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成長成這副深沉的模樣,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高掌櫃,聽說寒星随把你們給了我?」随意地換了換姿勢,宇文淩烈悠然自得地倚在床頭前,一副無聊的樣子。

「是的,小爺。」高瞻恭敬地應答,服從主子的命令是他畢生的信條,只要是主子所說的,他一定都會辦成。

「那我要先知道,我到底有些什麽?」

「小爺,爺吩咐『聚寶軒』裏所有的寶物和錢財,包括我們父子倆都是屬于你的,以後你要怎麽做都行。」

宇文淩烈冷冷笑着,眼底藏着冰霜:「那我要殺人報仇,是不是掌櫃的也會幫我呢?」

「是的,小爺以後有什麽要求盡管吩咐。」高瞻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仍是一副恭敬樣子。

好一個忠心耿耿的仆人,可惜他的忠誠并不是給自己的,那全部都是寒星随的施舍!

「好,我要知道這血劍的秘密,相信跟了寒公子多年的掌櫃應該了如指掌才對!」

「是的,小爺。這靈劍是當年主人闖蕩江湖時所用的寶劍,名叫『血嘯狂鈴』。這把劍具有靈性,能啓動它的只有殺氣。」高瞻流暢地說着,根本不用細想,看來這劍他真的非常熟悉。

「『血嘯』是指劍主人升起殺意時,血劍會配合殺意出鞘發出長嘯,殺意越重嘯聲越強;『狂鈴』指的是劍穗上的鈴铛,那不是普通的鈴铛,只要方圓三尺內有人對劍主人起了殺意那鈴铛便會響起,殺意越重鈴聲越急。所以江湖上的人稱它為『血嘯狂鈴』。但令江湖人最為之恐懼的是血劍只要出鞘就必定要見血才能回鞘。」

「那這塊玉呢?」寒星随身上的每件東西都是寶貝,恐怕連這塊玉也不例外吧!手輕輕地撫着頸上的寶玉。

「『溫龍玉』是月主人的東西,傳說這塊玉能起死回生,即使是頗為嚴重的傷勢只要把玉磨碎一點吞服下去都能迅速痊愈。而它的價值不僅如此,只要有了它便能要求月主人答應一件事,月主人絕不會推辭!而這世上至今仍沒有月主人辦不了的事情。」

即使心裏暗暗驚訝宇文淩烈擁着主人的兩大寶貝,但久閱人事的高掌櫃卻是一動聲色,似乎宇文淩烈本來就是這兩件寶物的主人。

驚訝于身上兩件寶物的價值,宇文淩烈一時無語,臉上冷冷的笑意也消失了:寒星随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抛下自己後又給自己這麽多東西,當初明确表示不幫自己的,連拜師也不肯答應的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我明白了,過幾天我們就到京城去吧!我要回家看看。」心裏感到極度疲倦的宇文淩烈揮揮手讓高瞻退下。

高瞻上前行禮正想退出去,卻看到了宇文淩烈身上點點的斑痕:「小爺這是?」

看到終年沉着冷靜的高瞻大驚失色,宇文淩烈不由得有些好奇了:「你說我身上的這些斑痕嗎?我也不知道,醒來時就有了,身上也覺得很痛,應該是被人打傷的吧。」

成熟的高瞻當然知道宇文淩烈身上的斑痕到底是什麽東西,聰明的他也知道這是誰留下這些斑痕的,難怪主子臨走前語氣深長地告訴他一定要好好保護小爺,原來他們之間是這種關系……

「高掌櫃,你知道這是誰做的嗎?」宇文淩烈感覺高瞻冷靜的面具有崩潰的趨勢,不禁疑惑。

「不,小爺,我不知道。」努力地維持着臉上的表情,高瞻想到了寒星随臨走前要他辦的最後一件事。

「既然這樣,你先退下吧!」宇文淩烈雖然已經不做少爺三年了,但架子仍是十足。

「是……」

回到了久違的京城,宇文淩烈馬不停蹄直奔向位于城郊的宇文大宅,但迎接他的只有破壁殘瓦,斷花野草,昔日的風光早已掩沒在這廢墟當中……

明明早就有覺悟了,但真真實實地看到自己生長了十四年的家園竟變成如此模樣,心底所受的沖擊仍是讓宇文淩烈幾乎站不住腳,颠簸着走在充滿回憶的小道上,一一看過正堂、偏廳、廂房……終于在看到曾名滿天下的花園時停下了腳……這裏是他們一家人游樂散心歡笑嘻玩的地方,這龐大花園的奇花異樹、小亭假山、潺潺溪流曾經讓看到過的人都不禁暗暗贊嘆,有着『皇宮外的禦花園』之稱。

