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涵有禮的一躬,話裏更是謙虛退讓,這與三年前持才傲物的『天下第一才子』完全兩樣,一時以往見識過宇文淩烈風華的各位大臣都不由為之愕然。這真的是除了皇帝跟二皇子外,從不對人假以顏色的宇文淩烈嗎?

「宇文淩烈啊!真想不到長大後的你竟如此懂事,相信你爹在天之靈也感到安慰吧!」大皇子得意地哈哈大笑,想不到這個傲視天下的第一才子終究還是向他屈膝了。

璨冀跟宇文淩烈聞言臉色一變,璨冀剛想說話卻被宇文淩烈拉住,「我相信我爹娘一定會以我為榮的。在下先行謝過大皇子對宇文家的關心!」

「淩烈,你……」璨冀想不到闊別三年後的宇文淩烈竟變得如此陌生,這些冠冕堂皇的假話竟說得臉不改色,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傲氣跟真誠。

「哈哈,眼前的這個宇文淩烈該不會是假的吧!你真的是宇文淩烈?」大皇子笑得更是開懷,常常在璨冀面前吃癟的他也有揚眉吐氣的一天,現在他如此奚落璨冀千般維護的宇文淩烈,心裏真是說不出的舒服!

「我怎麽會是假的呢!二皇子與草民是青梅竹馬,他說的話從不會作假,在場的諸位大人可以作證,對吧!」

「這個當然……」

「對,淩烈公子說得沒錯……」

「是啊!二皇子一向真誠待人,怎會作假……」

一時間應和的聲響此起彼複,讓大皇子的臉由先前的紅潤變成現在的鐵青,他早知道這些底下的臣子們都擁戴他這個二皇弟,但想不到他們竟敢公然提戰他的權威,讓他下不了臺。

「所以大皇子如果質疑淩烈的身份,下回可要先拿出些證據來。身為皇子之尊,不能随意胡亂指責,不然可要落下個不良名聲,于己無益!」宇文淩烈冷冷一笑,話雖說得輕,但在座衆人都聽得明明白白,大皇子想在這裏鬧事簡直是自讨無趣,他宇文淩烈從不會讓人欺到頭上也不反擊的,敢羞辱他父親的人,又怎會讓他好過!。

「怎麽會說話藏起玄機來了?這晚是替『天下第一才子『接風洗塵,大家都是仰慕『天下第一才子』風華而來的,這是喜宴,氣氛可別太凝重了!」

一直沒出聲的安國公看着一直僵持不下的三人,突然擊掌鳴聲,為大皇子找了個臺階下去,大皇子德涵立刻應和。

「皇叔真說得是,前些年皇叔一直游歷外頭,沒見識過宇文淩烈的才情,今個可是要好好考考他才是了!」

「就是,當年就曾聽皇兄贊過,宇文家的獨子才智過人、聰明絕頂。可惜來晚了一步,緣悭一面。現在能有此機會,當然得請教一番,好一睹『天才第一才子』的風采啊!只是宇文公子形容憔悴,可要好生休養才行。」安國公淡然一笑,雖與着大皇子一唱一和,可态度比起大皇子來落落大方,似乎他真的是為了一睹宇文淩烈的風采而來,讓人生不上半點懷疑。

璨冀懷疑地望着這位年輕的皇叔,可在自己審視的眼光下,那笑容仍一如往常,真看不出增分做戲的跡象。難不成他真的是來看看淩烈而已?

「安國公對淩烈如此看重,淩烈又豈敢怠慢,只因三年前身受重傷,近日才在兩位救命恩人的幫助下返回京城,所以病情一直沒太大好轉,倒讓二皇子,安國公憂心,實在是慚愧。」再向安國公一拜,宇文淩烈鎮定擡頭,借此機會觀察起來。

當今皇上正值不惑之年,底下幾位皇爺皆封為國公,年紀都在上下左右,就只這安國公與皇子年齡相近,只比大皇子大三歲,比二皇子大五歲,在皇上眼裏,這沒有繼承皇位權的皇弟就如他生的皇兒,寵得厲害。

而長像俊秀高挺的安國公長年流浪在外,十五歲起已經遠游四方,與進皇宮伴讀的宇文淩烈剛好錯過,兩個皇宮的傳奇至此才算是有緣見面了。

「怎敢?宇文公子可是皇上親口點的『天下第一才子』,即使在皇上面前也能暢所欲言,進出皇宮不須過問。皇上嘴裏沒說,心可是把宇文公子當幹兒子疼了。這在皇宮裏早已是公認的事實,當年宇文家一案,皇上大發雷霆,可是下達重令,廣布皇旨,要為宇文家查出真兇!」

宇文淩烈聽完這些話,眼角裏跳了一跳,這安國公說話語氣倒是沒什麽,怎麽語裏的內容總讓人心裏不舒服,可又說不出什麽來。話裏也沒什麽諷刺的東西,頂多是欣羨,可他怎麽就是聽不下耳呢?怪事!

