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對我好

他們?

他們是誰?

皇上還是皇後?

可原祚難道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嗎?

徽媛輕輕拍着原祚的背, 她心裏有太多的疑惑, 可此時看着原祚這個樣子卻什麽都問不出來。

她只能溫聲說道,“你睡覺了沒有,我們去床上睡覺好不好?”

原祚這幅樣子絕不可能是白天的狀态, 但現在分明就是白天。

徽媛不知道這一晚發生了什麽事導致從來只在晚上出現的人居然持續到了白天,最大的可能性是他一晚沒睡, 所以一直維持着晚上的狀态沒有恢複過來。

徽媛只能語氣溫柔的慢慢哄着原祚。

原祚聽到徽媛的話頭輕輕的點了點, 但仍是把她的手握得緊緊的, 固執道,“你陪我一起。”

徽媛因為擔心, 一整晚也基本沒睡,何況原祚現在這副樣子,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于是她輕聲應道, “好,我陪你一起, 那你先放開我好不好,我們先起來。”

原祚似乎是有些不願意, 徽媛只能繼續勸道, “你這樣我們怎麽去床上呢,我很困了,寶寶也累了, 我們好好休息一下好不好?”

原祚聞言, 終于松開了徽媛。

只是他維持着這樣的姿勢蹲了一晚上, 腿早就麻了,剛站起來的時候幾乎覺得一雙腿不是自己的。

徽媛見狀扶了原祚一下,原祚反手握住了徽媛的手,然後把她的手指一點點蹭開,換成了十指交握的姿勢。

兩人就這麽手牽着手到了床邊,然後徽媛為難的看着兩人交握的手道,“這樣……沒辦法脫衣服。”

徽媛原本以為這話說完原祚就會松開手了,沒想到他只是在兩人身上巡視了一眼就說道,“我幫你脫。”

徽媛,“……這不太方便吧。”

“沒關系,我一只手也可以的。”原祚說着還笑了一下,笑容居然還有些純真。

徽媛覺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雖然原祚剛才的模樣确實讓人心疼,仿佛是一個被人抛棄的孩子,但現在這種純真的樣子又是怎麽回事?

不對,現在該關心的不是這個,而是誰管他一只手脫衣服行不行,而是他們還沒發展到脫對方衣服的程度好嗎,總覺得對方幫自己脫完衣服之後,接下來會發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可是在原祚眼裏兩人早已是夫妻,多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他給徽媛脫個衣服根本就不算什麽,因此話剛一說完,他就開始動手了。

他果然如自己所說,即使一只手也不影響行動,徽媛來不及阻止,腰帶就被解開了,外衣也随之落了下來。

值得慶幸的是這裏雖然看着沒人伺候,但地暖什麽的卻是在燒着的,所以即使外衣被脫了,徽媛也不覺得冷。

她見原祚似乎還要繼續動手,連忙說道,“只是睡個午覺,不用全部脫,這樣就夠了。”

原祚看看徽媛挂在一邊胳膊上的外袍,想了想,似乎覺得她說的有道理,點了點頭,然後張開胳膊道,“你也幫我脫。”

徽媛,“……”

好吧,他都幫自己脫了。

更何況冬天衣服穿得多,就脫一件外袍也沒什麽害羞的。

徽媛用一只手幫他把外袍脫了。

如此一來,兩人的外袍就都挂在了兩人交握的那只胳膊上。

徽媛的視線落在那只胳膊上。

原祚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只胳膊上。

最終,徽媛只能說道,“還是先松開好不好?”

原祚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似乎十分不高興,但最後還是只能不情不願的松開了,不過等把那只胳膊上的衣服除了下來,他就又迅速的握住了徽媛的手。

徽媛,“……”

徽媛說道,“我又不會跑,不用這樣一直握着我的手。”

原祚搖搖頭,不說話,但仍是沒有松開手的意思。

徽媛只能維持着這樣的姿勢和他并排躺到了床上。

就在她躺的昏昏欲睡的時候,原祚突然說道,“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你永遠都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這話讓徽媛又一下子精神了起來,那種奇異的違和感越來越強烈。

她今日所見到的這個表哥實在是和平時大相徑庭,無論是白天的還是晚上的那個,他到底經歷了些什麽呢,或者說這一晚的經歷也許和他當初為什麽會有這個病也有關?

徽媛輕聲答道,“我不離開你。”

這個答案讓原祚滿意了,他輕輕摩挲着徽媛的手說道,“你不知道你當初答應嫁給我時我有多高興,哪怕當時岳父再考驗我多少次我都是覺得值得的。”

什麽答應嫁給他,還有考驗他什麽,這些根本不存在的事徽媛已經不像追究了,她只是輕聲問道,“你這些年一個人在京城過得好嗎?”

