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 05(R18,慎)
人是一種很奇妙的動物,越是求而不得的東西,就越是渴望得到。
說起赤司征十郎少爺,所有人第一反應就是“人生贏家”。外表俊秀,家世顯赫,頭腦聰明,幸好身高不算特別出挑,否則真可謂“高帥富中的VIP”了。
沒人知道,赤司征十郎其實也是個普通人,日日夜夜都忍受著“求而不得”的痛苦與煎熬。
浴室裏,水汽彌漫。蒸騰的霧氣猶如晃動的薄紗,将視野化為一片朦胧。
“哲也,我愛你,我愛你……”赤司親吻著懷裏人光滑的脊背,一遍遍傾訴著愛語,仿佛要把他這麽多年來壓抑的告白一口氣說盡。
他們是雙生子,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哪怕心底愛得發狂,獨占欲強得不想讓任何人碰弟弟一根頭發,他也只能在一旁微笑著當個守護者。
他們是世界上距離最近的人,還在娘胎裏就緊緊相貼不分你我。
他們又是世界上距離最遙遠的人,連一句“我喜歡你”告白的權利都沒有。
黑子正發著燒,皮膚滾燙。他虛弱地躺在兄長的懷裏,間或著發出一兩聲痛苦的夢呓。
理智上,赤司知道現在最應該做什麽──好好關心弟弟的病情,給他洗完澡換上幹淨的衣服,喂他喝藥,最好找來私人醫生吊一針點滴……
但行動和理智背道而馳。
他把浴缸放滿了水,将不省人事的弟弟抱進去,然後,整個人覆了上去。
白皙的皮膚因發熱而泛著漂亮的粉色,赤司迷戀地親吻懷裏的人,從小巧的喉結一直到柔韌的腰身,再到筆直修長的雙腿。占有這個人的欲望已然淩駕於一切理智之上,雪白的皮膚在赤司用力得近乎暴虐的對待下,變得青紫一片,赤司卻開心地笑了。
這些記號,是所有物的證明。
借著水流的輔助,赤司輕松地往黑子體內探進了兩根手指。當第三根手指進入的時候,從未有人造訪過的地方終究承受不住,漲痛感讓黑子難受地皺起眉,“疼……”
“乖,很快就不痛了。”赤司誘哄著說。手指靈活地在柔軟的幽徑裏尋找敏感點,盡管自己的分身已經漲得血管暴起,他依舊耐著性子做足前戲。按壓到某個點的時候,藍發青年全身僵硬了一瞬,“唔……”上揚的尾音微顫,“不要……”
“這裏?”赤司重複著攻擊那一點,異色的眸子幽幽地閃爍著微光。
黑子燒得暈暈乎乎,所有反應全憑本能。他感到一股奇異地酥麻感從腰際往上蔓延,對情事一無所知的他,第一反應就是逃離。
只是,他那點微弱的掙紮,在赤司近乎禁锢的擁抱下,根本就可有可無。
指尖出傳來滑膩的感覺,差不多可以了吧,赤司暗想。
望著弟弟清秀的臉頰,赤金異色的眸子裏,愛意混合著占有欲,強烈的情感使得他的視線都灼熱了。
退出了手指,分身一鼓作氣地埋入藍發青年柔韌的身體裏。
夢裏肖想了很多次,但從沒有哪一次像現在這樣,溫暖緊致得令他沈醉。許是前戲做得足夠,黑子并未露出痛苦的表情,依舊緊閉著眼睛,纖長的睫毛沾了幾點水珠。
确認沒有傷到寶貝的弟弟,唯一理智的弦也繃斷了。赤司放任自己的欲望,盡情地沖撞與占有。浴缸的水面劇烈顫動起來,蕩起一圈圈波浪。水珠飛濺,迷了眼也亂了心。
蝕骨的快感滅頂的時候,赤司死死抱緊了懷裏的人,吻去他眼角晶瑩的淚。
終於,得到你了。
你的淚水是我的,你的笑容是我的,這每一寸皮膚每一根發絲,都是我的。
統統都是我的。
“你是我的。”
※
黑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的傍晚。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記憶還停留在洗衣服那裏。依稀記得自己是想洗完衣服再睡覺,後來呢……使勁兒回想了半天,混沌的大腦依舊一片空白。掙紮著起身,他發覺自己已經換上了幹淨的睡袍,手背上還挂著點滴。在他左手側,赤司趴在床邊睡著了。
視線落到床頭櫃的毛巾和水杯上,黑子明白,哥哥肯定是照顧了他通宵,現在才會如此疲憊。
胸口被暖流漲滿,強烈的幸福感讓他眼眶發酸。
依稀記得幾年前,自己也發燒過。房租截止日就在後天,為了打工費,他硬是撐著發燒酥軟的身體去了蛋糕店幫忙,回來的時候直接昏倒在門口睡得不省人事……
黑子正沈浸在回憶裏,赤司剛好醒了過來。見他傻傻地呆坐著,不穿外套,赤司幾乎是跳起來将某個生活白癡給壓回床上,“你燒剛退,趕緊躺回去!”
