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
“啊!”
江遇慘叫一聲,從夢中驚醒。
他明明記得腦海裏的最後一幕是那輛向他疾沖而來的邁巴赫,那是陸忱钊的車,他不可能記錯,但為什麽睜開眼會是在這裏?
他沒有死?
不、不對......
江遇滿頭大汗地坐起身,仔細檢查了一番身體,他的身體完好無損,沒有丁點傷痕......這不科學啊。
天邊火燒雲絢爛,黃昏眷念的陽光從卧室的落地窗裏灑進來,給這沒開燈的氛圍增添了幾分歲月靜好的味道。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房間裏似曾相識的擺設,又擡手揉了揉眼睛,最終倒吸了口涼氣确定,這裏是他以前在陸家別墅的卧房......不是他被困的那套別墅。
江遇是被陸家司機領養的孤兒,準确地說,六歲那年按照他和李叔叔的計劃,順利被陸家的司機收養,從此他便在陸家長大,成功接近陸忱钊的父母,接近陸忱钊。
而他和李叔叔所做一切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陸家血債血償,為了簡單的兩個字——複仇。
即便陸忱钊的父母待他不薄,甚至一度把他當親生兒子看待,也沒法熄滅他內心仇恨的火焰。
就因為他叫江遇,是江皓棟和周小雨的兒子。
二十年前,全球商圈裏赫赫有名的兩大寡頭,非陸家的KL集團和江家的Dream.J集團莫屬,兩家集團勢不兩立并駕齊驅.
然而,KL通過一系列下三濫操作成功并購Dream.J,逼得Dream.J當時的CEO江皓棟跳樓自殺,江皓東的夫人周小雨受刺激精神失常,被送進精神病院,沒多久也割腕自殺。
而那年只有四歲的江遇和三歲的妹妹江彤則被江家的管家李昱濛帶去了孤兒院,江皓棟生前對兩名子女保護得很好,沒有向外界透露丁點風聲。
李昱濛深受江家的恩惠,從江皓棟跳樓那刻起,他就想着複仇,而把江家子女送進孤兒院那刻便是他複仇的開端。
江遇小小年紀便在內心種下了仇恨的火苗,并且有條不紊地履行着複仇的陰謀,他和陸忱钊成為關系親密的竹馬,大學畢業後進入了KL集團的國內公司。
本來,從離開孤兒院到進入KL,全部的軌跡都在江遇和李昱濛的掌控之中,但江遇還是失控了,他不敢告訴李昱濛,他愛上了陸忱钊,而且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愛上了,愛到無法自拔。
陸忱钊的父母移居美國,陸忱钊全面掌權,接手KL國內市場,這也是江遇和李昱濛的複仇計劃全面崩盤的起點。
陸忱钊在送走父母的那晚,大方和江遇确定了戀愛關系,不過是地下情的戀愛關系,他的理由是暫時不想讓外人知道他的感情狀況,江遇被愛蒙蔽,傻乎乎地上了鈎。
他卻不知道,陸忱钊早就察覺他圖謀不軌,所以掌握實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摸江遇的底,将江遇的背景調查得一清二楚,不動聲色地與他周旋,不僅背地裏清算了李昱濛和江彤,還請君入甕,裝模作樣地送給江遇一套別墅。
結果卻是沒收了他的手機,将他關在那裏,讓他受盡折磨,好不容易逃出來,卻......
江遇登時感到頭痛欲裂,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使勁揉着太陽穴,太不可思議了,他居然還活着,而且健健康康地待在原來的房間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陸忱钊呢?
他順手打開床頭旁邊牆上的開關,天花板的吸頂燈瞬時散發出溫馨恬淡的光芒。
這時,想曹操曹操就到,“咔噠”一聲,卧房門的門把被旋開,陸忱钊噙着溫潤笑意走進:“你醒了。”
江遇下意識撤走視線,陸忱钊愣了愣,不解地坐在他的床邊:“你怎麽了?不舒服嗎?”
他說着甚至上手,用微涼的手背輕輕探了探他的額頭:“不發燒啊。”
因為他的觸碰,江遇的臉頰情不自禁發麻,而他擱在被面輕輕交握的手指指甲更是使勁嵌進皮肉中,他再也不能掉進陸忱钊的溫柔陷阱。
“你這午覺睡的時間也太長了,我剛從機場回來,把我爸媽成功送走,以後國內的KL就是我的天下了,你快點收拾,帶你出去吃飯。”
陸忱钊得意地挑了挑眉,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黑色休閑西裝,特別紳士地問:“你收拾的時候,介意我在現場嗎?”
“介意。”
江遇擡頭,非常爽快地回答。
“......”
陸忱钊一時語塞,笑意尴尬地滞住,忍不住居高臨下地審視江遇。
江遇直勾勾地盯着他宛若鏡湖般漂亮的眼眸,這時的陸忱钊還沒有對他暴露本性,他自然也就不客氣地反問:“你還不出去?”
陸忱钊抿唇難堪地笑笑:“行,我先出去,你收拾好下樓叫我。”
他心懷不滿地走出江遇的房間,依然體貼沉穩地為他關門,在合閉剎那的門縫中,他還煞有介事地朝床上的江遇微笑歪頭。
但江遇......面無表情。
艹!
房門“砰”的一聲關上,門外的陸忱钊臉色立馬拉胯,他擡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右耳垂上的黑色小痣。
江遇飛快下床沖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狠狠掬了一捧又一捧的涼水沖刷臉面,涼意沁入毛孔,他擡起頭看向鏡中臉上挂滿水珠的自己,他沒有在做夢,一切都是真實的。
他又趕緊回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打開屏幕看了眼時間,他永遠也不會忘記這一天,就在這天,陸忱钊送走了他的父母,然後晚上向他表白,兩人正式确定了關系。
雖然不敢置信,但江遇不得不相信,他的确是重生了,上天既然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他絕不會像上一世那樣感情用事。
這一回,他要把上一世失去的所有東西,受到的所有侮辱折磨都變本加厲地還到陸忱钊身上。
他清楚地記得,上輩子狠心到開車撞死他的人,也是陸忱钊......
正想着,陸忱钊的微信語音就來了:“阿遇,還有多久啊,收拾好了嗎?”
他的聲線低沉磁性。
“快了,馬上就下來。”
江遇佯裝開心地回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