原祚停頓了一下,才帶着一點笑意說道,“好啊,每個月都有你寄來的信,我覺得很開心。”

雖然原祚說着這樣的話,但他剛才的那個停頓已經表明了一切。

徽媛有些不忍心再問下去,可為了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她不得不聲音艱澀的繼續問道,“那皇上和皇後呢?”

她也知道皇宮中處處都是眼線的道理,所以這話說得聲音極低,除了兩人這樣面對着面躺在同一張床上外,其他人根本就聽不見她在說什麽。

但在她說完之後卻遲遲沒有得到原祚的回複,這讓她忍不住也懷疑起是不是原祚也沒聽清。

她想了一下,說道,“沒關系的,我只是随便問問。”

她不确定原祚是沒聽見還是不想回答,可這一瞬間她卻突然又不想知道了。

剛才的原祚是那麽的脆弱和茫然,自己為什麽還要挑着這個時候揭他的傷疤呢。

但原祚卻在這時有些諷刺的笑了一下道,“他們對我自然也是好的,我從小到大衣食無憂,獨得恩寵,難道還不夠好嗎?”

衣食無憂?

不說一位皇子,就是稍微殷實一點的人家都能做到,而且獨得恩寵這件事無論放在哪裏其實都不算是一件好事。

這一點從徽媛第一次聽說原祚獨得皇上的恩寵時就感覺到了,原祚的性格絕不是因為恩寵過頭而養成的,倒更像是被壓抑久了想找人發洩的感覺。

徽媛此刻是真的不想問下去了,她難以想象一個皇子究竟是受到了怎麽樣的對待,才能如此雲淡風輕的說出他父母讓他衣食無憂就是對他好了。

可她不想問了,原祚卻仿佛無所謂一般開始慢慢說起來這些事。

他說,“皇室原本就是個沒有情的地方,我從一開始就應該明白這些。”

他又說,“父皇?母後?本來就應該皇在前,父在後,後在前,母在後。”

他還說,“父皇永遠都有自己的考量,母後也有自己的打算,我不過是他們博弈的一顆棋子。”

他說到這裏又笑了一聲,“呵,棋子,多好啊,要不是因為這樣,說不定我都活不了這麽久。”

“好了,都過去了,我不會這樣對你的。”徽媛不忍心再聽下去,用手捂住了他的嘴。

原祚嘴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徽媛,許久之後,他才輕輕的說道,“将來等孩子出生以後,我就和你一起回西北怎麽樣,他不必做一個皇室中人,不必學會六親不認,我們就做一對最尋常的夫妻,打獵砍柴,織布種田,或許還可以做些生意。”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但原祚此時的神情如此認真,徽媛忍不住就應了一聲,“好。”

原祚一下子就笑了,是真正愉悅的那種笑,他往徽媛這邊湊近了幾分,輕輕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然後摟緊了她道,“呦呦,能娶到你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事。”

雖然知道這個表哥的所謂娶到自己其實肯定根本就沒有自己的參與,但她還是忍不住為他這樣溫柔的話語紅了臉。

她被原祚這樣抱在懷裏,也沒有掙紮。

兩人這樣靜靜的相擁,一時之間還頗有幾分溫馨的意思。

徽媛和原祚成親到現在,很少有這樣的時候,一時之間她竟然也覺得原祚的懷抱是這樣的溫暖舒适,加上暖暖的被窩,暖暖的地熱,暖暖的……

她不知不覺就睡着了。

原祚看着睡着的徽媛,眼神溫柔的幾乎能掐出水來,他伸出一只手輕輕的放在徽媛的肚子上,溫聲說道,“等你出來後一定不會像我一樣的,爹和娘都會好好疼你的。”

他說着話腦中也想象着這孩子出生後的樣子,最好臉型像呦呦,圓圓的,看着讓人舒服,不會像自己一樣,透出一股疏離之感,眼睛也要像呦呦,睜得大大的時候看得讓人心都軟了,到時候就算他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一定像呦呦,嘴巴也要像她……

鼻子……

耳朵……

原祚想了一圈,腦中已經慢慢勾勒出了一個小小的徽媛的樣子。

徽媛因為擔心,早飯也沒怎麽吃,因此肚子幾乎是空的,原祚摸着徽媛扁扁的肚子,漸漸的眉頭皺了起來,有幾分不高興的對着他的肚子說道,“怎麽這麽久了,你還是不長大呢,你要快快長大啊。”

根本不存在的孩子,“……”

長大是不可能長大的,永遠都不可能。

徽媛也睡得熟,根本不知道原祚在催他未來的“孩子”趕緊長大。

原祚一個人對着徽媛的肚子和孩子說了會兒話,感受着身邊的人平穩的呼吸,漸漸的他也閉上了眼睛。

只是就算是睡着了他的手也是放在徽媛的肚子上的,另一只則緊緊的握住了徽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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