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與男人視線相撞
陶櫻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 一覺醒來神清氣爽。
郗子桃端着醒酒湯進來,就看到這妮子懶洋洋地伸着懶腰刷微博,見到她進來還象征性地揮了揮手道:“桃子早上好呀。”
郗子桃:“......”
這祖宗能不能這種什麽都沒發生的無辜樣子來問早安, 她一個弱女子大半夜的連拖帶抱地去沈宥那裏把睡得死豬一樣怎麽叫都叫不醒的陶櫻帶回來安置好。
她默不作聲地将手中的醒酒湯放在桌子上,瓷碗的碗底與桌子碰撞磕出清脆地一聲, 引得陶櫻擡起頭來,滿臉不解地望着她。
“喝了。”郗子桃敲了敲碗邊。
“這是什麽?”陶櫻滿臉戒備。
“醒酒湯, 緩解頭疼的。”
陶櫻伸手拿碗的手一頓,醒酒湯?也就是說昨晚她不是做了一個夢?她是真的跑到了沈宥的院子裏,死纏着人家不走?
“想起來了?”看着面前原地石化的陶櫻, 郗子桃欣慰地坐進懶人沙發裏。
陶櫻咽了咽口水, 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昨晚是在哪裏睡着的?”
郗子桃不說話, 伸出一只手來。
陶櫻會意, 連忙屁颠颠地去冰箱拿了罐果茶, 拉開拉環,雙手捧着畢恭畢敬送到郗子桃手上。
見到這妮子懂事,郗子桃也不墨跡, 喝了口冰鎮果茶潤了潤嗓子, 說:“你在沈老大房間的沙發上賴着不走。我去接你的時候,另一只手還抱着人家的胳膊不撒手,死活要親親。”
“噗——”陶櫻剛剛喝進口的醒酒湯頓時天女散花狀噴了出來。
完了, 這下丢人丢到家了。
但是她只記得模糊的大概,具體的細節, 發生了什麽,一概忘記了。
這次的拍攝任務徹底結束了,她想,她也不會再見到他了吧。
安眉鎮不通火車, 郗子桃雇了大巴車到離得最近的市區,倒火車到了機場,等登上了飛機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天際像是一塊漸變的深藍的幕布,徐徐上色,一層層加深。
經過半天的輾轉,郗子桃累極了,戴上眼罩昏昏沉沉地睡去。
陶櫻為她蓋好薄毯,此時黑夜來臨,可以看到城市的萬家燈火,星星點點的黃色光芒點綴在下面讓她想起那個人的眼睛,幽深卻又明亮似星。
夏末的南城,暑氣未散。
陶櫻的航班落地時,天色已黑,華燈初上。霓虹交織着機場裏航站樓裏的燈火,顯得這座華麗的城市多了幾分人情味。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晚上七點整。
郗子桃在同公司模特們一一道別。
米亞拎着自家老板的行李箱,和秘書一起走在前面。
秘書接了個電話,沖身後的男人微微彎腰:“沈總,車子已經等在3號航站樓了。”
“嗯。”男人低沉的聲音應了一聲,偏着頭,心思卻似乎不在這上面。
難得見到自家老板如此。
秘書和米亞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陶櫻站在不遠處,穿着白色的泡泡袖收腰短款小衫,淺藍色闊腿牛仔褲,遠遠站在與郗子桃道別的人群之外,低垂着頭,海藻般的黑發散落下來,手指再手機屏幕上來回滑動,不知道看到了什麽,突然笑了起來,眼睛彎起像皎潔的小月亮。
她突然擡起頭,笑的格外甜美:“你怎麽來啦?不是叫佳佳開車來接我的嗎?”
不遠處走來的年輕男人穿着寬松的灰色運動褲,将他的腿襯得利落修長,黑色SG的同款運動夾克,惹得兩側的乘客也忍不住側目以看。
莫子昂走近,單手接過陶櫻手裏沉甸甸的黑色行李箱,将手裏拎着的紙袋子遞給她。
“李佳佳在忙俱樂部的事,我正好訓練完,順道過來。”他開口,嗓音是有幾分抽煙後的沙啞冷感。
紙袋子裏是熱氣騰騰的牛角包,她最愛吃的那家。
她接過,咬了一口,牛角包裏的夾心奶油香甜綿密。
他不緊不慢的走在她身側,長腿放慢了步伐,跟着她的頻率,叮囑道:“吃慢點,別噎着。還買了你最愛喝的那家酸梅湯,放在車上了,一會兒拿給你。”
猜着她行程匆忙,來不及吃晚飯。
莫子昂視線突然頓了頓,察覺到有什麽一直在注視着他們,雄性生物對這種來自同類窺視的危險極為敏感。
他一擡頭,與不遠處男人的視線相撞。
被他察覺,沈宥也不回避,與莫子昂遙遙相望。
對視間,米亞感到他們之間仿佛有無形的波濤暗湧,電光火花四射,刀光劍影潼潼。
“咳咳......”邊走邊吃牛角包的小姑娘發出一陣聚劇烈的咳嗽,邊伸出小手猛拍胸口,小臉憋得漲紅。
莫子昂收回視線,眼皮一撩,就知道她噎住了,二話不說,拿了自己背包上的軍綠色水杯,擰開瓶蓋,遞到她唇邊,“我沒用過。”
陶櫻抱着他的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水,才把噎住的面包咽了下去,她烏黑的眼睛裏都憋出了淚花。
“是不是說了,讓你慢點吃。”
她低着頭,小聲辯解:“我餓了嘛。”
不知道為什麽,一碰到她的示弱,他就變得沒脾氣了。
他深深看了不遠處的男人一眼,唇角一彎,擡步向前走去。
右翼俱樂部
一年前,右翼俱樂部在隊長陶櫻帶領下,右翼戰隊在亞洲區選拔賽中一舉成名,奪下亞洲區第三名的好名次,直擊歐亞聯賽。
在歐亞聯賽上大放異彩,經過一路的過關斬将拿下了亞軍的獎杯。
這在亞洲戰區可是史無前例的好名次。
這支沉寂已久的戰隊,從開始的無人看好,到如今的風光大勝,離不開每個人的努力。
這個俱樂部也因此名聲大噪,集結了一批又一批的電競熱愛者。
陶櫻回到右翼俱樂部的時候,一樓訓練部燈火通明,這屆的青訓生們還在練習。
有男生打着哈欠從訓練室出來上廁所,看到回俱樂部的陶櫻,揉揉眼睛,邊小聲嘀咕着“我這是出了幻覺了,陶總竟然還能出現在我的夢裏,奇怪。”邊去了洗手間。
陶櫻:“......”