「謝皇上恩寵!皇上對草民的愛護,草民是銘記在心,願為皇上肝腦塗地,掬躬盡粹啊!」

宇文淩烈正容,向着皇帝所在宮殿方向一拜,這官場上的官腔,他也是打得圓滑,不失水準的。

德涵跟璨冀看着安國公與宇文淩烈不斷在打官腔,都不由有些煩悶了起來,這兩人還真夠酸的。

「皇叔這次來是想見識一下淩烈的才華吧,可惜淩烈精神不佳……」

「無妨,既然安國公想考考草民,草民必當全力以付,不會讓國公失望的!」

打斷了璨冀想幫他維護的好意,宇文淩烈明白,就算這次能逃過了,大皇子跟安國公還是會找其它機會來刺探自己的真假,既然這樣,不如就趁機讓天下人知道……

他!宇文淩烈!天下第一才子!是真的回來了!

「既然如此,就讓我出個對,讓宇文公子對上一對,就當是為這宴會增興如何?」安國公也不推托,看底下在看戲的臣子們就知道了,所有人還是對這宇文淩烈懷着三分懷疑,三年的時光不短不長,一個能如此接近皇上的人物死而複生,重新出現,實在是讓人放不下心來。

「國公直管考,草民顯醜就是了。」宇文淩烈這次是真的露出了笑容,對子?這安國公真在懷疑他的真假啊?他當年就是以對子最受皇帝賞識了。

「那本公不客氣了!先來一聯淺顯些的,權當熱身。宇文公子請聽:遠觀重重寶塔,六角四面八方……」

上聯一出,底下多是文人出身的大臣也在議論紛紛了,席間無數『好』字飄散,這對子雖淺,可是非常形象,并不好對!

宇文淩烈眼一挑,伸出纖長五指,突然一笑:「這對子怎能拿粗手相對,就算草民失禮了。」

「哦?」

不明白宇文淩烈想幹什麽,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宇文淩烈的身形而動,只見他走到一旁侍女跟上一掬,「請小姐恕在下無禮。」

拿開侍女手上的酒壺,宇文淩烈舉起那只白嫩小手:「近看平平玉手,五指兩短三長!」

「好!對得真好,即工整又形象!那小王再考你一考:『取女成娶,娶取淑女』。」擊掌叫好,安國公一臉閑情,立刻又開一對。

「『生男為甥,甥生才男』。」宇文淩烈也不客氣,豪氣一生自恃才男。

「那這又如何:『春露夏霧秋霜冬雪,春夏秋冬露霧霜雪』。」

安國公繼續出題,一題比一題難度加深。而這原本的宴會被他這樣一考,倒成了雅士們的茶座聚會,大臣們聽得如癡如醉,也在紛紛開始在心裏比着下聯。

「真是難啊!」

「對啊!真想不到安國公竟會有如此好聯,即有四季的名稱又有四季氣候的特征,而且露霧霜雪都是同用一個雨字作頭,都是同樣的結構,真是難上加難!」

不只底下的官員,連大皇子德涵與二皇子璨冀都洋溢着興致私下試對,整個大廳細語紛紛,最後大家都一致地看着一直沒有出聲的宇文淩烈。

冬雪嗎?想起這三年常見的景色,宇文淩烈勾起一抹懷念,真不知道那滿山的梅花怎麽樣了,在雪中應該會更加綻放吧!

「淩烈,這上聯怎樣啊?對不對得上?」推了推仍在發呆的宇文淩烈,璨冀小心地探問着。

「啊?哦!抱歉,方才有些失神,我的下聯是:『東江南河西湖北海,東南西北江河湖海』。」宇文淩烈回過神來,略一思索便對上下聯。

「絕啊!真是絕對!」

「太厲害了,真是天下第一才子!」

滿堂贊嘆聲不絕于耳,連安國公臉上的笑意也更深了,好一個下聯,真是字字對絕,根本讓人無從挑剔。

「真是讓人驚嘆啊!本公有個對子,只有上聯,下聯一直對不上,現在可真要請天下才子幫忙對上一對了。」

安國公要來筆墨,大手一揮,宣紙上龍飛鳳舞地寫着:官渡遇官官過渡。

「官渡是地方名稱,官指的是官員,宇文公子可要想清楚啊!」眼目含笑着,安國公似乎很期盼着下聯。

又是一個難對!全大廳的人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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