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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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紀暢講話的幾人臉色瞬變,紀暢等他們緩緩,接着說:“他腺體的防禦免疫系統已經完全無法複原,信息素産生能力也永久性的半損傷,後期會面臨信息素紊亂的情況。我在手術中提取了一些信息素交給同事去濃縮成轉化液,後續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收集他的信息素保存到庫內。”

“調理的過程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最後的成效可能會很微弱,但不管怎樣都得去試試。”

程立段站得僵直,握着手杖的手微微發抖。“你是說,錦明的腺體再也……”

紀暢嗯了一聲。即使心裏無比火大,臉上也沒作出太過的表情,深呼吸了一下,說:“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裏留一兩個人就好。我再去付白那裏看一下,等今天白天的時候還要替錦明進行人造免疫護體的移植手術,就不多陪您了。”

紀暢一點頭,轉身走出等候區。

“怎麽會這麽嚴重……”等紀暢的身影在走廊消失,程錦英才嘟囔道,一回頭就看見程立段身體搖晃着要摔倒,趕緊跑上前扶住他,“大伯,不要緊吧?”

程立段臉色煞白,兩只手緊緊握着手杖。

“這麽晚了,您也陪了一宿了,哪熬得住啊,您先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和阿顯。”程錦英扶程立段坐下,見程立段仍舊一聲不吭,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回身問彭顯,“管家人呢?”

彭顯低聲說:“家裏房間留有付先生的信息素,管家正帶人處理,剛剛來過一趟,先送付老先生回去了。”

程錦英剛要說讓彭顯送大伯回去,但看彭顯這陰沉沉的臉又猶豫了,在跟着程錦明以前,彭顯好像也是個小混混來着,別看他整天一副與世無争的厭世臉,萬一回去路上出個什麽差錯誰也擔待不起。

“那我送大伯回家,一會兒再趕過來,你跟管家講一聲讓他不用來這兒了。”

程錦英開車載程立段回去,當時天已經蒙蒙亮,一路上沒什麽車。

“大伯,錦明哥受傷需要跟陳伯伯講嗎?”程錦英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要問程立段一聲。

程立段看向窗外:“先別告訴陳钰。”

程錦英從後視鏡偷瞄了一眼。

陳钰是程立段人生中僅有的一段婚姻裏的另一半,當年還是窮小子出身的程立段就是和年輕漂亮的陳钰相愛結婚,借着陳家雄厚的家底才有了今天,只可惜這段婚姻很短暫,那時程錦英還沒有出生,而程錦明也才幾歲,不知道是誰先提的離婚,總之最後陳钰果斷洗去Omega腺體上的标記,孩子丢給程立段,自己跑出了國。

程錦英見過這位陳伯伯幾次,他每隔幾年就會回來看看程錦明,一開始獨來獨往,後來回國時身邊開始跟着個金發碧眼的帥大叔,聽說是個很有名的英國攝影師。

程錦英對陳钰的印象很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陳钰是Omega的緣故,他總覺得他比這親大伯更有人情味兒多了。雖說兩人離了婚吧,這些年陳钰對程錦明的關心也甚少,但他畢竟是把程錦明生下來的人,總歸還是得知會一聲吧。

不過自己沒他的聯系方式,改天悄悄問下管家好了。

程錦英把程立段送回家,管家也送付白父親回來了,剩下的事都交給他,程錦英又開車返回了醫院。

白天紀暢給程錦明做了手術,反正腺體的免疫系統是沒得救了,只能移植上人造護體。手術一做又将近一天,出手術室後程錦明直接被轉進ICU。

沒想到程錦明這一剪刀下去會這麽嚴重,躺了五天才清醒,過了危險期又觀察了大半個月,才被準許轉進普通病房。

這期間彭顯和程錦英一直陪着,程錦明雖然醒過來了,但狀态太糟了,整個人變得沉默寡言,清醒着的大部分時間只會安靜地看向窗外。

程錦明每天都要定時提取高純度的信息素,聽紀暢說現在這個時期信息素還能順利誘導出,越到後面就越難提取,所以趁這個爆發期要多儲存一些。只是這樣做程錦明會很遭罪,因為整個提取的過程十分痛苦,要将直徑兩毫米的導管直接插入腺體刺激信息素的釋放,一般人受不了這個折磨。