她沒有驚動基地的青訓生們,沿着樓梯上了二樓的宿舍,回到房間洗了個解乏的熱水澡,她邊擦頭發邊給郗子桃發微信報個了個平安。
可能是因為在安眉鎮的拍攝太累了,她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下午。
醒來時,夕陽西下,暖橘色的落日餘晖透過白紗窗簾散落進來,照在木地板上。
她光着腳走上去,暖融融的。
空調的風吹得屋子裏幹燥,她覺得有些口渴,去冰箱裏拿了一瓶可樂,擰開灌了半瓶。
又從保鮮裏拿了份水果撈,慢悠悠地吃着打開手機,不禁感慨,還是回老巢惬意,在安眉鎮和郗子桃一樣累成了狗,想想她打電競都沒有覺得這麽累。
一開手機,就發現了數十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李佳佳。
當初的右翼是她和李佳佳莫子昂等電競愛好者一同創辦的,平時的俱樂部管理也是李佳佳負責。
她回撥了過去。
響鈴了幾秒鐘,電話就被立刻接起。
“喂?櫻櫻?”是李佳佳的聲音。
“是我,怎麽了?剛剛在睡覺,沒接到電話。”
“今天是我帶青訓一隊來參加一個小型比賽,有個隊員心理素質不過關,輸了兩場失誤好幾次之後離場了,電話不接,不知道人在哪裏,我現在還要陪隊員們打剩下比賽走不開。剛剛他的一個隊員給他打電話,接通了,說是在什麽金月會所,我剛剛把電話拿過來,這孩子就給挂了。”
“好,我知道了,把他的名字和電話發給我。”陶櫻邊穿衣服邊拿了紙,将李佳佳發的地址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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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月港灣,南城的頂級娛樂會所依舊燈火通明。
金月港灣的衛生間裏點着玫瑰香薰,暖黃色的花瓣形水晶吊燈顯得格外華麗。
陶櫻推門闖進來時,引起一衆男人驚慌地提着褲子奔走嚎啕。
她充耳不聞般往裏走去。
“出來。”陶櫻敲了敲最裏面的那個隔間門,餘光瞥見背對着她上廁所的一個男人淡定從容的拉好拉鏈,來對面的洗手臺洗手。
她看不清他的臉,但僅憑借那在燈光下修長骨節分明的手總覺得這人有幾分眼熟,遇到她這樣擅自闖男廁所的還能處事淡定波瀾不驚,這哥們兒心理素質真的好。
正想着,面前的隔間門猛地打開,差點摔在陶櫻鼻子上。
一個穿着右翼戰隊服的男生紅着眼睛從裏面走出,瞧見帶着口罩的陶櫻也穿着印有右翼隊服的外套,頓時火了,面色陰沉,他盯着她一字一句,“你們到底有完沒有?老子說了,不比了,不訓練了,還追過來?”
“需要你跟你父母商議完了之後,來俱樂部簽合同,再退隊,你自己說了不算。”陶櫻扶了一下帽檐,“在這之前,你都歸我管。”
“你算個屁!”男生突然沖她吼了出來,眼睛通紅,顯然哭過。
陶櫻一驚,後退了半步,沒想到男生下一瞬間拿過來旁邊的拖布棍子,就要往她臉上招呼,棍子帶着風聲呼呼朝她襲來。
一只手掌從陶櫻頭頂上伸過來,穩穩地接住了拖布棍子。
男人眼神冷漠地看着面前的男生,漆黑,沒有溫度。
男生被這直勾勾地眼神看得心猛地一緊,喉嚨一陣幹澀。他反應過來伸手推開陶櫻吼着“我用不着你來管”從衛生間跑了出去。
陶櫻被他這一推重心不穩,靠在了身後男人胸膛上。
她連忙轉過身,仰頭看清男人的臉時,僵住了一瞬,似乎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碰見他。