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女三之死

鄭思尋照顧着他名人的身份,勾過他的脖子轉進走廊拐角,半調侃道:“阿臨,你知道你最大的問題是什麽嗎?”

顧臨背靠牆壁,優雅地聳了下肩:“什麽?”

“就是太讓人有保護欲了。”

顧臨嫌棄地皺眉:“你不會是在向我告白吧?”

“可能嗎?”

鄭思尋被他逗笑,雙臂撐在他的臉側,他比顧臨高一丢丢,這姿勢雖然有些暧昧,但兩人之間可能是太熟了,一丁點想入非非都沒有。

“阿臨,我們認識快十年了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鄭思尋想了想,認真道,“所以我有必要提醒你,稍微收斂一下你的魅力,不要讓江遇喜歡上你。”

“......”顧臨懵懂地與他對視,沒想到他要說的話竟是這個,“為什麽?”

“因為他身上有危險的氣息,他是個危險的人。”鄭思尋語氣篤定。

顧臨依然不是十分明白:“為什麽?”

鄭思尋深呼吸一口氣,頭疼地揉着太陽穴,但還算耐心地給他解釋:“阿臨,同性相吸,危險的人對‘危險’非常敏銳,而我對江遇就有這種感覺。”

他這話相當于坦白自己也不是什麽好人,相識十年不說知根知底,但彼此的底色基本上早爛熟于心。

江遇評價鄭思尋的那副畫時,當着外人的面,顧臨比較給面子地說他只認為鄭思尋喜歡冒險,而瘋批的感覺只是畫的表達,與鄭思尋本人無關。

實際上,顧臨很明白鄭思尋的極端和偏執,但這并不妨礙他們珍貴的友誼。

鄭思尋輕輕笑道:“有時候,通過畫了解的不一定是作畫的人,也可能是賞畫的人,大千世界,同樣的景色在不同的人眼裏,可能迥然不同,江遇能講出那副畫,他的心底自然也不會光明。”

“我明白了,我會注意的,你以後不畫畫了幹脆去當心理醫師吧。”

顧臨的後背離開鋪滿瓷磚的牆壁,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喂,你去哪兒?”

鄭思尋單手插兜,另一只手還保持着撐着牆壁的動作。

顧臨沒有回頭,舉手朝他揮了揮:“回家睡覺。”

江遇在馬優一的忠誠掩護下上了一輛奔馳商務車,這是公司給他配的平時出行的座駕。

“哥,你知道酒店發生什麽了嗎?”

馬優一坐進副駕駛,就回頭可憐巴巴地看着他的眼睛。

“不知道,”江遇對社會新聞刑事案件等等都不怎麽關心,但看馬優一表情有些悲傷,便忍不住追問,“怎麽了?”

“是王小溪,她割腕自殺了。”馬優一驚恐地抽了抽鼻子。

江遇一下子也愣住了,王小溪就是那個開記者會擺他一道的女三。

女三看着清純,實際上野心勃勃,怎麽就想不開自殺了呢?

“為什麽?”

江遇問出這三個字時,不禁口幹舌燥,因為他其實瞬間想到了答案。

“因為黑料都被抖出來,然後還在熱搜榜上挂那麽久,就跟當衆鞭屍似的,這誰受得了啊。”

馬優一嘟着嘴,嘆息道。

“她的公關不是一直挺好的嗎?怎麽不幫她把熱搜撤掉。”江遇又問,同時他心裏也有了答案。

“這個我不清楚,但如果你想要知道,我有渠道可以打聽。”

馬優一眼眸亮晶晶地盯着他。

“......”江遇抿唇無奈地牽扯唇角,“一姐,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可以自己打聽去,不用問我。”

馬優一眨眨眼:“那我打聽到消息後,需要告訴你嗎?”

江遇脫口而出:“需要。”

“明白了。”

馬優一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

過了幾天,《逃俠雙生記》終于官宣了演員陣容,江遇如願以償得到了二番的角色,預計這月十七日開機。

而十六日就是鄭思尋的畫展。

下午四點多,某商場的産品推廣活動結束後,他在主辦方安排的休息室歇息。

馬優一手裏拿着一張精致的黑色磨砂信封走進,上面用燙金楷書字體寫着[江遇先生收]。

“哥,你的東西到了。”

她将信封遞給江遇。

江遇順手撕開,取出那張暗黑系詭秘風格的畫廊邀請函,并妥善地揣進了寬大的褲兜裏。

“哥,我有件事要和你說。”馬優一眼圈紅紅地坐在他旁邊的沙發上。

“發生什麽事了?”江遇挑眉,語氣波瀾不驚。

馬優一撇了撇嘴:“上次王小溪不是在酒店裏割腕自殺嗎?”

“嗯。”江遇點點頭,不算關心也不算冷血地問,“她怎麽樣了?”

“當時送醫院後就進了ICU,然後剛剛得到消息,已經去世了。”馬優一盡量平靜的聲線還是免不了情緒起伏,“人生無常啊,哥。”

“是啊。”江遇雙手不自在地交握着,舔了舔唇瓣,“知道她自殺的內幕嗎?”

馬優一點點頭,從旁邊的圓形小桌上抽出兩張面巾紙擦淚花:“我問過了,她的公關當然想撤熱搜,但花錢也無濟于事,幫我們的那個人要求把她的黑料在熱搜榜上至少挂滿三天......”

她小心翼翼地比了個手勢。

江遇向她确定:“前十熱搜挂三天?”陸忱钊是瘋了吧!呃......他就是個瘋子。

他擡手有絲懊惱地捏着鼻梁。

馬優一:“嗯。”

江遇:“知道這個消息後,王小溪受不了刺激就割腕自殺了?其實挂三天和挂一天的效果差不了多少,買熱搜的人可能只是想彰顯他的財力。”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王小溪不會僅僅因為熱搜事件就自殺。

馬優一想了想:“那可能是覺得在娛樂圈混不下去了吧?還要賠償各種代言損失,加起來數額可不少啊......”

想到這點,馬優一的腦子驀地就通透了:“對啊,哥,你的意思是,她是因為付不出那麽多的賠償費才自殺的吧?”

她立即又打開手機,查詢和女三有關的商業合作情況:“奇了怪了,她的黑料雖然惡心了一些,但我們圈兒的底線一向比較低,只要她不犯法,不至于身上的所有加成都掉光甚至還倒欠一屁股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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