程錦英光是隔着玻璃看都疼,但程錦明卻從不吭聲,只是每次做完會昏睡很長時間。

病人狀态差,程錦英這個陪護也好不到哪去,不到一個月人已經瘦了一圈,頭發亂糟糟的,臉色也差得很。

今天紀暢過來例行檢查的時候看到他那哈欠連天的樣子,實在看不下去,趕他道:“行了行了,你哥這邊有我呢,你和阿顯趕緊回去休息幾天,程家又不是沒人了,就不知道換人倒一倒。”

“別人我不放心。”程錦英又打了個哈欠,捏着肩膀往門口走,“那紀暢哥我先回去睡一覺,有事你喊我。”

剛邁出病房門,便迎面和人裝個滿懷,程錦英趔趄兩步,被人抓住胳膊穩穩托了一把:“小心着點,小英。”

程錦英一擡頭,“楚哥,還有小陽,你們怎麽來了?”他看向肖楚身後的朝陽,愣了一下。

肖楚等程錦英站穩,收回手扶了下鏡框,笑道:“錦明不是住院了麽,我一直想着過來探望一下,就是沒能抽出空,又怕他狀況不好太打擾了,最近聽肖臨講錦明好多了,我們剛好今天在附近辦事,就順便過來看看。臨時起意,沒帶什麽東西。”

“楚哥你真是客氣了。”

肖楚把果籃和花束遞過去,程錦英接了過來,又交給彭顯,讓他招待肖楚進去。

“小陽,你跟錦明不熟,這是我老朋友了,我先進去看看他,你在外面等我一會兒。”肖楚對朝陽說完,留下朝陽,自己跟着彭顯走進病房。

除了來來回回的醫生護士,走廊上只剩他倆,程錦英忙請朝陽坐到旁邊椅子上,說了句我去下洗手間就匆匆跑開。

楚哥和錦明哥的關系沒有紀暢哥瑞澤哥他們深,平時基本上也不怎麽往來,瑞澤哥還說明兒才過來呢,楚哥怎麽今天就先到了。

程錦英納悶,抓着頭發躲進洗手間,一進去就被鏡子裏的自己吓了一大跳。

靠,這特麽誰啊,胡子拉碴的,頭發幾天沒打理,炸得和雞窩似的,加上成宿成宿睡不好,熬得眼眶底下明顯倆大黑眼圈。

他剛剛就是頂着這張醜臉見了朝陽?

程錦英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補救,拽拽皺巴巴的衣服,又打開水流洗了把臉,從上衣口袋裏摸出便攜剃須刀仔仔細細把下巴上冒出的胡茬刮淨,最後手指蘸着水捋了兩下頭發,總算恢複些帥哥之前的光景。

程錦英對着鏡子檢查了兩三遍,慢慢走回去。

“最近休息不好吧。”

程錦英在朝陽旁邊坐下,聽他這麽說笑了下:“還行啊,比起堂哥遭的罪,我這都不算什麽了。”

“不過小陽,你跟楚哥來這附近幹嘛?”程錦英問道,楚哥又不是搞翻譯啥的,他倆能有什麽工作交集。

“沒,我是順道來的。”朝陽垂着眼睛,淡淡道,“你不是在這邊麽,我就搭了楚哥的車。”

“啊,什麽意思?”程錦英愣住,眨眨眼看向朝陽,“你是專門為我來的?”

“為你?”朝陽的嘴角翹了一下,本來程錦英随口說的兩個字,叫他這麽一重複瞬間染上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朝陽想了想,面向他擡頭說,“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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