黑子用被子蓋住嘴,只露出一雙冰藍的眼。赤司忙進忙出,給他量體溫喂藥。
晚飯是赤司派人送來的粥,裏頭加了些切碎的青菜和蛋皮,打底的湯頭是黃骨魚湯,聞起來香氣撲鼻。赤司拿了幾個軟墊過來,讓黑子舒舒服服地坐好,一小勺一小勺地喂進他嘴裏。
“赤司君。”吞下一口粥,黑子輕聲開口。赤司淡淡地應了聲,“嗯?”
“謝謝你。”黑子說。赤司好笑地看著他,見他一本正經地道謝,哭笑不得,“有什麽好謝的,小時候你發燒,哪次不是我守著你?”
黑子被堵得沒話講。他從小就體弱,特別容易感冒風寒。還記得小時候每次生病,哥哥都會守在他床邊,什麽時候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兄長那赤紅的發。
嘟──嘟──嘟──赤司的手機在靜谧的房間突兀地響起,他卻不怎麽在意。等到最後一勺粥喂完,給弟弟擦幹淨唇角,赤司這才拿起手機。
“嗯,是我。發生什麽事了?”
“沒關系,換另一個備用方案。之前的?不用在他們身上浪費時間了。”
黑子想去下洗手間。赤司的通訊似乎是工作上的要緊事,他不想給對方添麻煩。偷偷爬到床的另一側,腳尖落地後,黑子剛要站起,沒想到腰部傳來的酥麻感讓他雙腿一軟,咚地一聲,他整個人跪坐到地上,眼冒金星。
“哲也!”赤司聽到聲音,二話不說挂斷通訊。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黑子身邊把人抱起來,赤司略一思索,抱著他往洗手間走去。
“赤司君,那個,我可以……”
“我抱你過去。”
赤司的語氣有著久居人上者特有的篤定。想到自己的确腿軟得沒法走路,黑子也不吭聲了,頭抵在赤司胸口,乖乖地任他抱著。
不可以這樣。黑子暗暗地想,咬住了下唇。
你對我這麽好,我又會陷下去的……有多依賴你,再次分離的時候就會有多痛……
“放心吧,哲也,”赤司吻了吻他的發梢,“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黑子呆了半晌,猛地反應過來,他居然把腦海裏想的話說出來了?!
太丢人了!黑子低下頭,面癱著沒什麽表情,發紅的耳根卻洩露了他的羞愧。
“我不會再離開,所以,盡情地依賴我吧。”赤司說。黑子聞言一滞,想說什麽卻欲言又止。
等到去洗手間解決完,赤司把他又打橫抱回床上,黑子小心地拉住了赤司的衣角,動作很輕,赤司卻笑了。
──不要走。
他知道弟弟這個動作的潛臺詞,小時候,每次他要出門,哲也都會這麽做,精致的小臉蛋期盼地看著自己。
赤司低下頭,一如兒時般握住他的手,“睡吧,我會守著你的。”
聽到承諾,黑子露出一個很淺的笑,點了點頭。他笑的樣子非常好看,清秀的五官一下子生動起來,有種靈動的美感。寬大的睡袍包裹著青年單薄的肩膀,大抵是發燒初愈的原因,顯得比平時還要纖細。他順從地接過赤司遞過來的水杯喝下藥水,天空色的眼眸透著依戀。
等黑子合眼沈沈睡去,赤司臉上溫柔的笑意漸漸消失。
如果哲也知道了昏迷的時候,被他這個哥哥做了什麽事,還會這樣真心地信賴他,依戀他嗎?
