身體的小櫻也沒有告訴她,她大概至今還認為自己的失眠症狀自從九品來到他的身邊後便不藥而愈。
這兩天,大概真是他睡眠品質最佳的時期。
「時間差不多,下午的演習也該開始了。」佐助探手搖了搖九品沉沉熟睡的身子,睡夢中醒來的孩子,那雙藍眸迷糊的望著自己,一閃一眨的讓佐助喜歡。
「清醒一點。」可惜隔了這麽久,才親眼見到孩子剛剛睡醒的模樣。佐助雖然是這樣想著,但從不會說溫情話的他,脫口的還是那沉寂的冰涼命令口吻。
九品卻顯得一點也不在意,伸手就要求著佐助親膩的擁抱,她下意識的感覺這個叔叔給她的感覺和父親所給予的安全感相似。
小孩天生就懂得預感人們的态度好壞,彷佛天生的,她的頻率就是與佐助契合,甚至是與擁有血緣關系的宇志波家人契合。
父女的天性讓佐助就算沉默的擁著她,也能讓孩子感覺到深厚的情感。
「真是愛撒嬌吶,九品。」鳴人寵溺的捏著她小巧的鼻尖,看著依偎在佐助身上的她,心底竟不住感覺酸意,他真有一種九品沒有以往需要他的錯覺,雖然孩子有更多的人疼寵是件好事,但做父親的還是會有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為覆蓋在手上的溫度一怔,剛剛那點惆悵被輕輕握住他的那手的冰涼所包圍,這是佐助特有的溫度,他怔然的對上那雙可以攝取自己魂魄的深邃黑眸,眸光糾纏的讓兩顆跳動的心蔓延暧昧氣息。
侵略的眼眸如此灼燙的定格在他的臉龐,讓那總是健康的腮頰染上一層粉紅。
還正沉溺這樣的氣氛時,遠處已經傳來叫喊聲,「下午休息時間到此結束,請各位家長帶著孩子到操場中央集合。」
「我們快過去吧。」這聲叫喚讓鳴人從朦胧的眼波流轉中乍然清醒,他用著不自在的嗓音低聲交代著。
佐助沒有異議的放下孩子,雖然感覺可惜,但這短短一瞬,也足夠令他回味。
只是更令他錯愕的,是往集合處走去的那一小段路程中,此刻雖然不再抵觸他親近的鳴人第一次的牽起他的手。
十指交扣的相貼,透過交扣的掌心,他彷佛可以感覺到對方舞動的心髒頻率,佐助下意識的收攏指節,只滿心的想将這人扣在手中用盡力量的守護。
「各位同學,相信大家一定看過學校發的流程表,接下來的講習之所以不在教室,是因為要以模拟實戰的狀況進行課程。」鹿丸依舊用著那樣老氣橫秋的散漫模樣,交代的同時,身邊的井野與丁次已經站上前方。
這場演習主要是想讓孩子接觸不同領域的忍術,畢竟都是木葉的一份子,在清楚夥伴們的攻擊狀況,對於往後的任務合作都有相當的重要性。
他們這一組已經算是相當溫和的沒有給孩子們太大的震撼,只是以他們三人平時的戰略模式,請出一個學生當示範,已倍化術讓孩子反應不及,再用影子模仿術控制,最後是井野以山中家密傳的心轉身術讓孩子們見識到不同忍術配合的節奏。
大概是因為鹿丸上課的內容頗有意思,孩子們都相當踴躍的配合,他們甚至請了在場的孩子們家長,一起下來進行一場實戰模拟。
這更讓氣氛激動,應邀上臺的家長們被孩子以期待的目光注視,「老爸加油啊!」、「媽,可不要輸了……」這一類玩笑與打氣的鼓勵瞬間充斥整個操場。
孩子們清脆的叫嚷無疑是父母力量的泉源,再怎麽威嚴的父親或是嚴厲的母親都在此時流露微笑,有的性格開朗些的父母還會朝孩子們比著僅有雙方理解的加油手勢。
臺上的三名家長以組隊的模式和鹿丸等人進行實戰,雖然只是點到為止,不過也堪稱是精彩,雙方倒也沒有不給對方臺階,幾個唬孩子們的華麗忍術相互較勁,當然最後也沒有分出所謂勝負的結束。
「我小時候,特別不喜歡這種活動呢……不過現在,好像有點理解三代爺爺為什麽要定期舉行這種活動了。」他們在比較早時間便到達集合處,也因此占得前方的位置。
鳴人忍不住喃喃自語著,這種活動是他小時候最不喜歡的,因為他沒有父母,不但不能因為父母在演練上的優異而感到驕傲,即便他曾經因為這些華麗的忍術而目不轉睛的感到驚喜的手舞足蹈,卻反而還會被那些家長以竊竊私語的目光注視。
他回握著他們至今交纏在一起的手掌,用點力道,「我和你一樣,以前也很不喜歡這種活動。」
在七歲失去父母以後,他也連帶的失去榮耀的光環。
家裏空蕩蕩的,沒有昔日母親溫柔婉轉的倩影,沒有父親故做威嚴的嚴肅臉龐,更沒有兄長會彈紅他額頭的說著『原諒我吧,佐助』。
「可是現在我開始有點喜歡上這個活動了。」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集中在被他們護衛在前方的孩子身上,相視而笑著。
「挺精彩的嘛,不介意我們一起吧?」說話的是剛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