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吃醋

尹铖和陸忱钊同畢業于美國斯坦福大學,兩人是校友關系,尹铖是身邊唯一以“學長”,而不是“陸總”稱呼他的公司員工。

兩人的關系确實很不一般。

尹铖見陸忱钊挑眉一臉驚疑地望向自己,從容起身繞過古典的弧形辦公桌,彎腰替他撿起鋼筆,輕輕擱在桌上:

“學長,你緊張了。”

陸忱钊卻忍俊不禁,抿了抿唇瓣道:“小铖,剛才只是個巧合。”

“我也覺得,”尹铖回到座位笑了笑,并不否認他的解釋,而是合理質疑,“可是學長,江遇的背景我們已經調查得一清二楚,他接近你的目的顯而易見,不管他是真心還是假意,我都想不出他拒絕你的理由。”

“他絕對是真心的,我不會看錯人,”陸忱钊深思熟慮地回答,“哪怕他真的演技絕佳,我也從不看走眼,小铖,別忘了當初我怎麽挑中你的。”

當初在美國的時候,陸忱钊一眼就看中了他身上除了好看皮囊外,還有與之相似的野心和靈魂,所以才把他留在身邊,一步步培養到現在。

而尹铖也從來沒有讓他失望過。

尹铖擡手思索着摸了摸微翹的鼻尖:“如果學長能确定他的心意,那江遇拒絕你可能真的就是‘欲擒故縱’,這是最好的解釋,但問題來了,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讓學長你真正愛上他?如果是這樣,豈不是表明,他也看穿了學長你的演技?”

陸忱钊煞有介事地看向尹铖,尹铖彎眉抿唇輕輕笑着。

他唇角剎那含着玩味的笑意:“有點意思。”

尹铖:“看來江遇已經成功吸引學長你的注意力了。”

“篤篤篤”

這時,辦公室的褐漆房門被敲響。

陸忱钊金絲邊框眼鏡後的眉毛擡了擡,尹铖意會答道:“請進。”

敲門的人是江遇,他本來嚴肅的面部表情在聽到尹铖的聲音後驀地陰郁。

上輩子他就很不爽這個男人,一方面是因為尹铖跟在陸忱钊身邊的時間很多,他将對方視為“狐貍精”,另一方面是因為陸忱钊對尹铖的信任令他望塵莫及......

總之,他上輩子由于太愛陸忱钊而過分嫉妒尹铖。

江遇在進門前不禁做了一組深呼吸,這一世他要做贏家,讓陸忱钊任他擺布,至于尹铖,他才不會把他放在眼裏。

自以為調整好表情,江遇才擰開門把走進,可當看見辦公桌後的陸忱钊和辦公桌前的尹铖一同向他投來如出一轍的眼神時,他的臉皮還是幾不可查地氣得抖了兩下。

“寶貝兒,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陸忱钊揚眉微笑詢問,順便坐正了身姿,右手無聊轉着那支鋼筆。

“......”

江遇感到太陽穴刺痛了兩下,陸忱钊竟然當着尹铖的面叫他“寶貝兒”,這可是他上輩子沒有的待遇,但這一世他們根本沒确認關系啊。

陸忱钊給他玩什麽一廂情願呢?

江遇:“钊哥,辭職手續我已經辦妥了,明天就不來公司了,另外,我打算搬出去,房子也已經找好了,明天上午就走。”

陸忱钊五官糾結,仿佛舍不得般咬了下唇:“寶貝兒,一定要這麽匆忙嗎?好歹我們住在一起這麽久了,你這樣突然搬走,讓我多不适應啊?”

“我需要時間和空間發展自己的事業,規劃自己的人生,所以還住在陸家會不太方便。”江遇客套回複。

這話假得連他自己都沒興趣相信,但陸忱钊居然出乎他意料地信了:“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寶貝兒,我們暫時做不了情人,但始終還是親人,無論遇到什麽困難,你一定要第一時間讓我知道,明白嗎?”

“謝謝钊哥。”

江遇點了點頭,內心吐槽:你以為我還會相信你的鬼話?

待他離開陸忱钊的辦公室并關緊門,陸忱钊帶着篤定的笑意瞥向尹铖,尹铖馬上信心十足地回答:“我看出來了,他剛剛吃醋了,學長你是真厲害。”

陸忱钊放下鋼筆,摸了摸右耳垂上黑色小痣,眼神得意:“他想走,想遠離我,我就成全他,但他就像是風筝,無論飛多高,飛多遠,風筝線始終在我手裏。”

尹铖:“那......私家偵探那邊,還需要讓她繼續跟着江遇嗎?”

“不用那麽麻煩,”陸忱钊搖搖頭,“讓偵探也休息休息,我有種直覺,江遇的反常不僅僅是為了‘欲擒故縱’,他可能是發現了被跟蹤,為了自保,或者不讓破綻越露越多,才主動離開我,離開KL。”

尹铖颔首道:“這确實是很有力的猜測。”

江遇辭職後沒有立刻回別墅,他敏銳地注意到有人在跟蹤他,根據上輩子陸忱钊後期對他的坦白,他知道那人是一個私家偵探,名字叫齊雯。

他突然超想扇上一世的自己兩個耳光,以他的智商和謹慎,怎麽可能發現不了被跟蹤?而他卻滿心滿意地相信陸忱钊那個混蛋,和陸忱钊分享相關蹊跷,結果都被陸忱钊以他壓力太大出現錯覺的愚蠢借口搪塞過去。

上一世,齊雯在陸忱钊的幫助下瞬間洗脫嫌疑,而且越來越小心翼翼,江遇則信了陸忱钊的鬼話,完全沒有懷疑陸忱钊将他把控得滴水不漏。

“我上輩子活得跟一頭豬似的。”

江遇忍不住自言自語地罵道。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他發現那名跟蹤的偵探離開了,為了确認這個想法,他在商場裏又無聊地逛了半個小時,然後才打車前往李昱濛的家。

老陸總去年送過江遇一臺鐳射白帕拉梅拉,但用那輛車開進李昱濛家的普通小區實在太招搖了,他這一世必須比上一世更加步步為營。

“小遇,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李昱濛開門側身讓江遇進入後,又謹慎地左右看看是否有人跟上,然後才合上防盜門。

“是有重要的事要和你們說一聲。”江遇想了想回答,順便又問,“彤彤呢?她去哪兒了?”

李昱濛走向飲水機接水:“彤彤在房間裏投簡歷呢,她也想去KL,但我怕你們倆都去容易引起懷疑,就讓她另外找公司,她現在多半在生悶氣呢。”

江遇斟酌着開口:“李叔,我想和你說的重要事情就是,我從KL離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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