赤司垂下眼,“對不起……”
※
自從進入12月,一天冷過一天。
陽泉蛋糕房裏,紫色頭發的男人正癱軟在櫃臺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黑子推門進來,一眼看到了某個生命值無限趨近於零的大塊頭。放下包就沖了過去,“紫原君!”
艱難地把紫原翻了個身,只見他口吐白沫,眼白外翻,呼吸虛弱,仿佛随時都會咽氣……黑子去對面的便利店買來幾大包美味棒,不管三七二十一往男人嘴裏塞。
五分锺後,紫發男人已經精神抖擻,滿血滿藍原地複活了。
紫原的蛋糕房和綠間的獸醫館,是黑子之前打工的地方,也是他的主要經濟來源。托這兩位的福,他才沒淪落到上街乞讨的地步。黑子對兩位老板都心存感激,只要有時間都會過來幫忙,也不怎麽計較報酬。
不過今天,黑子過來的目的不是打工,而是──“紫原君,請教我做蛋糕吧。”
“店裏很多現成的蛋糕,黑仔需要的話直接拿就好,免費。”紫原咬著美味棒,含混地說。
“我覺得親手做,會顯得更有誠意。”黑子認真說道。
“欸?”紫原疑惑著歪著腦袋,頓了頓,突然了然地拍了拍腦殼,“我懂了,黑仔你終於有女朋友了嗎?”
“不是女朋友,是……”腦海裏浮現出赤司的臉龐,黑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本想說是給哥哥準備的,轉念一想,自己已經改姓黑子了,又不太合适。眼看紫原笑得越來越八卦,他心一橫牙一咬,“是我很重要的人!”
“我就說嘛,”紫原愉快地說,笑得意味深長,“會想到手制蛋糕當禮物的,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啦!”
“都說不是了!”
12月20日,是他和兄長共同的生日。為了幫那人慶生,黑子動了不少腦筋。背包領帶?人家有最頂級的。電子産品比如蘋果那些?赤司應有盡有,根本就不缺。思來想去,黑子決定親手做一個生日蛋糕,聊表心意。
蛋糕工序很多,紫原給黑子演示了一遍後,在一邊啃零食。黑子穿著圍裙忙前忙後,好不容易做好了蛋糕胚子,他擦了擦額角的汗,開始專心致志攪拌奶油。
紫原突發奇想,來了玩心。
“黑仔,你心上人……不對,你準備送蛋糕的對象,喜歡吃什麽,讨厭吃什麽?”
“喜歡湯豆腐,讨厭裙帶菜。”黑子注意力都在奶油上,随口回答。
讨厭裙帶菜啊,太好辦了!
趁著黑子去洗手間,紫原淡定地從冷櫃找出一份裙帶菜,塞進了已經做出雛形的蛋糕夾層內,然後又淡定地坐下,悠然自得地咬著美味棒。
黑子回來後塗好奶油,又用果醬點綴了幾朵裝飾。蛋糕的包裝都是他自己弄的,就連最後打包的蝴蝶結都做得特別漂亮。
“紫原君,謝謝你!”他誠心地鞠了一躬,捧著精心打造的禮物出門去了。
“一路順風~”紫原咧嘴笑著,淳樸善良得如同小天使下凡。
※
赤司現在的居所并不是京都本宅,而是位於東京的一套公寓。他在這邊辦公,同時也會參加一些将棋循環賽。身為赤司家現任家主,他拒絕了生日宴會的提議。請人在家中準備了豐盛的菜肴,赤司辦了個簡單的小型慶生會,參與者只有他和哲也兄弟倆。
“生日快樂,赤司君。”藍發的人将精致的禮盒推到他面前,“我自己做的,不介意的話嘗嘗看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打開禮盒,露出裏面小巧的蛋糕。看得出是手工的,有些許粗糙。果醬繪制的花朵圖案也有點走形。看在赤司眼裏,這絕對是世界上最美麗的蛋糕,沒有之一。
小心切了一塊,用叉子叉著送到嘴裏。
入口的口感真不錯,不愧是我的哲也,實在太能幹了……赤司正陶醉著,猛地,蛋糕夾層裏某個味道刺激著他的味蕾。
那個滑膩的口感,惡心的味道,難不成是……裙帶菜?
赤司如遭雷劈。
“好吃嗎?”黑子問道,淺藍的眼眨啊眨,看上去可愛得不行。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