但現在觸目一片荒涼,到處野草重生,那還有以前的半分影子……

「小爺,此處不宜久留,我們還是早些離去吧!我聽說官府早已下達文書,這裏被列入禁地,旁人不得進出。」高瞻在身後小聲地說。

「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去官府,我要把宇文家所有的一切都拿回來!」宇文淩烈猛一轉身,快步走出這令人滿目心酸的大院。

「可……有人會相信你就是宇文家的公子嗎?畢竟小爺已經離開三年了,三年時間并不短。」

「我知道……我會先去找能證實我身份的人,對外就說當初我逃出家裏被你所救,但當時我驚吓過度忘卻無數往事,直到現在才想起來。我要盡可能讓所有的人都不知我會武這件事,懂了嗎?」

「是……這樣的話,不如先行把小爺塑成一個弱不禁風的書生,略帶病态讓旁人誤認,這樣以後做許多事也方便一些。」

「也好,但我這個樣子怎麽看也不像是弱不禁風,疾病纏身吧?」宇文淩烈當然知道這是個好主意,但也要旁人相信才行吧。

「小兒略懂易容之術,要将小爺妝辦成那副樣子也不是不行,但也要請小爺記住,『宇文淩烈』只是一個病弱書生。」

「我明白了,那現在我們要做些什麽?」看不出這個高瞻想事情面面俱全,讓人極為放心,有此幫手真是如虎添翼。

「先在這裏易容,再去客棧投宿,順便再大肆宣揚宇文家的公子回來的消息讓知道你或是熟悉你身份的人主動找上門。」高瞻早已想好要怎麽做了。

「好,就依你所說。那現在開始吧!」宇文淩烈雖是初入這世道想事情不如高瞻透切,但他是個聰明人,學東西更是快速,他知道在高瞻身上他能學到許多以前不會接觸到的事,寒星随送他的這個幫手真是太有用了。

招手要一直尾随他們的高航盤過來為宇文淩烈易容,高瞻便出去為宇文淩烈打點一切了。

…………

張開眼睛望着鏡裏的人,宇文淩烈不禁驚訝地碰了碰自己的臉,鏡裏的人是自己又不像自己,臘黃的臉色、深陷的面頰,都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個久病纏身之人。

「小爺,你盡量把眼睛眯小一點,裝成無力失神的樣子,那就更像個病人了。」高航盤一邊洗手一邊說着,話裏的興奮怎麽也掩飾不了,以前老爹總嫌他玩這種沒出息的玩意,這不是派上用場了?

「這手功夫是誰教你的?」宇文淩烈收斂眼內的精光,好讓自己更像病人。

「是月主人啊!月主人會很多東西,我的武藝跟其它東西都是她教的,月主人最厲害了。」高航盤一臉崇拜,口裏不斷贊着月洛。

「月主人?是月洛嗎?」這個姨娘口裏的神醫真有這麽厲害?

「對,但是小爺我發覺你很奇怪耶,依照輩份爺你應該叫師父,月主子你應該叫師叔才對,你怎麽能随便叫他們的名諱呢?」

「這不關你事,我并沒有拜寒星随為師。」宇文淩烈讨厭『寒星随是他師父』這個說法。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不管你有沒有拜,你學了爺的功夫,江湖中人就會稱你是爺的徒弟,這是鐵一般的規則!」

「『江湖』?那是什麽地方?」

「小爺不知道嗎?你帶着血劍,那就已經是江湖的人了,以後你可要小心,早晚會有人找你比試的。」高航盤笑着找出幾件比較輕淡顏色的儒衣,「先穿上吧,以後再跟你解釋。」

「你好象知道許多事?」

「我十三歲就出去闖江湖了,雖然闖不出很大的名氣,但是江湖許多事我都知道。江湖人傳播情報可是最快的,我們要做生意,那就要三山五岳的人都知道我們『聚寶軒』的存在,這樣做起事來方便許多。別看我爹那副書生模樣,在江湖人可少有人是他對手呢!」

「哦?」宇文淩烈想了一想,還是感覺不出高瞻哪裏會武藝了。

「放心吧!以後我和爹都會努力的幫你重建家聲,你不用發愁。」

幫宇文淩烈穿載整齊的高航盤笑得一臉爽朗,那無憂的樣子讓宇文淩烈不由定住眼睛,如果不是因為家變,他也會這樣無憂無慮地活着吧吧!

無聲地笑了笑,宇文淩烈決定不再去想,低頭看着手裏緊握的血劍,這該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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